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你什麽時候有事過”,翠兒毫不留情道:“你就會跟我這個小丫鬟混嘴,你有本事回去陪你的三位夫人。”
孔白毫不介意道:“她們?你以為我稀罕呀。娶了她們,還不如娶你呢,至少你還給我洗過腳,雖然只有一次。”這話她說的有些言不由衷。前幾天她回京後被風光地褒獎了一通,之後她又開始繼續休息。只不過秦瑤對她突然熱絡起來,那小手一勾媚眼一拋,惹得她在驚慌失措中心癢難耐,今天她實在受不了秦瑤的親近,隻好躲出來。
翠兒聽她大庭廣眾如此說,不由面上一紅,不再理會氣鼓鼓地向前走去。不遠處人群裡三層外三層圍個水泄不通,孔白好奇忙招呼翠兒向內擠去。裡面跪著十來個女子,年紀不等,小的只有十來歲,大的也不過三十來歲,皆身穿囚衣神情木然,旁邊站著的官差面色極其冷漠。
孔白還沒開口,翠兒卻歎氣道:“官賣。唉,居然是費府的女眷。”
“怎麽回事?”孔白問。
“就是由官府做主,賣掉獲罪官員的女眷”,翠兒眼露淒涼,“以前是何等的風光,如今卻,真是世事難料。最慘的是如果沒人買,會被送到軍隊裡做,唉。”翠兒說不下去了。
孔白心裡明白,也跟著長歎一聲,剛想發表一下內心的感慨,卻被旁人捅了下胳膊,她扭頭看見了熟人——倚香閣的老鴇。
老鴇激動的面上粉直掉,“孔爺也來啦。這些女子可都是好貨色。”好像要驗證老鴇的話,官差走到一名小女孩的跟前扯著她的頭髮,迫使她抬頭,然後用賣豬的口吻叫道:“看看啊,細皮嫩肉,不用幾年肯定是美人胚子。”
孔白見那女孩著實可憐,不禁下意識地摸摸胸口的銀票,小聲地對翠兒道:“要不我們買下她?我有錢,千把兩的不成問題。”
“什麽?”翠兒沒聽清楚。老鴇耳尖,立刻大聲叫道:“孔爺要出一千兩將她們全買下啊。”
官差徑直過來,冷冷道:“幹什麽的?”
孔白脫口而出,“當官的。”
官差的面部立馬柔和起來,“這位爺貴姓?在哪兒高就?”
“我姓孔。在吏部?”孔白猶豫道:“應該是吏部。”這不能怪她,她光休婚假了,一天班都沒上過。
“哎呦喂”,官差像見到財神爺般,歡喜道:“原來是孔大人。大人要買還要用錢嗎。”
官差趕忙遞過文書,堆笑道:“只要簽上您的大名,她們都是您的了。”
孔白哭笑不得,她明明是好心啊,怎麽弄得像是在受賄。簽吧,畢竟是救人。
官差笑眯眯收了文書,驅散了人群,湊近孔白小聲道:“小人叫賈威,大理寺任職,以後望大人多提攜一二。”
孔白心領神會,掏出百兩銀票硬塞過去,官差堅持不受,兩人在大街相互推搡,孔白感歎,當官還是要用力氣的。翠兒在旁不樂意,道:“到底走不走?大街上拉拉扯扯也不嫌難看。”孔白聞言快速收回銀票,打了個招呼趕緊走人。老鴇在後面喊道:“孔爺常去倚香閣啊,姑娘們都想著您呢。”
翠兒撇嘴譏諷道:“您還挺招惹女人的嘛。看來我們孔府又要辦喜事了。您是打算一個一個娶?還是一次性全娶?”
孔白受不了她的聒噪,見路邊有一客棧,便帶這群女子走進去,掏出百兩銀票,對掌櫃的道:“去給這些女人買幾套像樣的衣服,然後給我好吃好喝供著。”隨後又對翠兒道:“你給我在這等著。”
“你幹什麽去?”翠兒不解問。
“解決問題”,孔白叮囑道:“你等我回來。”
孔白邊走邊想怎麽安置這些女人,她府裡肯定是不能去的,那三個女人不但不是省油的燈,恐怕還是吃人不吐骨頭的狼。隨便給錢打發了?這個世界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要是有了錢在外漂泊,只會給更多人惦記。怎麽辦?她想了半天沒個頭緒,正煩惱抬頭一看竟到了倚香閣。有辦法了,孔白一拍腦門,抬腳就跨了進去。
老鴇見狀雖有疑惑卻仍堆笑道:“剛剛才叫孔爺來玩,不曾想孔爺這麽快就來了,只是大白天的姑娘們都在睡覺。這也沒人。”
“行了。我只找菊香有個事”,孔白解釋道:“你說菊香贖身要多少錢?”
老鴇沒料到她有這麽一問,一瞬間猶豫道:“五、五百兩?”
孔白點頭,“等會你把她的賣身契拿來。”老鴇沒想到她居然沒還價,高興地去了。
“菊香,我找你有事。”孔白興衝衝地進屋。菊香正躺在床上玉臂外露半眯雙眼,見她突然來了慵懶道:“大白天的,我可不伺候你。否則傳出去我會被姐妹們笑話的。”孔白咽咽口水,坐到床邊,握住菊香的小手,笑道:“找你有事。”
菊香掀開被子,拋個飛眼道:“上來說。”孔白麻利地脫去外套和鞋子,鑽了進去,摟住菊香,溫存了會才開口道:“我今早買了費家的女眷,也想到了地方安置,只是缺個信任的人帶她們去。”
“我當是什麽急事,”菊香故意責怪道:“費家?你的前任,你收了他的府邸,現在連他的女人都不放過。”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