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如楨也不裝了,索性扔了手中的奏折,走到崇德帝面前,低低笑道“父皇,既然不是巧合,那你為什麽就不能死在那場遇刺中?”
崇德帝揚手一揮,耳光應聲落在霍如楨臉上。
他再也忍不住怒氣,呵斥道“你這個逆子!”
“你弑君弑父,欺辱祖母,你無法無天,大逆不道,實在該死!”
霍如楨蹭了蹭嘴角的血,陰冷眸子滿是癲狂的笑“那就殺了我啊!殺了我啊!”
“你怎麽會變成這樣!”崇德帝憤恨又痛心道“你是太子,待朕百年之後,這天下順理成章就是你的,你就這麽恨朕,就這麽想殺朕?”
霍如楨嘴角微動,眸中恨意與怒意交加“我只是想為母妃報仇。”
“我母妃何其無辜!她有什麽錯!”
說著,就見霍如楨猛地躍起,奪過一旁侍衛的劍,一把扯過崇德帝身邊的容溪,將刀架在容溪的脖子上,他深情又絕望的看著容溪“容溪,和我一起死吧,好不好,你答應過孤不會離開,可是孤醒來卻又不見你,你知道孤有多害怕嗎?”
“孤帶你走,孤不會讓你太痛苦…”
第48章
崇德帝上前一步, 痛心疾首道“霍如楨!你把劍放下!”
霍如楨冷笑著環顧周遭,挾持著容溪慢慢後退,他道“成王敗寇, 孤沒有什麽好說的。”
“孤就想知道, 整個京都被孤封得固若金湯,到底是誰放的火, 讓父皇趁亂鑽了空子?”
崇德帝垂了垂眼,看向一旁的付洱。
付洱卻道“這場火只是個意外。”
“意外?”
霍如楨放聲大笑“爾等將孤多年心血化為灰燼,竟然說是意外?”
“這是聖上有德, 天道所歸。”付洱道“殿下,您將劍放下吧,容公子是無辜的。”
“你算什麽東西為他求情?”
霍如楨附在容溪耳邊笑了兩聲,鷹眼陰冷“還是說,你在替你的主子救人?”
付洱神色不變, 故作不解道“殿下!容公子是一條活生生的生命, 更何況還是聖上的人, 別說是卑職, 就算我家將軍在也會勸你不要傷害無辜。”
“孤倒是不知,秦盟身邊竟然也有如此巧舌如簧之人!”
霍如楨越來越往後退,眾人也只能一點點的逼近他。
崇德帝耐心不再, 冷聲道“太子,不要再執迷不悟了, 將容溪放了,朕也看在你早去的母妃身上,饒你一命!”
“不要提她!”
霍如楨瞬間被激怒了, 他怒喝兩聲“閉嘴!你有什麽資格提我母妃!若不是你母子二人,我母妃何故如此, 她不過是替乾王說了一句話話,她不過是一個溫婉善良的女子,何至於此!她死時連全屍都沒有,腰肢零碎,血肉模糊,你與馬氏就是殺人凶手!”
“往事休要再提!”
崇德帝怒道“霍如楨你真是昏了頭!朕再給你一次機會,快快放了容公子,束手就擒,朕饒你不死!”
霍如楨已經挾持著容溪走到半月橋上,橋下是莫測的汩汩流水。
“容溪。”
霍如楨用兩個人可聽的聲音,輕聲道“告訴孤,你心裡有過孤。”
容溪閉了閉眼,他感受著利刃摩擦著他脆弱的脖頸,又痛又麻,說不畏懼那是假的。
他同樣小聲又認真道“沒有。”
“一次都沒有嗎?”
面對無數對向他的支利箭,霍如楨已然窮途末路,惡狠狠在他耳邊道“你連騙都不願意騙孤,你明知道你這個時候說有,孤會放過你,你就這麽厭惡孤?”
“不是厭惡。”容溪還是閉著眼睛,無數話語在喉嚨裡滾動,他少有的真心道“是我們沒有在正確的時間相遇,我們也沒有真正認識對方,愛意不是憑空產生的,它需要一個真摯真誠的過程,而我除了容顏,你又喜歡我什麽呢?”
霍如楨汗濕的眼睛微怔,輕聲道“我,我……”
就在這時,一支箭雨忽然破風而來。
容溪耳邊響起了利刃刺入皮肉的聲音,緊接著就聽到霍如楨一聲悶痛。
崇德帝眸子一滯,大吼“誰放的箭!住手!”
一支箭雨射出,無數箭雨就像得到了命令,瞬間朝霍如楨射去。
霍如楨忍痛猛地將容溪一推,隨即旋身跳入湖裡。
“快,去看容公子!”
容溪被扶起來時,腦子一片空白,渾身無力,廢了好大的力氣才認出扶他的人是付洱。
崇德帝大手一揮,怒喝道“下河!下河!撈!朕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混亂之間,無數禦林軍之中有一人飛簷走壁,瞬間消失不見。
付洱扶著容溪,小聲道“公子?您可有事?”
容溪像是被嚇壞了般,呆呆愣愣的看著滿手的鮮血,輕聲道“我沒事。”
容溪被送回了裕慶宮。
付洱眼睜睜看著容溪被崇德帝的人帶走,卻無可奈何,心想,看來只能再找時機送容公子出宮了。
裕慶宮裡一片冷清,宮裡沒剩幾個人。
他們看著容溪回來,高興不已,又要伺候容溪梳洗又要去做晚膳,卻被容溪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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