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溪笑了下,眉眼坦蕩“好的很。”
宋蓮之收斂了偽裝,小聲附在容溪耳邊道“被皇上冷落的滋味不好受吧?想不想重獲聖寵?”
容溪後退一步,淡笑道“可不敢離宋郎君這麽近,此時您在掏出把匕首捅向自己,我可真是百口莫辯。”
“你就不嫉恨!”宋蓮之面孔青□□“那個柳楓處處學你,搶了你的寵,奪了你的富貴,我要是你我可咽不下這口氣。”
“那你就用對付我的招數,對付他啊。”容溪溫和笑道“苦肉計您不是最在行?”
“你?!”
容溪不理會宋蓮之的惱羞成怒,上了轎子後,掀開轎簾,悠悠道“宋郎君,安頓好後去我那裡吃茶。”
宋蓮之猛地看向容溪“你願意與我聯手?”
容溪放下簾子,輕輕笑道“吃茶而已。”
此次夜眉山避暑,太子並未前往而是留守京城監國,同行的除了皇室就是重臣,而讓容溪沒想到的是在下車時,竟然看到了一行穿著道袍的道士,站在最前面的正是林岫。
說起來,自從林岫給過他藥後,二人斷斷續續也通過幾回信,最後一封是林岫寫信說要隨師傅出觀遊歷半年,二人自此也就斷了書信往來。
容溪收回目光的刹那正好和林岫的眼睛對上,他明顯看到林岫神色一動。
他禮貌的頷首,便帶著翠覓和阿橋隨內侍向山莊走去。
果不其然,他們的住處也一落千丈,和當初狩獵時的屋舍簡直不能比較。
烈陽如火,可一踏進院子,容溪和翠覓就被一股潮濕之汽嗆得不輕,阿橋氣道“這山莊屋子這麽多,怎麽給我們少爺分了這麽破落的,我家少爺本就身子不好,這能住人嗎?”
內侍臉色極差“好的屋子都給了有品階的郎君嬪妃,容公子無名無份,又不是朝中大臣,有屋子就不錯了,下人房倒是不潮,你們住嗎?”
“住嘴!”
幾人回頭望去,看到了一身道袍的林岫。
內侍趕緊低頭道“林觀主。”
林岫如今已經是京雲觀的觀主了?
“容公子曾主持過大都祭祀,乃是皇上的貴客,你怎可如此出言不遜?”
內侍求饒道“奴才該死!奴才該死!”
“真不是不想給容公子置辦好去處,是,是這院子真的住滿了,所以只能……”
“把我的閣樓讓給容公子住。”
容溪微詫,趕緊道“林道長不必如此,我住這院子……”
“不行。”林岫強硬道“你身子本就不好,此次避暑要待一月之久,長時間住在這等潮濕陰暗的房子怎麽能行?”
容溪還想拒絕,就聽林岫道“我那閣樓極大,若是容公子不嫌,你住東廂房,我住西廂即可。”
“這樣也好!”內侍急忙道“容公子您就隨林觀主同住幾天,奴才讓人給這院子好生打掃通風,等到收拾好了,公子再回來住就好。”
容溪看了眼這長滿青苔的陰暗院子,實在也是下不去腳,隻好道“那就麻煩林道長了。”
林岫的閣樓的確極大,無論是裝潢還是物件都是上乘之木。
翠覓和阿橋去安頓行禮,二人就坐在堂廳敘話。
林岫上下打量下容溪的臉,輕聲道“你,你的臉?”
容溪俯身抬袖做了個大禮“謝林道長助我躲避了冊封之禮。”
“不必如此。”
林岫上前握住他的手,容溪臉色微變,剛想抽回,就聽林岫有些失落道“你,你是不是與我生疏了。”
“那些日子,你都喚我道長哥哥的。”
第36章
林岫見容溪低垂著眉眼, 道“你為避免冊封而傷了臉,如今為何又恢復容顏,難道不怕皇上再次……?”
容溪搖頭, 輕聲道“當時臉毀了, 皇上的確冷落我一段時日,可是後來家人遇難, 我又不得不想辦法重獲聖心,所以也就沒再遮掩。好在現在皇上一顆心在柳郎君身上拴著,應該不會想到我了。”
林岫皺眉“你大意了, 皇上若是對你沒有留戀,就不會帶你來避暑。你可知這次避暑的妃嬪,除了皇上最寵愛的兩位郎君和劉妃娘娘,其余幾位皆是朝中重臣之女,隻有你, 無名無份, 卻被數次帶進了宮中嬪妃一輩子都踏足不得的夜眉山。”
他看著這一張清純又嫵媚的臉, 喉結微動, 道“那,皇上有沒有碰你……”
容溪哪裡會看不出林岫對他的綺念,他借此離他遠了些, 微微錯開眼睛,故意模棱兩可道“別, 別問了。”
林岫神色微冷,但看向容溪目光滿是憐惜“若是我不隨師父遊歷,是不是就能救你出來。”
“我出不來。”容溪轉身, 小聲道“我父親彼時在朝中當官,族人在京城謀生, 牽一發而動全身,我若是走了,他們又該……”
然而話沒說完,他就被林岫從身後緊緊抱住。
容溪一驚,想要掙開,那成想林岫抱的更緊。
“林道長,放開我。”
“我心裡有了魔。”林岫沉靜的聲音帶著一絲痛苦“我每夜都能夢到與你纏綿,我以為那就是終點,可是我後來又夢到你會死在秦盟刀下。容兒,你和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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