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溪掙脫的動作一頓,林岫夢到了什麽?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林岫,道“你說什麽?”
林岫低垂眼睛,苦笑道“從小到大,我總能夢到各種離奇古怪的事情,但是多半都能應驗,後來我的夢境越來越真實,像是另一個世界,我夢到了你,夢裡的你是皇上最寵愛的男後,不過“你”卻…卻總是糾纏於我,一開始這些糾纏讓我覺得厭惡又痛恨,在夢裡也因為這些糾纏,害的京雲觀死傷無數。可是與現實的你相識後,我不再做這些夢境了,但是我卻夢到你最後會死在秦盟刀下。”
“不會的。”容溪搖頭,肯定道“秦盟不會傷我的。”
“你怎知秦盟不會傷你,你可知秦盟是什麽人?”林岫急道“這些年來我做過的夢多數都應驗了,容兒,你要離開京城才是真正的安全。”
在聽到“男後”這個詞時,容溪就想到林岫應該是這本書為數不多的覺醒者,許是上輩子活得太過慘烈,所以這輩子才會覺醒一些意識用來自保。
容溪看著林岫的眼睛,柔聲道“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信,包括你說秦盟會殺“我”,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你的夢境許是上輩子的事情,這輩子很多事情都改變了。”
林岫怔然,過了會兒才道“你是不是也變了。”
容溪點頭“對,我不再是你夢境的“男後”,如今的我隻是一個平凡的庶民而已。”
“你變了,秦盟就會變嗎?你為什麽不相信秦盟會殺你?”
林岫試圖從容溪的眼睛看到答案,他無奈道“如果你不走,秦盟一定會殺了你。”
“秦盟不會。”容溪不知為何特別想反駁,急道“他,他幫過我很多,他怎麽會傷我?”
“他幫過你?”
林岫直直看著他,皺眉道“你二人怎麽會扯上關系?”
“他幫過我一二。”
林岫見他絲毫不信,反而袒護秦盟,心中騰起一股嫉妒之火“秦盟到底幫了你何事?你竟然如此為他說話,你是不是喜歡他?”
容溪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麽,隻乾巴巴道“我沒有為他說話,我也不是喜歡他,我,我隻是……”
林岫忽然攬著容溪的腰,將其抱住,輕聲道“我不會騙你。”
“人人都道秦盟是一把刀,可我知道他的野心不止於此。皇上對你也不是無意,你是皇上的軟肋,秦盟若反,你必是他的踏腳石。”
容溪忽然覺得很累,他沒有掙開林岫的懷抱,垂了垂眼,輕聲道“你為什麽會這樣說。”
林岫沉默一會兒,道“秦盟有一個秘密。”
“什麽秘密?”
“為了京雲觀上下我不能說。”林岫道“總之,你隻有聽我的,你才能活。”
林岫離開後,容溪還沒有緩過來。
林岫和他一樣都是這本書的變數,而且林岫知道的比他還多,竟然不僅知道秦盟的野心,還知道秦盟的秘密。
故事中的京雲觀是什麽樣的存在呢?
容溪隻記得先帝和馬太后都尤為信任大貞道人,難道林岫是從大貞道人那裡知道了什麽?
留給容溪自我消化的時間不多,安頓好屋舍沒多久,他就被內侍傳達要去前廳赴宴。
他忽然想到林岫的話,“你是皇上的軟肋。”
這話要是任何人說容溪都半分不信,可是這些從一個覺醒的人嘴裡說出來,他又不得不去懷疑。若他是皇上的“軟肋”,那崇德帝為何又將他禁足又冷落他於這個地步?
崇德帝要做什麽?秦盟離京又去了哪裡?
容溪不想隨隨便便被人蒙在鼓裡。
於是,他對內侍道“勞煩公公告知你師傅,我不知怎的犯了心疾,就不去赴宴了。”
內侍退下後,阿橋忙道“少爺,你哪裡不舒服,我去給您煮藥!”
容溪點點頭,他又看向翠覓,翠覓連忙俯身過來,與容溪耳語幾句,便去門外候著。
月落梢頭,偌大閣樓隻有暖風掃過。
似乎是宴席已散,林岫前來詢問容溪身體,卻被翠覓攔在門外。
容溪是真有些乏了,昏昏欲睡之際,他聽到外面聲音有些嘈雜。
很快地,就聽到翠覓跪地叩頭的聲音“皇上,我家公子好不容易睡下,您改日再來吧。”
崇德帝似乎沉默一會兒,道“朕看一眼就走。”
翠覓卻不怕死的牢牢守住門,“皇上,我家公子這些來眠淺,一點動靜都受不得,還望您憐惜公子體弱。”
隨著外面的聲音越來越安靜,容溪也慢慢閉上眼睛。
現在他唯一困惑的是,這忽然出現的柳郎君,到底是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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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李福全就親自來到容溪的住處。
李福全上下打量兩眼屋子,道“都是奴才的錯,沒有給公子安排好住處,讓您和林道長擠在一個院子,奴才這就給您換。”
“不用換。”容溪放下粥碗,道“我在這裡住的挺好的。”
李福全愁眉不展的勸道“公子您快別為難老奴了,這林道長畢竟也是外男,這也有失體統不是,您的新屋子已經打理好了,是與柳郎君同住,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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