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墨者黑,和孔白待多了,薑長寧講出的話也開始不靠譜了,“想我?你有沒有閹了自己?你沒有閹了自己就說明你肯定還有別的女人,你有別的女人還說想我,我能信嗎?”
林劍宗當即黑了臉,“長寧,我當初離開你也是迫不得已。這些年我的心裡只有你一個。你想想當初我都不在乎你失過節有過別人,難道還不能表明我的心意。”
薑長寧越發玩世不恭,“林二公子。我在乎,我在乎你沒有給我守節。我不會要你這種失了身的男人。”
眾人聽得目瞪口呆。林劍宗面含怒氣卻隱忍道:“我知道你這些年過得苦,我不和你計較。今日我是來接你回我身邊的,我會一輩子對你好的。”
“你恐怕是知道我和嫛婗的關系才來劫我的吧,”薑長寧突然露出一副媚態,曼音悅耳道:“討厭。你以為人家沒防備?薑廣明求助嫛婗,你們會不知道?我們去大通一路無事,我就會掉以輕心?”話音未落,一道黑影閃過,一冷豔女子持劍站在薑長寧前面。
“原來是為了刺激葉冷秋,害得我還以為更年期加重了。”孔白松松領口,她一個五十開外的老女人都給刺激的渾身發熱,更何況那些男人。
“賤人,”林劍宗終於怒道:“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乖乖地跟我走。你以為這些人能敵得過我的三千鐵騎。”
“是嗎。”不遠處,一個年輕女將軍盔歪甲斜,嘴裡叼著個雜草,扛著個大刀,滿不在乎地溜馬過來,對林劍宗痞痞一笑,“賤將軍,你看我嫛婗一萬精兵能不能打過你的鐵騎?”
林劍宗陰沉道:“長寧,你可是薑國的公主,居然引嫛婗的兵進來。”
“公主?我不是賤人嗎?對了,我連賤人都不如。□還能拿身體換錢,我拿身體換什麽,苟活而已。”薑長寧笑得眼淚都出來了。葉冷秋緊緊握住她的手,對林劍宗怒目而視。
嫛婗女將軍收起嬉皮樣,冷冷道:“姓林的,薑廣明已經將這裡割給嫛婗。我勸你還是馬上滾,回晚了當心薑廣明派人斷了你的後路。”說罷,親自過去牽了馬車,從容地走了。
林劍宗望著遠去的馬隊,始終不敢讓人馬妄動,半響才從口中擠出兩個字“女人。”
回到玉檀山莊,孔白幾乎是跌下馬車,她指著年輕女將軍和孔愛白大罵,“孔敬白,孔愛白,你們兩個小兔崽子,嚇你們老媽好玩?我告訴你們,我要回家,回家。以後再也不出來,堅決不出來。”
孔白一回家就病了。大夫看過了,根本沒什麽,只是受了點驚嚇。可孔白就是嚷嚷不舒服,沒辦法,翠兒只能哄著陪著伺候著。
慶豐三年七月一日,嫛婗正式和薑國簽訂條約。嫛婗支持薑廣明,而薑國割地給嫛婗。七月二十日,林貴亡。林家二子反目,薑國內亂更甚。
慶豐三年九月,皇后薑無憂小產,禦醫診治過卻不明原因。慶豐帝心急,百姓卻不知,九月九重陽街上照樣熱鬧非凡。兩位模樣極其出眾的女子並肩而行,在她們中間還有個三歲大的小女孩,牽著兩人的手,新奇地看著四周。美女並立是件賞心悅目的事,可這小女孩竟比這二人還奪人眼球。真真冰雕玉琢般,見者無不心神激蕩,傳說中的神女孩童時便應該是這樣的。
不遠處街角,一雙綠豆小眼盯著三人,小眼睛身後還有七八個灰頭土臉的跟班。看了一會,小眼睛問跟班,“這三人是新來京城的?”跟班都忙著點頭。小眼睛頗有氣勢道:“那我們行動。”說著第一個跳出來,蹦到三人面前,手一揮神氣地唱道:“小妹妹,你不要跑。跑得了和尚你跑不了廟啊,跑不了廟啊。爺爺我叫南霸天,家中有屋又有田啊,又有田啊。綾羅綢緞任你穿,山珍海味任你吃。來來來,爺爺牽著你的手啊,乖乖跟爺回家去啊。”一曲唱完,後面的跟班齊聲喝彩。
當街被調戲,兩個美婦雖氣憤不已卻不好發作,因為這調戲她們的人——一個拖著兩條鼻涕,髒兮兮的十來歲小丫頭正呲牙咧嘴地朝她們笑著。後面的跟班皆是七八歲的樣子。
估計街上人見怪不怪,大家只是會心一笑也沒人圍觀。三人中的冷豔女子抱起女孩氣哼哼地走了,妖孽女子跟在後面回頭狠狠瞪了髒丫頭一眼,只有那女孩咯咯笑了。
髒丫頭撓撓稀疏的頭髮,挺起胸膛,很有氣派道:“我姐姐們說了,女人要調戲才有樂趣。跟著我混,就有女人。”一個小跟班不合適宜道:“可是你今天一個都沒親到,不算老大。”
“今天我是放她們一馬,明天一定能親到,不信,你們等著瞧。”許是面子被戳破,髒丫頭不再和跟班們玩,獨自溜達磨蹭著回了家。才進大廳就見母親和娘親在招待客人,她看桌上有糕點,不管不顧地伸手去抓。小手立即被打掉,她母親訓斥道:“和你講過多少會,洗手再吃東西。”
髒丫頭嘟著嘴不以為然,正要乘人不備去搶食物,卻撇見客人,兩大一小,正是她今日當街調戲的母女三人。髒丫頭一縮腦袋,自欺欺人的以為沒人看見準備跑。那個妖孽美婦不緊不慢開口道:“孔白,這是你女兒?不錯嘛,挺像外面國家那些混帳男人的。今日她對我女兒唱的淫詞小調挺動聽的,你要不要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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