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還是被束縛住了,還是沒辦法做到報警,他任由紀遠繼續騷擾他,沒再拉黑紀遠的號碼。
前幾天,網上有幾個營銷號試水般爆了他的黑料,紀晚知道那是紀遠做的,公司替他攔下了那些虛假黑料。
紀遠平靜了幾天后又找上門來,沒在紀斂那裡討到好處,反倒被紀斂的拳頭砸掉了最後一塊遮羞布。
紀遠不知道什麽時候跟紀海聯系上的,這次的熱搜,跟紀晚養父有關的事情,全部都是養父的親生孩子,紀晚曾經的弟弟紀海爆料的。
紀斂蹙眉,這個名字他不陌生,卻無法在腦海中尋找到紀海一丁點的外貌記憶。
紀斂沒有見過紀海,‘紀斂’也沒有見過紀海。
紀斂到現在才反應過來一件事。
‘紀斂’的身世公布後,紀晚都回到了豪門紀家,‘紀斂’理應也要回去他的親生家庭,但‘紀斂’躲在賀銘沉別墅裡選擇逃避,他逃避的這段日子裡,他的親生父親都沒有聯系過他,唯一的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給紀斂發了一條莫名其妙的短信。
親生父親不願意認‘紀斂’這個兒子,紀斂倒是無所謂。
可原文中的紀海可是跟‘紀斂’有許多糾葛。
從家裡破產後,本就性格陰鬱善妒的紀海變得更加極端,在紀晚還沒離開前,他多次暗地裡針對紀晚,只因為父母更加重視紀晚,他沒有紀晚出色的外貌,聰明的腦袋,可以得到所有人的誇獎,他不知道反思自己,反倒走上了極端的道路,企圖將紀晚拉到跟他一樣甚至是比他還低的位置。
紀晚因為主角光環,道路越來越順,紀海沒辦法糾纏紀晚,只能將怒火發泄到‘紀斂’身上。
按照紀海這個性子,理應會主動來聯系紀斂,從紀斂這裡要到好處。
但是,都過去那麽久了,紀海都沒有給紀斂發過一條短信,似乎是沒有見紀斂的打算。
紀斂覺得疑惑,他轉而想到一個可能——賀銘沉。
紀父給紀斂發的那條短信非常決絕,他不願意承認紀斂這個兒子,如果紀父是那種態度的話,那一定會阻止紀海跟紀斂見面,那從紀父去世後,阻止紀海跟紀斂聯系的,就只剩下想要保護他的賀銘沉了。
想通這一點,紀斂直接肯定了這個答案,還沒來得及欣喜,緊接著便想到了另一件事。
如果沒有他的參與,如果不是他這隻蝴蝶煽動了翅膀,紀晚本不該經歷這些的,這會的紀晚跟賀銘沉已經認識了,紀晚會受到賀銘沉的庇佑,不管是紀海還是紀遠,都不會傷害到紀晚。
心臟驀地一痛,良心不安原來是這種感受啊。
紀斂下意識離紀晚遠了點,低聲道:“你應該有證據吧,那些謠言很容易就能澄清,你為什麽不澄清?”
紀晚對養父母,對紀海有多好,紀斂一個旁觀者再清楚不過。
紀海和紀遠聯合起來的誣陷只是一個笑話,只要紀晚願意,一定有辦法解釋。
可紀晚為什麽偏激地選擇了這種方法。
明明可以很輕易就解釋清楚的,紀晚為什麽不解釋?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不想解釋,可能是太累了吧。”紀晚圈住自己的膝蓋,將額頭抵在了膝蓋上,一句話,被無奈的氣音包裹。
光憑著聲音,紀斂就感覺到了紀晚的疲憊。
紀斂:“你是在自毀嗎?”
紀晚雙目空洞,抱得自己更緊:“可能吧。”
紀斂:“有什麽東西困著你?”
紀晚沒有說話,隻睜著眼睛,跟他現在蜷縮的姿勢一樣,仿佛將自己困在了一個密封的殼子裡。
紀斂:“你對我的父母,對紀海怎麽樣,你心裡清楚,我也清楚……”
紀斂說前半句的時候,紀晚還是無動於衷,說到後半句,紀晚轉了下頭,目光裡終於有了點驚訝的情緒。
紀斂說了個小謊:“抱歉,沒經過你同意,我就調查你了,我總要知道,對我來說很陌生的家庭裡發生了些什麽吧。”
紀晚眨了眨眼:“嗯,我能理解。”
紀斂:“我知道你對他們很好,事實根本不像紀海說的那樣,你可以解釋清楚的,紀晚,為什麽不解釋呢?”
紀晚茫然盯著紀斂,紀斂忽然有些無力,一瞬間覺得,好像說什麽,都不能撬開紀晚的內心。
如果紀晚是祁星寒,如果坐在他面前的是祁星寒就好了,只要一個拳頭,祁星寒就能被他打醒。
可紀晚不是皮糙肉厚的祁星寒,紀晚的心思也比祁星寒細膩,一個不小心觸碰都能讓他崩裂。
紀斂深吸口氣,壓下堆積起來即將翻湧的暴戾情緒,嗓音溫柔到連他都自己產生了懷疑。
這是他可以發出來的聲音嗎?
“抱錯孩子這件事不是做錯了一個題目,可以得到正確答案及時更正,這已經成了定局,我們都沒有做錯,血緣關系在我眼裡什麽都不是,我知道那是跟我有血緣牽扯的家,可我一點都沒有要回去的心思,你們可以說我冷血無情,但我還是會那麽做,分開了二十幾年,難道因為血緣就能變得親密無間了嗎?在我看來,他們都是陌生人,在父親死去後,在知道紀海是什麽樣的人後,更沒有要聯系和深入了解的必要。”
“你問我你的父母,你的哥哥對我怎麽樣,我也實話告訴你了,你也知道他們是什麽樣的人,對你來說,那個親生家庭真的是你的歸屬嗎?你跟他們有多少感情,值得你用自己來交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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