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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覬覦難安_蔓越鷗【完結】》第29頁
  “我就猜到你應該也知道了。”夏薇說,“我想說的不是這個,是安安的話。安安那天跟我罵了你們兩個人很久,凌槿君佔比要多很多,你猜她都說了什麽?”

  這倒是新鮮,靳鈺挺有興趣,“罵了什麽?”

  “罵他心機婊。”夏薇平靜地說,“我只是轉述,你不要怪我。她說凌槿君剛接近她的時候就很奇怪,只有她表現出和‘自己男朋友’——就是你,有關的事時他才會很親近,跟你打電話和準備赴約的時候尤其纏人。何安安說她本來以為凌槿君有點變態,比方說喜歡偷腥的感覺之類的。”

  靳鈺震住了,好半天錯愕道:“……什麽?”

  “還說他問得最多的就是關於你的事,每回跟你打電話凌槿君就纏著也要聽,平時姐姐叫得甜,一跟你分手立馬拍屁股走人了。何安安說他就是個死……死同性戀,要麽是個喜歡偷腥的變態,要麽就是個其實喜歡男人的深櫃。”

  靳鈺大受震撼。

  “真的,靳鈺。”夏薇說,“你有沒有考慮過……有沒有考慮過他有別的意圖?畢竟我剛跟他見面的時候他也不大正常。那時候在你車裡朝我們鳴笛的也是他吧?其實我看見了。”

  靳鈺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信息量太多太大,他一時有點消化不了。又聽夏薇接著說:“我一直沒和你說,是不想介入你倆的是非裡。但是我聽安安說的那些話怎麽聽怎麽不對勁。那時候第一回 見他凌槿君還要過我的聯系方式,說他沒地方去什麽的,希望我能陪陪他,我心裡有點不確定才拒絕了。但現在我感覺得叫你知道這事了。”

  靳鈺蹙起眉,在心裡回想起那天第一次在江邊碰到凌槿君。那到底是巧合還是有意的?可凌槿君是怎麽可能知道他會去哪,不過都是湊巧罷了。

  ……但他每次遇到煩心事都會去江邊抽煙,停車的位置一樣,駐足的地方一樣,這是他的習慣,沒人知道。

  凌槿君知道嗎?

  ……不,不可能,哪有這樣的事。靳鈺搖了頭,果斷道:“不會。”

  夏薇欲言又止,說:“我看到你手上的戒指了。”

  靳鈺愣了下,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誰給你的?凌槿君?”夏薇問他,“他說他喜歡你?”

  靳鈺叫她一言問住了。

  “你不如自己去問問吧。”夏薇歎了口氣,“這要是真的,那得是多可怕的一件事啊。”

  第28章 28. 怒火

  凌槿君語閻乄不在家。

  靳鈺摁亮了燈,啪嗒一聲輕響。

  白熾燈無孔不入地塞進了每個角落,空曠的靜謐。靳鈺面無表情站在玄關,沒有動也沒有換鞋,頭頂燈光投下來,斜斜拉長了他的影子,罩住了凌槿君亂丟的球鞋——他早上臨出門突發奇想又覺得球鞋不搭,匆匆換了下來,沒能來得及好好收回鞋架上。

  靳鈺的目光下移,點在那雙雪白的球鞋上,再慢慢移上來。

  他抬步走進去,擰開了凌槿君的房門。

  凌槿君房間裡的東西相當簡單,除了靳鈺本來放在這屋裡的家具,幾乎沒再有其他任何居住痕跡,乾淨地像是隨時都能打包離開。靳鈺臉上沒什麽表情,在他掃一眼就能看完的行李裡翻了翻,除了些衣物和生活必需品,什麽都沒翻出來。

  靳鈺掌下摁著他搭在椅背的外套,蹙眉對著他乾淨的書桌出了會神。忽然聽到外頭有聲門開的動靜,像是凌槿君回來了。靳鈺趕在他進門前一步出了房間關好了門,凌槿君進門看見他愣了下,笑著說:“哥?你怎麽沒換鞋?”

  靳鈺神情平靜,隨口糊弄他一句,“忘了。”

  “哥不是又喝酒了吧?”凌槿君站在玄關看著他走過來換鞋,彎腰在他衣領上聞了聞,“也沒酒味啊。”

  “沒有,只是忘了。”靳鈺背對著他,“打工去了?”

  凌槿君含糊的“嗯”了一聲,忽然從背後抱住他,臉埋在靳鈺的背上,左右蹭了蹭,撒嬌似的。靳鈺面不改色地換了鞋,凌槿君環著他腰腹的雙臂忽然使了力,勒得靳鈺差點從喉嚨裡滾出個髒字,聽凌槿君臉埋在他肩窩上,聲音悶悶地說:“沒有酒味,有香水味。哥和誰見面了?”

  這都能聞出來?靳鈺詫異道,“你狗成精的?”

  “哥還真去和誰見面了啊?!”凌槿君震驚地抬頭,臉上表情寫著“我只是隨便一說怎麽還真讓我說中了”的委屈,抱著他不撒手,連聲問:“誰啊?是誰啊?哥去和誰見面了?”

  凌槿君挨著他的耳朵,靳鈺差點叫他喊聾了,斥道:“小聲點!”

  “……是誰啊。”凌槿君抱著他晃了晃,小聲問他,“哥去和誰見面了?”

  靳鈺本來是想用公司的人搪塞過去,話未出口又想起來夏薇的話,心下一動,嘴裡的話就拐了個彎,說:“夏薇。”

  “……”

  凌槿君的表情看上去像是天塌了。

  “為、為什麽啊哥哥?”凌槿君說,“不是答應我再也不見她了嗎?為什麽啊,為什麽啊,你去跟她吃飯了嗎?說話了嗎?為什麽啊!”

  靳鈺拍了拍他勒著自己腹部的手,“見她是有事,撒手。”

  凌槿君沉默了,半天,緩緩松開了他。雙肩包也不拿,鞋子也不換,就杵在原地看著靳鈺。靳鈺沒有搭理他,徑直去了浴室。洗澡到一半,聽見外頭好像有個人來回轉圈的腳步聲,他這頭水龍頭一關,那頭門外面凌槿君的聲音響起來,“為什麽啊!哥哥!”

  靳鈺短促地笑了一聲,又很快地沉默下去。

  凌槿君是故意接近自己的嗎?

  靳鈺垂著眼拿了毛巾。

  如果夏薇說的話是真的,凌槿君難道早就知道何安安是他的女朋友?

  真有這樣的事?這可能嗎?

  靳鈺開了浴室門,水蒸氣撲面湧出去,打濕了凌槿君等在門外的臉,靳鈺沒有說話,看著他。凌槿君也看著他,四目相對,凌槿君可憐巴巴地,“為什麽啊,哥哥。”

  靳鈺看了他一會,把手裡的毛巾扔到了凌槿君的臉上。

  毛巾是濕的,帶著沐浴露的香氣和靳鈺身上的味道。凌槿君身子十分細微地一僵,攥住毛巾拿下來,神情還是那樣人畜無害,又追上靳鈺的背影,想問不敢問的樣子,只能欲言又止地圍著靳鈺轉圈圈。

  靳鈺:“你坐下。”

  凌槿君乖乖坐下來了。

  “你說來江城之前,你是在哪個高中?”

  “國立高中。”凌槿君愣了下,“哥怎麽突然又問起來這個了?”

  “高中的時候,沒想過來找我嗎。”

  凌槿君又是愣了下,眨了眨眼,悄無聲息地把自己挪近了些,“想過啊。”

  靳鈺看著他,“怎麽想的?”

  “想坐車來找你,可是我又不知道哥在哪裡。”

  “然後呢?”

  “沒有然後了啊。”凌槿君茫然地說,“然後我就考上了這的大學,再遇到哥了啊。”

  撒謊。靳鈺心想,他明明記得離家前跟他說過自己來了梧州,也告訴過他自己考上的是哪所大學。按照凌槿君事事都要拚命記在心裡的性格,他不信凌槿君會忘。

  他面上不顯,緩緩磨蹭了下指間的戒指,想起來他說是從初中開始攢錢買的,神情一點點沉下去。

  偏偏凌槿君還無知無覺——也不知道是不是裝出來的,亮著一雙眼睛問他:“哥哥,我能親你嗎?”

  靳鈺面無表情地看過去,“為什麽?”

  “我看到你就想親你。”

  靳鈺緩慢地將他打量了下,再問:“你親過何安安嗎?”

  凌槿君的反應很真實,是全天下的男人被現任拷問前任時都會露出來的表情,三分茫然七分大驚失色再夾雜著一點啼笑皆非,“哥今天好奇怪啊,怎麽老是問這樣的問題?”

  靳鈺觀察著他的表情,“說就行了。”

  “……算嗎?”凌槿君回想了下,雙手撐著沙發靠近了,“哥哥,親臉頰算嗎?”

  靳鈺說:“算。”

  凌槿君呆了一下,傻傻地問:“那我是不乾淨了?”

  靳鈺的聲調沒有一點起伏,“是,你這個朝三暮四的花心蘿卜,自宮謝罪去吧。”

  凌槿君不知道什麽時候蹭到了靳鈺的肩膀上,埋在他肩處悶悶笑出了聲,問他:“那哥你親過何安安沒有?”

  “嗯。”

  “你這個朝三暮四的花心蘿卜!”凌槿君抵著他肩窩說,“……算了,那哥以後都不要親別人了,除我以外誰都別親。”

  靳鈺沒有立刻答他,看了他一會,說:“我就是很好奇,你說從初中開始就攢錢給我買戒指,怎麽後面又跑去跟何安安在一起了?”

  埋著頭的凌槿君短暫地停頓了下,極其細微,半秒不到。抬起頭無辜地說:“我剛到這裡,一個人都不認識。”

  “所以轉頭拋了糟糠妻。”靳鈺撐著頭,“花花世界迷人眼啊,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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