容溪錯了錯眼,小聲道“我,我當你是朋友。”
“只是朋友?”
容溪看他一眼,急道“如今不是說這些事情的時候,你的兵都在邊疆,你就不害怕嗎?”
“十萬精兵。”秦盟笑道“皇上當時能那麽輕松的將邊疆的軍權交給我,我就知道皇上會有所準備,自那以後我也讓人調查過,只不過一直沒有準確之數,此事還是要多謝你。”
“那你接下來要怎麽辦?”
“不用擔心。”秦盟安撫的拍拍他的手,“目前在案板上的人不是我。”
“那是誰?”
“霍如楨。”
容溪一愣,想起什麽“你是說霍如楨要謀反?”
“霍如楨這些年來怕是每一日都在恨皇上以及馬太后。”秦盟道“當年安太子妃死的過於淒慘,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便是他叫了數十年的父皇和祖母。”
“那霍如楨會死嗎?”
秦盟冷笑一下,似是對崇德帝為人已看的透徹“皇上有很多兒子,但皇位只有一個。”
容溪又想起什麽,試探道“你可與林岫熟識?”
秦盟何其聰慧,隻一眼就看出其中糾葛“林岫與你說了什麽?”
“沒有。”雖然容溪不想讓秦盟死,但也不能把一直真心幫他的林岫拖下水。
他又道“林岫道門中人,說話總是神神叨叨,你可不要隨便找他麻煩。”
秦盟一聽,笑了“好,我答應你。”
容溪故意打個哈欠“時候不早了,秦將軍趕緊回去吧。”
秦盟卻不走,轉了轉茶盞道“容公子不留我過夜?”
“哪有日日做的。”容溪又羞又氣,嗔道“你,你太煩人了。”
秦盟長臂一伸,將他抱在膝上,低聲哄道“再做一日,明日不做可好?”
容溪也不知為何受不住秦盟這樣哄他,討價還價“一夜只能一次。”
“聽你的。”
二人纏吻在床上,容溪看著秦盟閉著的雙眼,英俊又明朗,似乎每一次相碰都會讓他心顫。
衣帶漸解,他在混亂欲望之中逼問自己。
這樣真的好嗎?他與秦盟這又算什麽呢?
因為從小體弱多病,活過今天怕是沒有明天的日子讓他一直存著及時行樂的心思。
比如說幼時母親破例他今日能吃一碗酒釀湯圓,他不會像別的孩子慢慢吃,攢著留著,他會立馬吃光這得來不易的酒釀湯圓。
誰又能算準,若是他上午不吃,下午若是病發而亡該如何?豈不是徒留遺憾。
但是他會和秦盟以外的人在一起嗎?怕是不會。
那秦盟會和旁人做這種事情嗎?
糾纏之中,他也問出了心裡話。
秦盟停止了親吻,一雙黑眸深情的看著他,“我只會和你歡好。”
也只會與你一人廝守。
不過這話秦盟還沒說出,就被容溪主動的吻淹沒。
算了,秦盟能給他帶來快樂,他也能讓秦盟快樂,這也許就足夠了。
若是秦盟說出自己不想聽的話,自己又說了秦盟不能接受的話,難不成二人就此分道揚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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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容溪就被李福全請到崇德帝的住所。
途中,容溪旁敲側擊道“我本也想去看望皇上,可聽聞昨夜煙火盛宴已到醜時,我又怕擾了皇上歇息,一直沒敢前往。”
李福全笑著應了兩聲,等到了房門口,小聲在容溪耳邊道“那位昨夜侍寢,許是還沒走。”
容溪一皺眉,那他現在進去豈不是會看到什麽香豔場景。
李福全以為他是生氣,忙道“昨夜皇上醉了酒,柳郎君又在身邊,於是就讓他伺候了,您看皇上這一醒不是馬上喚您來了。”
容溪笑了笑,輕聲道“我知道了,謝謝公公提醒。”
容溪推開門,就聽到一陣甜膩的笑聲“皇上,不要鬧了,楓兒受不住了……”
開門聲驚動了兩人,崇德帝從榻上坐起,柳楓墨發披散,面色紅潤,穿著單薄的裡衣往床裡縮了縮。
崇德帝衝容溪揮揮手“過來。”
容溪心裡打鼓,這崇德帝難道是想玩什麽花招?
好在他走近床榻,崇德帝就道“昨兒就聽李福全說你身子不適,昨夜太晚就沒有去看你,今日如何?”
容溪垂頭道“臣子無事,只是有些心悸而已。”
“你這心病也是讓朕頭疼。”
崇德帝道“容兒覺得碧波島如何?”
“清涼幽雅又有仙境之美,臣子覺得極好。”容溪莞爾道“若是能在這裡住一輩子怕是更好。”
崇德帝笑了下“你啊,你啊,總是不願意在朕身邊,難不成是有了別的心思。”
雖說崇德帝在開玩笑,可容溪還是有些緊張,忙道“臣子冤枉,難道皇上覺得碧波島不美嗎?而且臣子能有什麽心思,不過只是想吃好喝好,少犯幾次心病,好好活著而已。”
“巧舌如簧。”崇德帝拿手點點他,又看了眼柳楓,意味不明的笑道“蓮之一走,朕身邊可就剩下你們了,你二人可不能有別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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