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了什麽?秦盟要照顧好誰?”
柳楓不欲多說,提步就走,容溪忽然出聲問道“火是你放的嗎?”
柳楓一頓,他緊緊攥著拳頭,閉了閉眼,闊步離去。
正如霍如楨所說,當時的京都被封鎖的嚴嚴實實,宮外的人想要殺進來怕是很難。
這個時候宮中大火,正給了崇德帝和趙老將軍機會。
秦盟昏迷,付洱又在崇德帝身邊,面具人在裕慶宮等他,那放火的能是誰?
只有柳楓。
秦盟利用了什麽,讓柳楓不惜背叛霍如楨也要去放火的呢?
無形之中,一直沒有出現的秦盟卻主導了全局。
那秦盟有料到他會被挾持嗎?
容溪抬頭看著大霧彌漫的天,忽然覺得好累,他和秦盟還能有再見的一天嗎?
他一個人往裕慶宮走,然而沒走多久,就聽到一陣喧嘩。
“柳郎君瘋了!竟然敢刺殺皇上!”
“好在有侍衛在皇上身邊,一刀砍下他的頭顱。”
“柳郎君為什麽會殺皇上呢,難不成是給太子報仇……”
“別瞎說,不想活了是不是,太子殿下那是被叛軍殺死……”
容溪呆愣在原地很久,直到有雨滴落在他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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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變過去兩月,容溪也病了兩個月。
宮中又恢復了往日的富麗和熱鬧,聽聞現在八歲的十皇子養在了太后膝下,如今是皇上最寵愛的兒子,離奇的是十皇子的母妃突然暴斃在宮中。
“公子?該喝藥了。”
荷月扶著容溪起來,她又要喂容溪喝,卻被容溪拒絕。
“我自己來。”
荷月見容溪喝完,將準備好的湯拿過來,笑道“公子,喝口湯。”
容溪剛喝一口,就察覺出不對來了,疑惑又吃驚的看著荷月。
荷月淡淡一笑,“桂花蓮子湯,這是奴婢未進宮前奴婢主子教奴婢的。”
荷月照顧他兩個月了,這是第一次袒露身份。
容溪放下碗,道“你家主子可好?”
“宮變過後,皇上就派主子駐守邊疆,無詔不得入京。”
容溪心一緊“還有多久?”
荷月搖搖頭,用帕子擦擦容溪的嘴,小聲道“主子留有京城的兵權已經被趙老將軍接手了,京城已經沒有主子的位置了。而且鄰國大戰,邊境混亂不堪,主子此行怕是很危險。”
容溪眨了眨乾澀的眼睛,道“那,那我能做什麽?”
“公子好好修養身體就好。”荷月笑道“公子放心,主子不會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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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月圓,崇德帝和馬太后攜滿朝文武共度佳節。
容溪也在席上,他在席上看到一個笑裡藏刀的人,正是宿春泱。
他坐在太后身邊,有條不紊的伺候太后吃喝用度,而華發蒼蒼的馬太后卻笑得一臉春風,滿面紅光。
容溪收回目光時,卻沒想到正好對上宿春泱玩味的眼神。
那種眼神容溪很熟悉。
侵略感十足又充滿陰森。
容溪不再往上看,而是環顧席面,他發現宮中的嬪妃郎君換了一批又一批,而他卻一直以“公子”的身份在宮中住著,似乎沒有人再非議,也沒有人再為難他。
自從霍如楨死後,崇德帝就染了咳疾,幾乎不踏足後宮,而同樣身體不好的容溪,他也自然忽略了。
“皇上,臣有一事憋在心裡,不知該不該說。”
觥籌交錯,筷碟清脆之間,所有人都看向說話的人。
此人正是一身大紅的宿春泱。
崇德帝放下酒盞,還未說話,就聽到太后柔聲道“你有事情就說,憋在心裡做什麽,快些說出來讓哀家聽聽。”
百官神色各異,對這個男寵出身的太監都沒有什麽好臉色。
崇德帝不以為然的笑了笑“宿莊主,有事就說。”
“臣有一日出去辦事,竟然看到了一人在路邊乞討。”宿春泱頓了頓,似乎難以啟齒,“那人,那人似乎是……”
馬太后剝了一個葡萄放在他碟上,皺眉道“此人是誰?”
“是乾王。”
此話一出,頓時嘩然起來。
“什麽?乾王在街上乞討?這,這……”
“乾王再怎麽說也是皇家皇嗣,怎麽會落到如此下場?”
“乾王眼盲腿殘,又天高皇帝遠,受了別人苛待,也沒辦法,不乞討能怎麽辦?”
“哎?他怎麽會知道?這……”
“這南陽離天下第一錢莊不遠,怕是乞討了一路,在富饒的天下第一錢莊落腳了。”
容溪聞言,也握緊了筷子。
不知為何,他竟然想象不到那等風光月霽的人物乞討時的模樣。
霍乾雖然腿殘眼盲,可又是何等的驕傲。
宿春泱看到馬太后和崇德帝臉色變化,趕緊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臣掃興了,臣自罰三杯!”
說著一邊咳嗽一邊又要倒酒。
馬太后當即就心疼的攔住他“這是做什麽,快些住手,你啊你!”
第49章
宿春泱惶恐又愧疚道“臣不該在這樣的日子說這樣的事情, 許是臣看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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