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病?”
“相思病!”
話音剛落, 只聽書房的窗戶被猛地打開,一隻雪白的手掐住阿橋的耳朵“你這小子胡咧咧什麽!”
阿橋故作吃痛,趕緊討饒“少爺,我錯了,我害了相思病, 是我!”
容溪松了手, 笑道“混小子。”
又看向翠覓“我有些想喝桂花蓮子湯了, 去給我煮一碗吧。”
翠覓臉上一喜, 連忙應是,然而剛走時就聽容溪道“不要太甜,也不要太澀, 最好像第一次煮的那個口味,可以慢些來。”
翠覓不敢動了, 面上閃過糾結,想了想還是咬唇道“少爺,咱們裕慶宮是做不出來你說的那個味道的。”
容溪探究道“怎麽會做不出呢?這湯不就是他們做的?難道是沒了食材?”
阿橋見翠覓吞吞吐吐, 搶道“都不是,少爺這湯本來就不是裕慶宮禦廚做的, 而是當時秦將軍親手做的!”
“秦將軍做的?”
容溪震驚不已,道“你,你們怎麽才說?”
“秦將軍不讓說。”翠覓為難道“他說他那日醉酒您親自給他煮過解酒湯,今日您不舒服他禮尚往來,也給您煮碗桂花蓮子湯暖胃,他還說自己久不下廚,廚藝不算精湛,就不要向你提及是他做的。”
那也是說在將軍府也是秦盟為他做的湯?
容溪心髒跳的有些快,他用手順順了心口,輕聲道“我知道了,既如此就讓廚房隨意做些飯菜吧。”
他在心裡憋了一籮筐的話想對秦盟說,奈何直到禁足解除的那一天,秦盟也未從暗道來找他。
解了禁足,第一個登門拜訪的就是風風火火的孫美人。
“容哥哥!”
幾月不見孫美人有些豐腴,眉眼依舊活潑天真“我帶著好吃的來看你了。”
容溪看著她帶來的豐盛食盒,笑道“巧了,都是我愛吃的。”
“真的?”孫美人高興極了“我知你被禁足這些日子肯定嘴裡無味,所以特意給你帶了些甜食,你喜歡吃就好。”
容溪與她同吃了會兒,問道“大選可結束了?”
孫美人兩腮吃的鼓鼓的,趕緊喝了一大口水茶水,咽下食物道“結束了,結束了,劉妃娘娘為皇上選了不少美人,皇上自己也選了幾個。”
聽到崇德帝自己也選了不少,容溪心裡真心舒暢,道“真好。”
孫美人看了看容溪,遲疑一會兒,道“皇上選了一位郎君,長得很像你。”
容溪微怔,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該不會是姓柳?”
“正是姓柳,聽聞是柳禦史家的次子。”孫美人斟酌道“其實柳郎君的模樣與你只有兩分像,但是他似乎是刻意模仿你,無論是穿衣打扮還是言行舉止都極為像你。”
柳禦史家的次子當初正是崇德帝為霍如楨選的男妃,沒想到最後竟然入了宮。
一個從未見過他的人怎麽會像他?難道是刻意有人教他?
容溪笑道“我二人從未見過,相像也許只是巧合。”
孫美人明顯不信,不過也搞不懂這些彎彎繞繞,索性不說,又道“他如今很得聖寵,品階快比上宋郎君了。”
看來崇德帝是挺喜歡這位柳郎君,容溪放下心來,道“許是也有些過人之處。”
他想到什麽,道“你何時出宮?”
“我已經上繳了銀子,這月十五便可出宮。”話落,她又有些失落“經此一別,不知道與容哥哥何時能再見。”
“可找好去處?”
孫美人搖搖頭,但還是樂觀道“走一步算一步吧,左右我有手有腳,還有些銀子,總能找到去處的。”
容溪道“我上次也與你說過,你若是信得過可以讓我的家人給你找個去處,不過我父親攜著宗族前些日子辭官回了老家。京城之中,我還有一表弟,名叫方軼,雖有些跳脫,但如今在秦將軍麾下已經改好不少,還算靠譜靈活,我想著,讓他幫你在京城置辦個住處再尋個營生,你看如何?”
孫美人眼睛一亮,歡喜又糾結道“會不會太麻煩方公子?”
“盡管使喚他,若是對你不敬,屆時我來收拾他。”
.
酷暑一至,每年皇上都會帶著受寵的嬪妃郎君前往夜眉山莊避暑。
連續大半個月沒有受到傳召的容溪高興的認為自己這次應該不會伴駕。他對夜眉山也沒什麽好感,畢竟在夜眉山待了幾天就處處不算消停,大熱天哪有在偏僻陰涼的裕慶宮吃瓜舒服。
然而天不遂人意,崇德帝的旨意還是落了下來。
傳話的人不是李福全,而是李福全身邊的一個小太監,可見他在宮中的地位已經不如往日。
夜眉山狩獵容溪與崇德帝同坐一攆,如今他的馬車已經排到了最後。
容溪不顧眾人的各異目光,徑自上轎時,忽然就見眾人皆下跪行禮“參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他亦下跪參拜,待那抹明黃從身邊走過,他抬頭時也看到與崇德帝同行的一個身著白袍的背影。
清瘦又清冷。
此人應該就是風頭正盛的柳郎君。
“心情如何?”
容溪抬頭,看到了一張溫和嫻靜的臉,正是著一身青衣的宋蓮之。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