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大半月,孔白恨不得掛在公主的身上,夜深人靜時她也會偶爾自欺欺人地想,也許這位公主真看上我了也說不定。這日黃昏她路過葉冷秋住的園子,一時猶豫起來。她雖夜夜笙歌好不快活,但對於葉冷秋她還是良心不安,在園門外站了半天,她硬著頭皮踏進了屋內。葉冷秋坐在床上一動不動,憔悴的很。
孔白鼓足勇氣,說道:“我。你要願意我會對你好,一輩子。如果將來你想嫁人,我當你是妹妹的。我不是有意的,我也不知道怎麽會和你,你。我。對不起,真的。”
葉冷秋轉頭看著孔白,眼神死寂般空洞,然後不帶任何感情的說了句“滾”。四個看護的丫鬟怕有意外,圍攏在床邊盯著葉冷秋。
“你們好好對她”,孔白實在不知該說什麽,心情萬分沉重的退了出來,去找翠兒。小丫頭如今對她越來越沒有好臉色,見她來到,沒好氣地說:“我以為你已經癱在公主身上,早忘了我們這些人。”
孔白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今天是來告訴你一聲,對葉冷秋好點,她要什麽都給她,錢方面我報銷。”
“哼,現在想起葉姑娘啦。你和外面男人有什麽區別,有了新歡把什麽都丟了。”翠兒很不高興。
“什麽呀這是,這些女人我願意娶嗎?”孔白也急了,忘了秦瑤確實是她自己願意娶的,說道:“我不就是想找個人好好過日子。可是她們,那個是省油的燈”,孔白氣得佛袖而去。邊走邊想這些日子的遭遇,葉冷秋的事怎麽看都有古怪,可她找誰說去,即便有人願意傾聽,她又能說些啥呢。她又不是傻子,任人擺布的這麽明顯她怎會看不出,但她怎麽反抗,她敢放抗嗎。
孔白覺得一股悲涼充斥胸中。她來到公主住的園子,想要在美人的懷裡求些安慰,卻奇怪整個園內居然連個丫鬟也不見。納悶中推開房門,眼前的一幕如晴天霹靂震得她不得動彈。凌亂的床上一對男女衣衫不整的相擁,那女子正是長寧公主。
孔白挺佩服自己的大腦的,在這時候還能思考:捉奸啊。可是看看那男人強壯高大的身體和發達的肌肉,自己肯定是打不過。這種情況公主絕不會站在我這邊,最好的辦法是關門走人。
天色已黑,孔白站在湖邊,滿腔的憤怒燒得她想跳水游泳。她剛想實施行動,丫鬟傳話,有公公來傳旨。孔白長籲一口氣,放棄了這種危險的做法。
聖旨的內容和以往一樣,借她的名義給霍樓雲送東西。太監領了賞錢,笑眯眯地湊近孔白,遞給她個精致的檀木匣,道:“皇上口諭:今日是霍姑娘的生辰,朕國事繁忙,不能親自前來。著孔大人代表朕將禮物交給霍姑娘,不得耽擱。”
孔白跪下接過,千恩萬謝送走了太監,垂頭喪氣地向霍樓雲的住處走去。今晚烏雲遮月,更顯得這個小園幽靜的可怕。孔白摸黑走著,心裡嘀咕,今晚怎麽到處都沒個人。正想著,也沒注意前方,迎頭撞上了什麽。她定睛努力辨認,是霍樓雲和一個高個子丫鬟,兩人穿著黑衣背著包裹,好像要去遠行。
孔白一時沒反應過來,還愣愣地問:“你們這是?”再仔細看看,那丫鬟手裡提著一把寶劍,孔白隻覺自己的背上一片潮濕,完了,她知道自己又惹上什麽倒霉事了。電光火石間,丫鬟的寶劍就要落下,卻聽黑暗中有人製止道:“你們快走,她交給我。”
丫鬟聞言拉起霍樓雲消失無蹤。孔白直挺挺站著,不敢動彈半分,感覺有人靠近她。那人語氣溫和道:“你別害怕”。
這聲音她熟悉,孔白哆嗦著睜開眼,牙齒打顫地問徐英兒:“這是,怎麽,回事?”
“你小聲點”,徐英兒捂住她的嘴,將她拖出園子,來到湖邊的一處偏僻地,才放開她,道:“你都看到了。”
孔白驚魂未定,道:“你,她們,你想殺我滅口?”
徐英兒輕輕笑道:“殺你還用這麽麻煩?我實話告訴你,她們想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不久我和秦瑤也要走。我隻問你一句”,徐英兒嚴肅道:“你是想走想留?”
孔白徹底混亂,疑惑道:“你不是皇帝的人嗎?怎麽和霍樓雲一起?跑?到哪去?我不明白。”
徐英兒冷笑道:“皇帝?我們都是薑廣明的狗,不,是連狗都不如。我的那些姐妹”,她恨得咬牙切齒,道:“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不走,只能等死,也許比死還慘”,她警告說:“你這些時日的經歷,還不明白嗎?沒人會把你當一回事,你以為你會一直好運氣。你若想走,我自有法子。你要想留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我也不攔你,我也不怕你去告密,殺你跟捏死隻螞蟻一樣簡單。你要是想通了,願意和我們走,就到秦瑤的房裡去,我會告訴你一切。記住,我隻給你一炷香的時間考慮。”說罷,轉身而去。
孔白張著嘴聽呆了,好一會才緩過神。她順著湖邊走著,腦袋紛亂得很。自己來到這裡的人生,整個就是糊裡糊塗,她都不敢去回想那些血腥的事件。她怎會不知危險,皇帝明知她是女人,還留下她,這肯定不正常。可是能跑哪裡去?徐英兒可信?她使勁用手地砸咂腦袋,仰天長歎。
烏雲散去,孔白看著比現代明亮百倍的月亮,心裡突然一片清明,她自嘲地笑了。是啊,她終於明白一個道理,原來女人的智商和美貌是成正比的。無論何時何地,美女們如果不聰明,她們的下場會比她這樣的普通人慘很多。自己身邊的絕代佳人們,哪裡是她能駕馭的,沒有玩死她,她就該謝天謝地。再想想官場這些人,哪個都比她狡猾心狠。也是,古人的官場那就是屠宰場,玩命的地方。她,二十一世紀在法治社會成長的熱愛和平的大好女青年,是鬥不過這些在血堆裡打滾的古人的。還是見好就收跑吧,她不早就想過跑路。反正每次都是玩命,有錢了底氣就是足。一旦做了決定,孔白整個人頓時輕松起來,她快速地向秦瑤的房中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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