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容家人頭疼的是,原本的紅儒館刺殺案不知道被誰傳成幾大世家少爺為爭京城第一美人——容家少爺而大打出手。
而這“京城第一美人”的畫像在市面廣為流傳,詩人騷客賦詩不斷。
容家上下,外憂內患,一片愁雲慘淡。
容大人看著昏迷不醒的兒子,嘴角起了一層燎泡。次日一早,他便帶著幾件重禮踏上了左相府邸。
正在練字的左相聽了容大人的來意,半晌沒有言語。
容大人言辭懇切“老師,算學生求你,我兒體弱,也不求做二公子正妻,給他一個名號,讓他能在府宅深院活下去就好。”
年邁的左相抬眼看他,“馬氏一族恨不得隨時將本官置於死地,你以為丞相府就安全?”
容大人語塞。
左相扔下筆,又道“紅儒館刺殺太子案能被一場風流韻事壓住,不用本官說你也知道是誰操控的。”
容大人以手掩面“我兒何其無辜!”
“事到如今,本官也只能給你指一條路。”
“老師請講。”
左相道“皇上雖把為乾王尋王妃的事情交給了本官,但本官深知其中規矩,其一王妃要不能生,其二王妃娘家地位不能低但也不能實權大握。目前來看,你兒許是最好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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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昏睡的第五日時,容溪終於醒了過來。
暖和屋子隨著門一開一合帶進來刺骨的冷風,也帶來了一個驚天的消息。
一臉病懨的容溪,不可置信的看著父親母親“陛下為,為我和乾王賜婚?”
容夫人歎了口氣“聖旨已下,婚期已定,我兒準備大婚吧。”
容溪不斷的在腦海裡搜索乾王這號人物,他記得這個人物眼盲腿殘,神智時好時壞,好像和秦盟關系不錯,但是結局如何,他還真不知道。
不過,既然是男主的朋友,下場應該不會太差吧。
容溪不解,清咳幾聲“陛下怎麽會忽然賜婚呢?”
容夫人和容大人對視一眼,將滿城風雨的京城第一美人的事情說給他聽。
就這幾日都有不少達官顯貴借著拜訪之名,想一睹容溪芳容,可見這事情要是傳到那昏君耳中,容溪的下場可想而知。
容溪這才知道在他病倒這些日子竟然發生了這麽多事情,他又想到那天縈繞在鼻尖的淡淡血味以及“容溪”被折磨致死的慘狀,他道“我嫁!”
隨著容溪的身體一天一天的養好,婚期也漸漸近了。
第3章
大婚當日,乾王府冷清的過分,甚至還不比容府熱鬧。
其實對於與乾王這門親事,容家還是喜聞樂見的,畢竟以容溪的身體,他們只希望他能夠安安穩穩的活著就好。乾王眼盲腿殘,不能人事,按照規矩,大婚一月後就會回到自己的封地,屆時容溪也算是真正的安全了。
而容溪對此也沒有過多奢求,只要能活下去就好。
與坐著輪椅的乾王拜堂過後,容溪就被扶著進了婚房休息。
從容府帶來的兩個小丫鬟以為容溪聽不到,小聲嘀咕“我想過乾王府冷清可卻沒想到竟然這麽冷清,來往賓客放下東西就走,就連酒席都沒有用。”
“你說,乾王怎麽說也是皇家貴子,怎地府宅如此破落,仔細看著,還不如咱們容府的後院偏房。我瞧著少爺的一副藥都快抵上乾王府一個月的月銀,少爺這日後可怎麽辦呢!”
“噓,小點聲。”丫鬟碰她一下“別讓少爺聽到。”
嘎吱一聲,門被推開,是王府老總管推著乾王進來了。
兩個小丫鬟趕緊低頭作揖“奴婢參加王爺。”
半晌才聽到一聲淡淡的“起。”
老總管道“都退下吧。”他又朝著在喜床上端坐的容溪一拜“王爺行動不便,今夜勞煩王妃照顧了,奴才仆從就在門外候著,您有需要隨時使喚。”
容溪點頭道“好。”
下人魚貫而出,厚重的門一關,阻隔了死氣沉沉和百無聊賴的嘈雜聲。
屋裡安靜了好一會兒,才聽到輪椅移向床邊的聲音。
容溪心裡還是緊張了一下,雖然他知道以乾王的身體素質根本不可能對他做什麽,但是若是認真計較起來,這也是他兩輩子以來第一次與人成親。
“本王看不見,王妃自己將蓋頭扯下來吧。”
是一道很清冷又攙著病氣的喑啞聲。
容溪聞言,輕輕扯下來紅蓋頭,也看到了傳聞中的小乾王霍乾。
與他同庚的乾王出奇的俊朗。
鮮豔的喜袍襯得他面冠如玉,鼻梁高挺,姿如清竹。
唯獨那雙望向虛無的深眸沉靜的過分。
霍乾忽然開口“聽聞王妃身體不好,這合巹酒就免了罷。”
容溪眨了眨眼道好,書上曾經寫過乾王不僅僅是眼盲腿殘,他的神智因為受過刺激也時好時壞,有時如正常人有時會像少了三魂七魄一樣。難道正趕上今天大婚所以恢復了神智?
二人又沉默一陣,容溪下了床,試探道“可,可用伺候王爺歇息?”
“王妃困嗎?”
容溪愣了下,如實道“不困。”
“那王妃就陪本王說說話吧,也許明日後日,本王就又要神志不清了。”
容溪看著那雙盲眼,還有那雙瘸腿,他忽然覺得霍乾有點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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