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鴇面上恭順,口氣卻輕浮:“大人,話不能這麽說,李二寶欠錢不還自願拿女兒抵債,您怎麽能說我販賣兒童”。
這?孔白又對婦人的丈夫吼道:“你,刁民,居然賣女兒,你”。
“大人”,李二寶一臉無賴,說:“女兒是我的,我想賣就賣,就是大人您也不能管我的家事”,說罷衝上去扇了婦人一耳光,狠道:“再哭連你一起買了”。
孔白怒道:“我要讓她休夫,我”。“大人”,衙役甲阻止了孔白:“律法上規定只能男休女,女的不能休男的”。
冷靜,孔白原地轉了幾圈,計上心來,故作為難地說:“李二寶你怎麽能肯定這孩子是你的”。李二寶還沒答話,那婦人就叫起來:“大人,您可不能汙蔑我的名節”。孔白暗自咬牙,我就不信你們古人耍無賴還能比得上我這個現代人,她走到老鴇面前問:“李二寶欠你多少錢?”
“呦,大人莫不是想替他還錢,”老鴇皮笑肉不笑地道說:“不多,連本帶利共二十兩”。
“你那裡最低等的□一年能替你賺多少錢?”孔白問。
“我們胭脂樓的姑娘都是上等貨色,最差的一年也有二十兩進帳”,老鴇得意地說:“大人要去保您滿意”。
孔白點點頭轉而問李二寶:“你賣女兒有沒有問過你女兒的意見?”
“問她?吃我的穿我的,我要問她?”李二寶一臉大人你腦子進水的神情。
“李二寶,你生你女兒的時候有沒有問過她願不願做你女兒?”孔白突然厲聲呵斥:“你必須回答”。
“大人你,這”,李二寶小聲嘀咕:“腦子有毛病吧”。
孔白不理他,對女童說:“小妹妹,如果你知道李二寶要賣你去妓院,你當初還願意做他女兒嗎?”
女童倒也機靈答道:“不願意”。
“李二寶你聽到了,你不經她人同意,私自將人禁錮做女兒,還要以此謀利,這、什麽罪來著”。孔白問衙役甲。“大人,這叫綁架”,衙役甲也挺聰明。
李二寶嚷道:“大人,你,你不能這麽無賴”。
“我無賴”,孔白拱手對屋外的百姓說:“各位鄉鄰,你們憑良心說說,像此等吃喝嫖賭無惡不作之人,誰願意投生做他女兒”。
這李二寶平素慣於欺壓鄉鄰,此刻哪還有人向著他眾人一片嘩然:這種惡人早就該死,誰也不會要做他家的孩子。
跟我鬥,孔白無比舒心說:“本官宣判:李二寶威逼她人做自己女兒還要以此謀利,判李二寶全部家財歸這丫頭所有。至於欠老鴇的錢,就讓李二寶以肉抵債,去做□,什麽時候替老鴇賺夠了錢什麽時候才能有自由身。對了,全部家財包括李二寶的娘子。”
“老子只有嫖人的份。我不服,那是我女兒。”李二寶目露凶光,威脅道:“不要以為你是個當官的老子就怕你,我會去知府那裡告你”。
看你家徒四壁,我會怕你一窮人。孔白得意對老鴇說:“你若不要他抵債,我可就當你放棄債務了。你放心我替你謀劃好了,你把李二寶的胡子拔了,把他打扮的花枝招展讓他出門迎客,你再把我的判決書往門上一掛,保證轟動薑國。說不定本老爺還要去光顧呢。你的妓院在哪兒?”
老鴇想了想,諂笑道:“大人高明。別忘了奴家。奴家的胭脂樓就在下馬城”。說完便吩咐人將李二寶拖走了。
下馬城!這輩子她孔白再也不願回想的噩夢之地!
在一片讚揚聲中,孔白頓時覺得自己高大起來。茶鋪的老板笑著靠了上來:“大人,您吃得包子共計十文,您看”。
這時怎能破壞她的形象,孔白揮手對衙役甲說:“給錢”。她真沒錢,縣令是年薪製,一年才發一次薪水,她現在吃穿用度全靠葉冷秋,身上連個銅板也沒有。
“大人”,遠處另一名衙役氣喘噓噓的跑來:“衙門有人告狀,等了您一上午,葉姑娘都生氣了,您趕緊回去吧”。
“備轎回衙”。
“大人,我們是走來的”。
“啊?”
在漫漫的回縣城的路上,孔白思考著:命案的第一要素不是要仔細地觀察現場,而是要確定受害人有沒有死亡!
神探孔白?
孔白無聊地打著哈欠,衙役們沒精打采地站著,一個時辰過去了,公堂上還有精神的就剩正在跪著的幾個人和一隻牛。沒錯,她孔白累死累活地跑回,匆匆忙忙地換上官服,心急火燎地升堂,等來的案件就是兩家爭牛。
一隻牛,多大點事啊。怎麽判?把牛劈一半分了?她不敢,背罵名是小事,關鍵是葉冷秋還沉著臉在後衙等著她。要不先,孔白一拍驚堂木:擇日宣判,退堂!
暴風雨前的寧靜是最難捱的,孔白忐忑不安地等待著。果然晚飯後,葉冷秋把孔白叫到書房,冷冷地開口道:“今日中午你很威風啊。”
中午的事她怎麽知道的?孔白未及細想答道:“有什麽問題嗎?”
“你是不是唯恐天下不知你這個縣令是假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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