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賞賜的已經夠多了”,孔白趕緊拍馬屁道:“一切都是托皇上的洪福。”所有功勞歸領導,古今通用,她還是知道的。
“那怎麽行”,皇帝一臉為難,道:“有功不賞,天下人會說朕是昏君的。”
硬要給我好處?孔白當即覺得不妙,渾身汗毛立起,繼續聽皇帝囉嗦,“賞什麽好呢?你來京師時日尚淺,官升的太快會惹人非議。”皇帝裝模作樣思考一番,故作欣喜道:“有了。朕的皇妹長寧公主如今還沒許人,你就做朕的駙馬吧。”
孔白覺得自己的臉在不由自主抽搐,嘴皮也開始不受控制,“皇上,我是女女女。”
“朕知道”,皇帝歎氣的樣子太假,“長寧她知道你是女人,可她就是喜歡你這樣巾幗不讓須眉的女英雄,非要嫁你。作為她的兄長自然要考慮她的幸福。”
喜歡、巾幗、英雄——我?孔白相信自己立馬變成豬,也不會相信皇帝這番話。可是皇帝的話她敢反駁?而且這位還眼神陰冷地看著她,一副你要命就必須要我妹妹的架勢。孔白還能說什麽?她只能咽下口水,萬分艱難道:“皇上,公主她、真的、真的真的”,她實在說不出“喜歡”兩個字。
皇帝說謊的功力豈是常人可以比的,他十分肯定地點頭,那神情好像孔白真是頭豬,他妹妹也絕對會喜歡的。孔白沒辦法,隻好跪下謝恩。
第二日聖旨下,薑國五公主薑長寧下嫁與吏部侍郎孔白,七日後成親。孔府上下又開始忙著辦喜事啦。孔白看著銅鏡中身著喜服的自己,苦不堪言。在現代她做夢都想和心愛的女人成親,但是現在成親簡直成了她的煉獄。皇室成親就是比民間繁瑣些,內容卻差不多。晚上,孔府內大小官員往來道賀,內心卻很是不忿:這位孔大人也太會斂財,居然用成親的借口,皇帝賜了三次,不給還不行。媽唉,這份子出的,傷不起啊。就連領孔白進入貪汙領域的方大人也有些不滿:貪些錢不容易,冒得風險很大的,您好歹也體諒體諒我們噻。照您這成親的速度,我得貪汙多少錢啊。
孔白也是無精打采,不停地叮囑翠兒,“雖然是夏天,但是最好是在席子下給我鋪床薄被,這次還不知要睡多久地上,腰一定要保護好。”
翠兒這次倒是耐心,拍胸脯保證,“你放心,保證讓你睡地上和睡床上一個樣。”
孔白撇撇嘴,強打精神應付接下來的流程。只不過看到公主的容貌後她還是震驚,皇家人的基因果然好,皇宮也果然是個神奇的地方,一個長著高貴面龐的女子居然能散發出和秦瑤一樣的氣質。當然經過三位“夫人”的前車之鑒,她對於太過美麗的“食物”本能地會退避三舍。
蠟燭燃了一半,孔白枯坐在凳子上實在難受,她清清嗓子,讓自己的聲音努力地向真人君子方面靠攏,“夜深了,請公主早點歇息”。
“也請駙馬過來就寢”,公主的聲音蕩漾的差點讓孔白化了。尤其是“過來”兩個字說的特別清晰。孔白嚇得往後跳了一步,絕色美女的引誘,她的抵抗力從來都是為零的,悲慘在於她被蛇咬過很多次,所以天上的餡餅即便掉到她嘴裡她也不敢吞下去。公主明顯看出她的害怕,儀態萬千地走到她面前,牽起她的手,溫柔地拉她到床邊坐下,毫不掩飾地道:“駙馬一定不會讓本宮在新婚之夜獨守空房的。”
“不不,我會打地鋪的”,孔白失神地望著公主化為汪洋的眼神,努力地告訴自己,忍忍忍,一定要忍住,天啊,柳下惠真不是人做的。
公主輕輕地靠在孔白的懷裡,拉著她的手去解自己的腰帶,羞澀地道:“漫漫長夜,駙馬還不寬衣就寢。”
少女的體香鑽入孔白的鼻孔,從她的視線可以看見公主通紅的耳朵,我的理智呢?這手還是我的嗎?拜托你們別亂動行嗎?孔白覺得自己肯定瘋了,雙手居然不聽大腦的指揮,剝起公主的衣服來。媽唉,這公主的衣服也太好脫了吧。
“你還打地鋪嗎?”翠兒的聲音突地傳來。
“不要不要地鋪”,嘴皮也叛變了,孔白看著光潔的身體慢慢躺在白色絲帛上,心裡長歎,我的大腦,最後的陣地也淪陷了。投降吧,此時不降更待何時。
紅燭燃盡天光放亮,孔白奮戰一夜仍覺精神百倍毫無困意。不多時,宮裡的嬤嬤來敲門,孔白才不情願的起床。嬤嬤在她耳邊低語幾句,她無奈地進屋,輕輕地抽出被熟睡的公主壓在身下的染紅絲帛,甩給了嬤嬤。老婦人像得了什麽寶貝,把絲帛收入錦盒回命去了。
孔白感歎,做皇家人真不容易,房事還要記錄。她回身望著猶在夢中的美人,心裡剛要充滿了柔情,大腦突然對她發了一條信息:你認為公主愛上你的概率有多少?對你耍手段使陰謀的概率有多少?前者為零,後者為百分之百。一瞬間孔白的身體完全恢復了正常,她焦躁不安卻只能畢恭畢敬地等待美人的審判。
美人公主快傍晚才緩緩醒來。那種慵懶中透出的華貴的神態,讓孔白的手腳又有點不聽指揮了。她剛想上前表現一下,一群宮女早衝上去將她擠到一旁。等待許久,公主終於洗漱完畢,見孔白楞楞地杵在那兒,知道她顧慮什麽,當下換成柔情似水的表情安撫著孔白。孔白又不是黃繼光邱少雲,禁不起“糖衣炮彈”,立刻變成了乖順的小狗投入主人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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