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覺得這人諂媚的有些過分,奇怪道:“你這是抽什麽風?”
孔尊白四下瞅了瞅,精氣神立即癟下去,語氣慌慌道:“唉呀媽呀,唯依,你媽像鬼似的,走路都沒聲的,剛才一眼瞥見她突然在我身後,嚇死我了。”
原來這女孩竟是徐英兒和秦瑤的獨女,徐唯依。她不高興道:“你再敢胡說,我就把你剛才的話告訴你媽。”
孔尊白才不在乎,“她現在顧不上我。”
孔白忙啥呢?抱著孩子傻樂。這孩子才五六歲,叫孔重白,孔白四十一歲才得到的寶貝。孔重白左手拿著雞腿右手拿著鴨腿,嘴裡塞得滿滿的,含糊道:“我要媳婦,我也要媳婦。”
亂哄哄間太子慶豐代表廣佑帝來了。孔白順勢宣布收薑無憂為義女。雙喜臨門眾人紛紛道賀。孔敬白怕愛人動了胎氣,婚宴一結束就將狐朋狗友趕得一乾二淨,自己心滿意足抱著美人回房去了,只是洞房嘛,成親的代價啊,乾忍著吧。
消停了幾日,孔白被叫進了宮。因皇后病情好轉,廣佑帝的笑容也舒展多了,“老師,升平河修好,我想慶祝一下,大臣上了折子,或說舉國同慶或說大赦天下。舉國同慶太勞民傷財。大赦天下,嫛婗素來治安良好,牢裡就那幾個凶犯,我是堅決不能赦的,必須砍頭。”原來嫛婗國經過長久發展,慢慢打開國門允許外國人進入。廣佑十五年全境開放貿易,往來商旅絡繹不絕。只是有些不良男人以為嫛婗國全是女人,進去後肯定如掉進蜜罐般能肆意尋歡作樂。嫛婗國的女子卻不是好惹的,自幼學堂習武,防身綽綽有余,且一呼百應,當即將那些意圖不軌的男人扭送衙門。縣令大怒,定下斬刑。只是嫛婗律法規定,死囚須集中關押,為防冤案三年後方能行刑。廣佑帝怎會大赦此等惡徒。“還是老師幫學生想想有什麽有趣的法子?”
孔白那會有主意,擰著眉半天才道:“要不開個運動會?”
“太傅說說看,”廣佑帝道。
“就是誰跑得最快,跳得最高,力氣最大之類的,嫛婗全國百姓都可以報名,前三名發證書和金銀銅牌。”孔白一胡謅,廣佑帝來了興趣,道:“不錯,京城近郊有塊空地,搭個場地費不了幾個錢。我還可以辦個智力運動會,誰的棋、畫、琴等是最好,老師你看行嗎。”
孔白道:“棋可以比賽勝負。那畫和琴都是高雅玩意,還得有人評判,老百姓不會喜歡吧。還不如比比誰的發明創造好玩呢。”
廣佑喜道:“有理。我看比賽的日子就定在重陽那天,九月初九。這樣君民同樂的事情可以經常舉辦。不不不,”她自我否定道:“太頻繁,耗費國庫,不如五年一次,老師以為如何?”
孔白笑道:“一切聽陛下的。”廣佑帝又道:“這事交給太傅你如何?”
孔白忙擺手道:“別啊,陛下,臣過幾天準備帶翠兒和孩子沿著升平河去雲州看看。”廣佑帝笑道:“回來後老師可得把沿途的趣事講給學生聽聽。”
六月二十一,孔白帶著翠兒和重白登上了去雲州的船,她是想帶全家的,可惜敬白愛白不聽她的,尊白壓根跑得沒影了。
崇山峻嶺間挖河,工程浩大出乎人的想象,也不知古升平是怎麽辦到的。孔白站在船頭,看著山水相映,腦裡不自覺的就浮現出三峽的奇景。三峽是天然的,可這卻是人工雕琢的,這些女人們創造的是怎麽的奇跡。河的兩岸是官道,人馬來往不絕,每個數十裡有石橋相連。山間低窪平坦處,早已有了炊煙,都是以前挖河工留在當地成了村莊。不消大半日,到了雲州的寶陽縣,孔白一家棄船登陸,她不打算再乘船南下,她要在這裡和翠兒開展緬懷之旅。
寶陽縣如今一派繁榮。孔白努力地尋著當年的痕跡,哪裡還有影。夏日到處鬱鬱蔥蔥,良田裡隨處可見頂著荷葉勞作的人們,送飯的家人提著瓦罐急匆匆走著,只是男女比例明顯失調,十人中有兩三個男人就算多了。
出了縣城,田埂旁圍了一大群人擋住了道路。孔白是個好湊熱鬧的,吩咐馬車停下,抱著孩子拉著翠兒擠開人群進去觀看。一個男人正指著兩個女人咒罵,兩個女人中一個短衫打扮手拿鋤頭的將另一個身著羅裙手提瓦罐的護在身後。
聽了一段,又問了旁人,孔白明白了。原本這男人和身著羅裙的女子是對夫婦,廣佑六年成的親,那時嫛婗國已經基本得了古國。兩人成親三年連生三個女嬰,後來人們都說嫛婗國的地方是生不出兒子的。這男人為了傳宗接代便卷了全部家財丟下一家跑了。這羅裙女子是依附男人長大的,做些針線女紅還行,下地乾活根本不能。所幸嫛婗律法,看病免費,孩子有學上中午還管頓午飯,她也給人漿洗織補攢些錢,日子雖緊卻不至於餓死。短衫女子是廣佑十年隨著挖河修路的大軍來到寶陽縣的。升平河是兩頭開挖,中間匯集的。短衫女子和內子帶全家一起來的,廣佑十二年的時候她內子病逝,留下三個孩子,她要上工還要照顧孩子,難免疏忽。有次孩子出營地玩耍一直未歸急壞眾人,天亮後被羅裙女子送回,一來二去兩人熟識。旁人見這二人俱是孤離便有意撮合,二人也有意。廣佑十五年二人到衙門合了戶籍成了一家,後又添了兩個孩子,短衫女子孩子大些,帶著妹妹們和諧融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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