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太后神色一變,忙道“瞧你,哀家只是許久不見你,想與你說說話而已,走吧走吧,哀家怎麽忍心為難你……”
宿春泱隨意的作揖,道“臣告退。”
宿春泱從永壽宮出來,沒走多久,就撞上從皇上寢殿出來的容溪。
宿春泱揮退隨從,上下打量容溪幾眼,袖子揣手,悠悠道“我和容公子還真是同病相憐。”
容溪知道此人的陰狠不亞於曾經的霍如楨,他垂頭行禮就走,那成想卻被緊緊拽住了袖子。
“我喜歡公子的手,能否借公子的手一用。”
第50章
容溪將手猛地背到身後, 再看向宿春泱的眼神時已經變得冷漠起來,他微微頷首,“莊主請便, 容溪先行告退了。”
宿春泱卻不依不饒起來, 他膚色冷白,眉眼又細長, 陰柔之中的天生笑相讓他看起來又有些風流。
他將容溪困在宮牆一角,上下打量這張病弱又絕色的容顏,輕飄飄道“怕什麽, 一個閹人,能對公子做什麽?”
他將閹人這兩個字說得很輕快又帶著一絲笑意,像是說一件極為正常的事情。
容溪心中騰起不適,蹙眉不耐道“你到底要做什麽?”
“席間忽見公子柔荑十指尖尖,纖軟似棉, 又似湖中細柳, 惹的鄙人這心都亂了。”
容溪微微側頭, 躲開他的呼吸, 話裡已有惱色“請莊主自重。”
宿春泱又笑了起來,他一笑,就牽動了眼尾的笑紋, 帶著深情般哄勸“閹人物件不全,不能人事, 又不能讓公子快活,如何自重?”
就在宿春泱話越來越混,膝蓋也將要分開容溪的腿縫時, 旁邊來了一隊巡查的侍衛,而容溪忽然揚聲道“來人!”
一隊侍衛聞聲朝這面看來, 趁宿春泱分神的間隙,容溪順勢從他胳膊下躲了出來。
宿春泱眼裡有惱色一閃而過,隨即朝著逼近的侍衛冷道“容公子醉了酒,爾等去尋他的婢女送他回宮。”
“是,宿大人。”
容溪與其擦肩而過時,宿春泱忽然用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道“下次,鄙人可就沒這麽好說話了。”
“鄙人看中的手,要麽泡在藥裡,要麽,”他笑出聲來,放肆道“養在身邊。”
容溪聽得十分憤怒,疾步離去。
.
自打撞上宿春泱這個瘋子那日起,容溪就老老實實得待在宮中,有時閑雜的宮宴,容溪都謊稱生病不能赴宴。
崇德帝派李福全看了容溪幾次,陸續的送來不少名貴藥材,李福全見容溪臉色不好,還旁敲側擊的安撫他,不是皇上不想來看他,是皇上身子出現點問題。
容溪又一聯想崇德帝已經數月未進后宮,心下不免猜測,崇德帝是不是患了什麽隱疾。
畢竟崇德帝對飲食非常謹慎,柳楓想明目張膽的給崇德帝下毒藥,那真是難於上青天,但是若是下讓人不能人道的藥,頻繁侍寢的柳楓就很容易下手。
這也說明為什麽會把十皇子親自放在太后身邊養。
崇德帝子嗣不多,公主多於皇子,而皇子之中除了成年的霍如楨和霍如楠,就剩下十皇子,還有一個自小就養在藥湯裡的十六皇子。
他們的紛紛擾擾容溪並不關心,他隻知道崇德帝患了隱疾,這對他來說是件天大的好事。
又過半月,裕慶宮忽然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此時,容溪正在院中百無聊賴的看書,荷月在一旁為他搖扇,主仆二人時不時笑談幾句。
“公子,天熱,咱曬會兒就該回了。”
容溪合上書,起身道“也好。”
主仆二人剛要進屋,就聽到門外傳來動靜,很快地就有人進了宮門。
一些內侍,而為首的正是一臉笑相的宿春泱。
容溪蹙了蹙眉,荷月一臉警惕的擋在容溪前面。
宿春泱笑道“都說裕慶宮的容公子為人清冷,總是神色淡淡,高雅如碧水青蓮,可每次見到鄙人,公子總是眉頭不展,面帶懼色,能讓公子情緒如此起伏,當真是鄙人的福氣。”
容溪走在荷月前面,冷冷道“莊主又何指教?”
“指教談不上。”宿春泱道“是太后娘娘有請。”
容溪到現在還記得當時太子謀反時,馬氏拉攏他不成,便惱羞成怒,大罵不會放過他的話。
見容溪一臉抗拒,宿春泱笑道“公子不要緊張,太后娘娘不過是想讓公子見一個人。”
“誰?”
“小乾王,霍乾。”
宿春泱補充道“你的前夫婿。”
容溪微怔,霍乾,真的找到了?
去太后寢宮的路上,宿春泱悠悠道“容公子,你見到乾王要有個心理準備。”
容溪有了不好的預感,“你說什麽?”
“乾王似乎病重了些。”
剛踏進壽康宮,就聽到一陣碗筷摔落的聲音。
“我不吃!拿走!”
“王爺,王爺!”
再次見到霍乾,說沒有觸動那是假的。
畢竟容溪曾有過和霍乾在這亂世相攜活下去的準備。
隻不過,霍乾拋棄了他。
霍乾的模樣沒有變化,眉眼依舊俊美,隻是瘦削了些,臉上有些細微的傷口,他的眼疾和腿疾還沒有好,如今似乎又添了新病。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