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燼找了個角落讓蔣煙過去,這邊相對安靜,沒有人走來走去。
他坐她對面。
護士小姐姐過來給蔣煙扎針,不知她是沒經驗下手沒輕重,還是經驗太多沒把這細皮嫩肉的小手當回事,上來就用力戳進去,一點都不溫柔,疼的蔣煙手一抖,她忍著沒有叫出來,但表情明顯是難受的。
余燼起身過來,站在那小護士旁邊看著她粘膠帶。
不知是被他嚴肅的表情嚇到還是什麽,他一過來,小護士的力道就輕了不少。
“換藥拔針按這個鈕。”小護士說完就走了。
蔣煙松了口氣,“再用點力血管都要被戳破。”
余燼看了眼她的手背,針管周圍有些泛青,大概太細嫩,力道稍微大一些就能留下痕跡,“疼要說出來,不要忍著。”
蔣煙抬起頭看他。
他又坐回去。
牆上的電視正播放一部動畫片,幾個小朋友臉上掛著淚珠,嘴裡塞著餅乾,看得津津有味。
一對小情侶坐在斜對面,男孩給女孩剝橘子,喂給她一瓣,女孩撒嬌說還要,男孩很有耐心,又喂她幾瓣。
蔣煙忽然覺得自己好可憐。
她有點不滿似的,“你離我那麽遠幹什麽。”
余燼看過來。
蔣煙動了動左邊的胳膊,“你坐過來,你講話我都聽不清。”
余燼隻好坐過來。
座位狹窄,兩人的身體挨得很近,只要稍稍一動就能碰到對方。
余燼腿長,坐姿豪放,蔣煙在他旁邊隻佔據小小的一塊地方。
他們就這樣安靜待在一起,不說話,也沒有玩手機。
沒有多久,蔣煙有些困了。
昨晚睡得太晚,她昏昏沉沉,有些堅持不住,腦袋輕輕靠在他肩上。
失去意識前蔣煙想,這個人可千萬別把自己推開啊。
這麽多人,怪丟人的。
不知睡了多久,醒來時余燼還是原來的姿勢,好像沒有動過。
可頭頂的藥水已經換了第二瓶,打針的左手本來因為藥的關系很涼,現在也暖洋洋的,是他把自己大衣的一角扯過來蓋在她手背上。
他膝間放著一個方形的小蛋糕盒。
蔣煙一下清醒過來。
她下意識用左手去揉眼睛,余燼眼疾手快摁住她,“做什麽。”
她怔了怔,反應過來後換成右手。
他松開她手腕。
“幾點了。”
“快中午了。”
蔣煙偷偷瞄那個紙盒,余燼遞給她。
她打開盒子,看到裡面是一塊草莓奶油蛋糕。
蔣煙愣了一下。
她很意外,偏頭看他,“你什麽時候買的?”
“剛剛。”
他隨意說,“你不是一直盯著,不是想吃?”
余燼以為她在看這塊。
蔣煙沒有戳穿他,心裡有點高興,又隱隱擔憂,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自作多情,她點點頭,“想吃。”
她拿起小杓挖了一塊,但左手打著針,用不上力,盒子一直跟著動。
余燼伸手拿過盒子替她端著。
蔣煙低著頭,小口小口吃。
草莓奶油香甜,蔣煙從來不知道,草莓蛋糕也這樣好吃。
過了會她小聲說:“余燼,這樣好像你在給我補過生日哎。”
余燼淡淡笑了下,“哪有人在醫院過生日。”
蔣煙認真說:“你陪我,在醫院我也願意。”
余燼隔著很近的距離凝視她。
蔣煙微微仰起頭,“你給我準備生日禮物了嗎?”
余燼目光沒有移開,“你不是說不要。”
蔣煙有些撒嬌的語氣,“你不懂,女生說不要就是要。”
“是嗎,我是不太懂。”
他問:“那你想要什麽。”
蔣煙臉龐紅紅的,“什麽都行嗎。”
余燼嗯。
蔣煙沒有說話,過了會,她放下手裡的東西,聲音軟綿,“我想要這個。”
她傾身靠近他,沾了奶油的柔軟唇瓣輕輕印在他唇上。
第21章 身體傾覆過來。
回到車行,兩人一個鑽進小屋,一個跑去庫房。
雷子左看看,右看看,摸不清狀況,最終選擇去騷擾蔣煙,他把庫房門關上,有些八卦地問她:“燼哥怎麽了?”
蔣煙看起來心情很好的樣子,翻閱她一直學習的圖冊,“沒怎麽啊。”
“沒怎麽他怎麽好像心不在焉,我叫他都沒聽見。”
“想事兒呢吧。”
“想什麽事?”
蔣煙岔開話題,“對了,一直沒顧上問你,阿姨最近怎麽樣?”
提起母親,雷子的表情明顯比之前松弛許多,“病情已經平穩,雖然還沒有好轉,但沒繼續惡化已經很不容易了,昨天我聽醫生說,過兩天瑞士那邊正好有醫療隊來中國考察,應該是去北京,不知道會不會到嶽城,如果不過來,我準備帶我媽去北京看看。”
蔣煙點頭,“這是正事,你先打聽著,我也問問那個叔叔,他們最好能過來一趟,阿姨還是不適合坐飛機,挺折騰的。”
雷子只顧感謝蔣煙,已經把剛剛余燼的異樣拋到腦後。
余燼躺在那張小破沙發上,一本雜志扣在臉上。
他心口有些燥,貓撓一樣,活了二十八年,外人一口一個大神叫著,好像很了不起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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