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無理取鬧的樣子,一副非要對方說出一個自己滿意答案的架勢,真的好鮮活。
一邊說腦袋上兩隻漂亮亮,絨毛厚厚的小耳朵還因為神奇往後腦杓壓。
一副就是貓貓很氣了,貓貓生氣所以扇你也很正常吧?
樸順都要被這隻理不直氣也壯的破貓氣得紅溫了:“那你獸形的樣子,獸形的樣子!”
這能一樣嗎?
“你你你你現在給我下去!”
“反正你先下去!”樸順見他就是不下去,乾脆努力坐起來,左手撐在身後,右手就去推這隻小破貓。
“去去去,邊去。”
“我就不!”南流景本來只是想要和他鬧一下,但現在愣是被推出火氣了。
“我想坐哪裡就坐哪裡!”說完還一隻手就抓住樸順的兩個手腕,向下壓的時候順勢把人再次摁回地上。
樸順兩隻手高舉,卻被南流景控制住,他現在虛弱不堪根本沒有多余的力氣掙扎逃脫。
如今詫異,不敢置信地看著壓上來的南流景,大腦一片空白呢……
周圍圍了封印的十二人,這十二人有妖族也有道士,本來他們現在也身心疲倦,信念搖搖欲墜。
可現在看到這幕,立馬精神地站直了。
“別說,貓妖的確……嗯~”說著給旁邊那人一個眼神。
後者立馬心領神會地連忙跟著一起點頭,還和周圍人對視一眼,那笑容可猥瑣了。
鏡頭外,局長有些看不懂這畫面打算回頭問問的時候就發現田霜月,田醫生已經熟練地從口袋裡掏出一疊綠色的手工紙,在那邊一邊看屏幕一邊專心地疊著綠色的小帽子。
南天河也是熟門熟路地給他找了一個盒子,讓他疊好了就往裡面放,等滿了他就親自給許山君送過去。
局長:……真是相親相愛的一個大家庭呢。
他的助理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那,那許山君在哪兒呢?”
“那要問你們了,”田霜月眼皮子都沒抬:“剛剛不是去找了嗎?”
“還沒找到人嗎?”
真是一個致命的好問題呢~助理和他的局長對視一眼,“假借名義押韻的那群人的確到了仙渺山,但他們沒有走妖道。”
不是不能走,而是不敢。
畢竟妖道上有著靈貓,妖道更是明晃晃南流景的地盤。
他們想也不敢,就怕還沒成功就泄露行蹤。
不過:“我們找到了進入仙渺山的幾輛車,順藤摸瓜找到了被拋下的車。”
“應該中途換車了,”說到這助理頓了頓,“這些人有備而來,我們要繼續跟蹤還需要點時間。”
田霜月疊綠色小帽子的手一頓,忽然想到一個關鍵問題:“許山君其實已經恢復記憶了。”他抬起頭,瞳孔微微放大:“他恢復記憶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
局長一愣隨即明白田霜月的意思:“沒有任何書面文件提到。”這點他作為局長可以肯定。
反而他的助理知道得更清楚:“王劍那時候和我單獨匯報過整個過程以及緣由,除了你們南家人外,我沒有讓其他人知道。”說到這頓了頓:“包括龍隊的人。”
“也就是說,知道這件事的人寥寥無幾,那綁架他的人也不會知道。”田霜月喃喃著看向屏幕:“可一個活了上萬年的大妖會發現不了那些要帶走自己的人有問題嗎?”
答案顯而易見,呼之欲出。
不可能,他一定在第一時間發現了,可他順勢跟著一起來是因為他想來。
“為什麽?”田霜月蹙眉,不是他為什麽想要來,這個他能猜到原因。
而是:“為什麽至今沒有出現?”
在一千多年前第一場戰役時,許山君這隻白虎絕對是關鍵性人物之一,他在陣法中的作用不言而喻。
最重要的是他鏈接了自己、樸凡,以及南流景、樸順這兩代人對抗血煞。
若沒有他的回歸,南流景可能只是南流景,一隻品行不錯對人類很好的貓妖。
雖然許山君在這一千年後看上去的作用似乎和南家差不多,但不對,完全不對。
“許山君不可能這麽簡單。”
“他要做的就是逃離我們的視野和掌控,那他要做什麽?”
田霜月喃喃:“做一件,有人反對的事情。”
許山君不會在意特殊事件處理局的命令,雖然對南家有親情但虎妖的性格素來霸道,他表面溫和骨子裡的傲是不容置疑的。
所以他也不會顧及親情,南家、許家他都不會放在眼裡。
唯一在意的只有……
“南流景,他要做的是南流景反對的事情。”田霜月忽然明白了:“他要恢復自己是白虎的一切,作為陣眼回去。”
田霜月記得南流景警告過許山君絕對不可以恢復妖族的特性,他這次轉世來之不易不可放棄。
那時候許山君笑著點頭答應,可現在看來……
——
昏暗的天色下,許山君坐在車裡,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拿著手機。
這條鑲嵌在森林裡的公路怪異又自然,這是一條妖道。
和其他人進入妖道必須是在特定的路口進去,特定固定的路口出來不同。
王是有能力把路口和出口改成自己想要抵達的目的,並且建立一條全新的妖道。
許山君漫不經心地開著車,手機直播間的彈幕飄得飛快。
“王影的確有點本事,在科學對戰玄學方面引導創新點就很高,而且討論度就不錯。”許山君這一世的身份以及社會地位還有產業裡就有娛樂公司,他對這些很熟悉。
自然也明白王影這麽做的背後影響力和意義:“把民眾對這場戰役的重點引向科學和玄學,為戰役之後特殊事件處理局以及妖族逐漸退出民眾視線做了鋪墊。”
“也能讓人堅信人們的未來是星辰大海,是科學的。”這個鋪墊不可為不妙。
說到這許山君都忍不住挑了挑眉:“南天河這個魔修倒是會吸引一些有趣的人。”
“王影一個,他那個叫恆星的站姐也不錯,現在很多直播的機位都是她選的吧?”
現場調控的主導權在恆星手上,一個人負責這麽多機位,還是第一次就能把一切掌控在手心裡。
“這個觀星閣的小姑娘的確有本事,若是當年也是門中天驕。”
“喵嗚~”一隻全橘橘的靈貓跳到車頂,不是很靈巧,而是有“嘭~”的聲音。
一聽就是重重的,沉沉的小貓咪。
很快橘絨絨的腦袋小心翼翼地從車窗探進來,大大的眼睛眼巴巴瞅著許山君,然後又叫了一聲。
許山君放下手機,伸手摸了一把這隻橘貓的腦袋:“我就一直沒想明白為什麽橘色的小地虎都這麽胖呢?”說著還揪住那隻橘貓的臉頰扯了扯。
動作可算得上粗魯,一點都沒有揉絨絨的小心溫柔。
那靈貓“哼”了一聲,扭過頭躲開了。
“不許和他說知道嗎?”許山君松開手,口氣卻格外嚴厲。
“喵嗷嗷嗷嗷!”靈貓立馬不服氣地衝他叫。
許山君卻低著頭再次拿起手機:“以人類的角度來說我也算他養父,他是我的童養夫。”說到這許山君自己也心虛的抿了下唇:“我更是仙渺山的王。”
“你要是告訴他,哼。”許山君不輕不重地瞟了眼那隻橘貓:“妖王收拾不聽話的手下會怎麽做?”
狹長的眼眸銳利而又帶著壓迫感,愣是讓那隻被他們王還有道館裡那些道士寵著長大到現在的小靈貓嚇了一哆嗦。
“南流景會寵你們,我可不會。”許山君一揮手,就讓那隻靈貓從車頂滾下去。
他再次看向手機直播間,果然評論區已經因為科學更厲害還是玄學更厲害吵得不可開交。
不過作為現代人,他們絕大多數站在科學這方面。
雖然也有人調侃科學的盡頭是玄學,但多數人心裡還是信科學才是民族的未來,人類的希望。
這次也一定會是科學戰勝玄學的。
許山君對此不置可否,但:“這是最後一場玄學之戰了,是玄學的落幕,也是最後輝煌的告別。”
他踩下油門:“曲終人散前,我這個重要角色也是要到場的。”
喃喃著,手腕上那根長年戴著的紅色手鏈不知何時早就被他取下,取而代之的是一顆被串起來的珠子,流光溢彩,似是水波凌凌。
許山君忍不住把珠子捏在手心,這是他剛剛費了很大勁找回來的。
捏著珠子的手用力收緊,這是他當年的內丹。
白虎妖山君把自己一切能給的都給了南流景,血脈,虎骨,傳承,但唯獨這顆內丹沒有。
那時候虎妖山君就已經想到過,自己或許能憑借功德轉世成人。
若那時候沒有血煞,那他不會去找回這顆內丹,但若牽扯進南流景……
他不可能無動於衷,如同廢人一樣在旁邊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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