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春泱道“是在一處破廟找到乾王的,他的雖然神智恢復了不少,不過智力卻隻停留在幾歲幼兒階段,也不知是不是受到了苛待造成的。”
容溪點了點頭,與院中被內侍控制喂飯,哇哇亂叫的霍乾擦肩而過。
容溪拜過馬太后,便等著馬太后問話。
馬太后卻看向宿春泱,笑道“今兒日頭大,你可不要到處亂跑,找個阿貓阿狗哪裡需要你出面,來人,給宿莊主端盞涼茶。”
宿春泱接過涼茶,坐下道“再過幾日,我便要回錢莊,怕是再見娘娘要等到年末,這不是想著替娘娘跑跑腿,回憶回憶曾經在壽康宮當值的日子。”
“伺候人的日子,有什麽好回憶的。”馬太后笑著嗔他,又輕撫義甲“不著急,再在宮中待幾日,外人說不到你頭上。”
宿春泱笑笑,他有意無意的掃過容溪姣好有致的背面,道“也好,都聽娘娘的。”
馬太后點了點頭,二人又你來我往說了些雜事,馬太后這才把目光放在容溪身上,她瞧了他一眼,道“哀家叫你來,是有事囑咐你。”
容溪垂頭道“是。”
“乾王這個樣子你也看到了,聽太醫的意思,乾王這樣是受到了刺激所致,想要恢復怕是需要熟人照料,哀家想著這普天之下,除了騙了乾王家產的老公公,也就隻有你是乾王熟悉的人,不如你將乾王接回裕慶宮照料吧。”
此話一出,別說容溪,就連宿春泱都愣了,誰也不知道馬太后這棺材裡賣的什麽料。
容溪還未開口,馬太后又隨意道“哀家給你一個月時間,務必要讓乾王有所恢復,乾王若是不能恢復,你也不用留在宮中,哀家給你尋個好住處。”
那好住處,除了死路,怕是沒有其他選擇了。
連禦醫都治不好的病人容溪如何治?
容溪捏緊拳頭,垂頭沉聲道“是。”
馬太后冷著臉,揮揮手“退下吧。”
容溪走後,宿春泱便皺眉道“娘娘這是何意?您不說隨便尋個由頭將乾王……”
馬太后搖搖頭,冷笑道“乾王好處置,藥死打死,就是哀家一句話的事情,這個容溪卻是不好對付的。”
宿春泱嗤笑一聲“一個病秧子,又何不好對付?”
馬太后冷呵一聲“自然是皇上不讓哀家動他。”
“哀家已經和皇上說過,此人和霍如楨早已有了苟且,整個后宮的人都知道,那些日子此人日日與霍如楨同榻,夜夜笙歌,迷亂不堪,可皇上聽後卻還要留著這賤人的命,縱使現在養著病,時不時還來提點哀家幾句,不要動這個賤人的性命。”
“皇上既然不信傳聞,那就讓皇上看個清楚。”
宿春泱想了想道“可乾王這身子怕是……”
“太醫說過乾王智力有礙,可身子無事。”馬太后冷笑道“時間一長,這兩人就算不生事,哀家也會讓他們生事。”
宿春泱垂了垂眼,不解道“娘娘,你和皇上母子關系才有好轉,容溪不過是一個圖有美貌的病秧子,你為何不惜惹皇上不快,也想將人除去?”
“這天下美貌的人何其之多,就算是當年的容華夫人也不比此人遜色,哀家一開始也未將他放在眼裡。”馬太后道“可一個擁有如此美貌,卻又不靠爭寵就能在這吃人的宮中活下去的人,就是最大的禍患。”
宿春泱從壽康宮出來時,霍乾等人已經不見了,問及此,內侍道“乾王殿下已經被帶去了裕慶宮。”
宿春泱點了點頭,他摩挲兩下手掌,回憶起那日撫摸在美人細腰上的滋味。
從未有過波動的物件,忽然有了些難以言喻的滋味。
雖然“面具”曾經囑咐過他不準碰容溪,但是他這個人天生反骨,又是不要命的賭徒,越不讓他碰的人他越要碰。
不過是一個霍家三個男人都玩過的病弱美人。
他為何玩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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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乾已經被帶到裕慶宮,因為眼疾,他也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哪裡,隻是一味的鬧騰“放開我,我要睡覺!放開我,我要吃飯!”
荷月一臉為難的看著容溪,容溪歎息一聲,頭疼極了,他道“去給王爺收拾一間屋子出來,從庫房拿出上好的物件來布置,邊邊角角都要纏上軟布。”
荷月應了聲哎。
一時之間,屋子就剩下容溪和霍乾兩個人。
霍乾還在輪椅上折騰,他嘴裡嘟嘟囔囔,手腳被捆住,因為掙扎,已經勒出一道道紫痕。
容溪走近他,半跪著將他的手放開,霍乾忽然安靜下來。
他的眼睛很漂亮,黝黑又水亮,真的猶如孩童般,帶著天真和頑皮。
他虛無的望向一處,吸吸鼻子,嘟囔道“你是誰?”
容溪想了想,輕聲道“我?”
“我是照顧你的人。”
霍乾皺皺鼻子,道“那你是我的郎君。”
第51章
照顧霍乾吃喝寢居倒是不難, 難就難在一個月內讓霍乾恢復神智。容溪和霍乾沒有相處幾天就進了宮,別說了解他甚至連霍乾生辰和喜好都不知。
荷月端著甜湯進來,小聲道“公子, 乾王殿下睡下了, 您也歇著吧。”
容溪看一眼湯,知道這是桂花蓮藕湯, 一邊喝一邊道“可有你主子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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