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孔白進來前,秦瑤正擔心地問徐英兒,“你這麽肯定她會來?你不怕她會?”
徐英兒笑道:“只要她不是傻到家,她就肯定會來。她不過是一平凡百姓,什麽都抵不過自己的命。更何況今天給她的打擊太多,她要不來才奇怪。”
“可是”,秦瑤話音未落,敲門聲響起。徐英兒起身開門,快速地將孔白拉進來,微笑道:“想通了?”
孔白重重地點頭,道:“你可以告訴我怎麽回事了吧。”
徐英兒示意她坐下,然後自己坐到秦瑤身邊,呡口茶,收起嬉笑的面色,盡量用孔白聽得懂的話,正經敘述道:“其實很簡單。四個月半前,老皇帝還沒死時,他的大兒子和小兒子爭奪皇位。葉冷秋奉薑廣明,也就是現在的皇帝的命令,護送楊輝去武通縣上任。途中遇到大皇子的人襲擊,楊輝身受重傷,葉冷秋怕她心上人再出事,就故意讓楊輝假死,然後將他藏起。可是不去武通縣上任,對薑廣明無法交代。於是她就瞞天過海找了你這個替死鬼,她是打算等楊輝好了,便殺了你,這樣就神不知鬼不覺。這時你的第一個好運來臨,你的上司下馬城的朱知府摸不透你,所以借費文舉的案子打發你。”
原來我一開始就在鬼門關前轉悠,怪不得葉冷秋總是神出鬼沒,孔白臉色發白,道:“摸不透?我沒做什麽呀?”
徐英兒提醒道:“你在武通縣是不是收了兩家的錢?爭泉眼的兩家。”孔白道:“是啊,有關系嗎?”
徐英兒道:“他們爭奪的可不是泉眼,是金礦。那兩家也是兩位皇子的人,他們的人輪流上任,以泉眼為名爭金礦。那位朱知府早知道這情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誰也不得罪,偏偏你兩家錢都收,朱知府當然搞不清,只能打發你。巧的是兩位皇子聽到下面人匯報,都知道你不是對方的人,而且當時老皇帝身體已經不成了,他們都急著借費文舉的案子打擊對方,所以共同推薦了你。這時的葉冷秋只能受命已楊輝的名義護送你上京。”
“楊輝?不是楊興業嗎?”孔白問,“他們不能找別人破案?”
“楊輝,字興業,是一個人”,徐英兒道:“你以為沒找過?你記得嗎,你有四位前任呢,可惜分別是對方的人,不會有好下場的。”
孔白又問:“那方義怎麽沒事?”
“他?”徐英兒不屑道:“老奸巨猾,名義上主審,實際什麽都放任不管。”
“那費文舉怎麽死的?”孔白一肚子疑問。
“自殺唄”,徐英兒輕描淡寫道:“那位費大人,吃喝玩樂精通得很,你看這園子就知道他貪得錢有多少。他是吏部侍郎,不賣官鬻爵他拿什麽換錢,可惜這位大人貪昏頭,一官兩賣,兩位皇子怎能放過他。他不自殺死得會更慘。”
“那”,孔白還想問,徐英兒打斷道:“我知道你有一肚子疑問,你先聽我講完。你到京城後所經歷的一切都是老皇帝的安排,包括找到那封通敵信,當然你救翠兒是個意外。這時方義已經知道老皇帝要傳位於小兒子,但這隻老狐狸不會將自己置於險地的,所以他威脅你想辦法除去大皇子,如果成功他最多損失些功勞,如果失敗,他也毫發無損。怎麽說呢,孔白你的第二次好運來了。大皇子的侍衛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可惜的是他們測毒是一流,對於青樓的迷藥他們還真試不出來,你那個餓極了再吃飯的辦法不錯,總之你又成功了。再後來,薑廣明登基,當了皇帝面子上做事總要有個由頭,這時即便他想鏟除異己,也要有人當幌子,但是這個幌子絕不可能背叛他,所以他選擇了你。”
“我?我有什麽好?”孔白實在忍不住問。
“你沒有什麽好”,徐英兒毫不留情道:“你唯一的好就是你是個女人。”見孔白呆愣,徐英兒繼續道:“他根本不用防你。一旦你有異動,他只要昭告天下你的身份,到時天下就沒有你立足之地,一個女子混入官場,還好女色,天下人的口水就能把你淹死。說到這,你的運氣又來啦,皇帝要除孫有禮,可是誰也不願公開撕破臉。於是孫有禮想借助瘟疫殺了你,給皇帝一個下馬威,不得不說你真是好命,瘟疫毒藥居然都奈何不了你。”
徐英兒說得這些,孔白其實是隱隱有點覺察的,只不過她沒有能力深究。她皺著眉問出了她最想了解的事,“你們這些女人到我身邊,也是預謀的?”
徐英兒笑道:“先說葉冷秋,薑廣明是她的主子。你立了功,而薑廣明又想用你,自然她是最佳監視你的人選。”
“那也不用嫁給我吧”,孔白道。
“萬一你有了察覺,找個由頭打發她怎麽辦。皇帝賜婚無論如何你是甩不掉的”,徐英兒解釋說:“至於秦瑤,”她招手讓秦瑤坐在自己的懷裡,緊緊摟住,道:“看出來了。一年前我進行暗殺任務時受了重傷,躲進倚香閣,與她兩情相悅,互定終身。後來一個大意老鴇知道我壞了秦瑤的身子,非要我出一筆銀子,否則就讓秦瑤接客。我無法就打了你的主意。”她突然換了一種語調,“今晚是倚香閣的頭牌夢仙姑娘□的好日子,你去不去?”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