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二跑過去嗅了嗅,嫌棄地走開了,不是肉,它不吃。
兩隻小貓很省心,撒開了在草地上撒歡,玩夠了就跑回來趴在左湖腿上休息,左湖垂眸擼貓。
有樹葉飄落,左右飄了好久,終是落在左湖肩膀上,駱峙拿掉那片落葉,彎腰放在草坪上。
他感慨:“時間過得好快,馬上就要冬天了。”
左湖靠在他身上懶洋洋地點頭認同,只要他們倆在一起,時間快點慢點又如何,總歸是幸福的。
他們沐浴著深秋溫和的日光,周身縈繞著暖光色光暈。
樹葉黃了又綠,綠了又黃,幾輪下來,除了兩隻貓都變成了公公,體重增加了些,也沒什麽特別的變化。
進入大四,眾人都忙著畢業設計,實習找工作,暈頭轉向。
駱峙回錦江全權接手駱家企業,忙著擴大版圖,鏟除異己,忙的掉了不少頭髮。只有空閑下來的周末,倆人才能見面。
寢室更是沒人了,陸成戈是簽了公司的,知道他大四不忙,便安排了許多本子給他,配音工作枯燥,還要揣摩人物心理,為了方便通勤,陸成戈在公司附近租房子住。
徐松延當博主沒簽公司,很自由,視頻在哪兒錄都一樣,自然是搬出去和男朋友住。
劉惟宅男一個,他家在首都有房子,家裡有父母請的廚師和打掃衛生的小時工,住起來比宿舍舒服不知多少倍,他老早就回家住去了。
左湖一個人既不想住B大旁邊的房子,也不想回宿舍,孤孤單單,想想就無聊,乾脆帶著貓回胡同住。
師母去年退休了,愛上侍弄花草。
見左湖搬回來,杜女士高興了好久,每天騎著電動三輪,拉著左湖和兩隻貓在附近遛彎。
左湖跟師母一起,提前過上了退休生活。
至此,錢家三兄弟正式會面。
錢來作為老大哥,已經長的比水舀子還大,當初的瀝水籃子裝不下了,杜女士就給它散養。
院裡邊牆根上拉了塊地方,刨個小水坑,用磚瓦搭了小房子,有模有樣的。
“小湖,起床了沒,今兒早上咱們去吃老街的包子。”
杜女士敲門,熱情邀請左湖一起去吃早飯,左湖醒的早,天冷不想起床,趴在床上玩手機。
聽到師母來了,從被窩裡爬出來,撓了撓頭髮,踩著棉拖鞋去開大門。
“師母等我一會兒,我刷個牙,換身衣服。”
杜女士躺在搖椅上,奶牛貓看到了,從被窩裡鑽出來,跳到她懷裡打呼嚕,看人抬手,主動把腦袋貼過去。
被窩裡另一個鼓囊囊的一團,是暹羅貓,它睜看眼睛看了眼,爪子蓋住半邊腦袋,在被窩裡睡的四肢亂飛。
左湖叼著牙刷邊刷牙邊找要穿的衣服,看到駱峙發來的信息,一屁股坐在床上樂呵呵回消息。
刷完了牙,一分鍾快速換衣服出門,左湖拎著杜女士的包,深深呼吸了一口早晨清新的空氣,伸了個懶腰,整個人都陽光明媚。
這健康的作息,雷打不動的一日三餐,超越了當代大半青年。
經常有時候駱峙晚上下班給他發消息,左湖那會兒已經睡了,次日清晨醒來看到凌晨時分來的消息,左湖都怕駱峙加班猝死。
電動三輪跑的不快,三輪車上備著頭盔,清晨交警還沒上班,倆人就給頭盔收起來,胡同旁邊路小且擠,大車進不去,還是很安全的。
“老板,來三籠包子,兩碗蛋湯,在這兒吃。”
遠遠吆喝一聲,老板手腳麻利立刻拿東西,讓人進屋坐,不消片刻,東西已經放到桌子上。
“您慢用。”
吃了早餐,倆人去菜市場買菜,中午在家吃飯的人少,簡單買了點兒新鮮的青菜和肉,挑了應季的水果,便原路折返回去。
這幾年胡同裡的師哥師姐們,買了房子陸陸續續搬出去,只有逢年過節才回來住上幾天,雖說來看望師傅師母挺頻繁,卻終歸不是數年前這邊吆喝一聲,那邊三五道聲音一塊兒答應的模樣。
第90章 舍不得大四一整年,左湖蓋了……
大四一整年,左湖蓋了實習的章,便開始著手準備畢業設計,B大寶玉石鑒定與加工系畢業要求是雕刻成品或者寫論文。
左湖的導師是邢主任,他建議做設計,最快鑒別學生能力的方式,就是看他的作品如何。
在胡同裡,左湖完成了他的畢業設計,一條通體透白的蛇,鱗片也被細細勾勒,
B大實習算是一門課,需要算學分,這幾年左湖不斷接單,參加比賽,積攢了穩定的客源,自己創辦了工作室,就當作實習了。
室友們知道左湖搞了個工作室,更不急了,等學校需要實習證明,讓左湖的工作室給開實習證明,順便蓋個章應付過去就成。
忙碌而充實的一年過的快極了,左湖掰著手指頭算,一個月見一回駱峙,再見最後一次,就畢業了。
答辯那天,B大為了避嫌,會把導師和學生分在不同的答辯小組,左湖站在講台上往下一看,傅衡正對他笑著,他放松心情,把作品帶上來,介紹靈感和用了什麽工藝。
寶玉石鑒定與加工答辯時間早於園林設計,駱峙從錦江趕來參加答辯,走個過場,之後跟左湖膩歪了幾天,便回了錦江的公司。
左湖的工作室在首都這邊,夫夫倆分居兩地,每次見面都稀罕的不成,恨不得粘在一塊兒不分開。
駱峙躺在沙發上,上一秒在跟左湖溫聲說話,下一秒就沒了聲音,均勻的呼吸聲落入耳中,左湖抿了下嘴巴,轉頭看著睡著的男人。
眼底暗青色痕跡顯眼,他抬手摸了下那黑眼圈,心疼駱峙如此辛苦。
他也知道,駱爺爺的管理制度跟不上時代,公司這麽多年,有些和駱爺爺年齡差不多的人倚老賣老,撥弄是非。首都分公司可以說是駱峙一手拉起來的,完全在他掌握之中。
錦江總公司雖然一直有參與,卻沒能徹底控制在手裡,駱爺爺交給駱峙後,某些人就按耐不住了,駱峙根據公司情況大刀闊斧改革,同時還得防備著小人背刺。
再有駱大海和他的好兒子,這一年就沒安穩過,想盡辦法把駱嶼塞進駱家公司。
駱峙每天工作時間遠超休息時間,曾經好幾次,他凌晨一點多鍾給左湖發消說到家了,五點鍾起床出門。
好在付出有了收獲,錦江那邊公司上下層整改了一遍,不需要的人或者偏向駱大海與私生子的人全部踢出去。
公司上下對駱峙又愛又怕,秘書辦眾人成天看到駱峙冷著臉,心臟不受控制的突突亂跳。
左湖歎了口氣,將男人打橫抱到床上,給他拖鞋擺整齊放在床邊,開了空調蓋好被子。
“睡吧,好好休息。”
駱峙被公主抱的時候就醒了,他往裡面挪了挪,掀開被子拍了拍床墊,睜開一個眼睛看著左湖。
“老婆,上來陪我睡。”
左湖右腿剛跪在床上,一隻胳膊大力把他拉到懷裡抱著,駱峙抬腿壓住左湖,抱著人側睡。
盯著屋頂,左湖發了會兒呆,不知過了多久,睜開眼睛時外面天都黑了,兩隻小貓趴在枕頭邊上盤成球兒,睡的很死,呼嚕聲都沒有。
扭頭看駱峙還在睡著,左湖在被窩裡蠕動,才有動作,就被圈著腰猛地往後一拽,後背與前胸貼的密不透風。
駱峙蹭了蹭他的後頸,滾燙呼吸打在他脖子上,左湖起了層雞皮疙瘩。
“給我抱抱,我好累,好想你。”
駱峙嗓音疲憊,剛睡醒說話含糊,在外面雷厲風行的駱總,此刻露出柔軟,左湖立刻被迷的昏了頭,轉過身抱著他輕輕拍。
吧唧在他嘴唇上親了口:“抱抱,我也好想你。”
熟悉的味道,令人安心的感覺縈繞在身邊,駱峙很快又睡過去,左湖在他懷裡玩手機,乖乖充當抱枕角色。
這會兒已經晚上十點多鍾,早已過了吃晚飯的點兒,杜女士知曉駱峙一來,自然會纏著左湖,夫夫倆親昵,做長輩的開明不過去打擾。
左湖肚子咕咕叫,捧著手機看外賣,千挑萬選了兩份粉,預備外賣到了再給駱峙喊醒嗦粉。
十點半不到,駱峙醒了,打了個哈欠下床去了趟衛生間,回來又爬到床上,沒睡旁邊,他掀開被子,給玩手機的人四肢拉開,他整個人壓在上面,抱著左湖的腰發呆。
他在左湖下巴上淺啄,然後主動把唇珠送上去,纏著左湖接吻。
左湖吃了滿口的佛手柑味兒,清醒幾分,他睜開眼睛看著駱峙,主動摟住他的脖子帶著人往下。
“你、什麽時候、刷的牙。”
喘氣間隙,左湖見縫插針說了個完整的話,駱峙反手捏著左湖的下巴,看著水潤的嘴唇,撅起嘴巴親了下。
“剛去衛生間那會兒,睡醒就想親你了,怕你嫌棄,刷了牙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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