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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之下:吾名穢元真君!》第461章 炁嬰=無根生
  第461章 炁嬰=無根生

  全性眾人正待動身,山道拐角處忽然傳來腳步聲。

  呂良尋聲望去,臉色忽地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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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塗哥?」

  他脫口而出喊了一聲,意外道:「你怎麼來了,不是應該在鬼手劉那兒養病嗎?」

  來人正是塗君房。

  他從樹影中走出來,臉色有些發白,眼下青黑,看上去確實有幾分病後的倦意。

  他掃了眾人一眼,扯了扯嘴角,算是打過招呼。

  「三屍躁動的問題,已經解決得差不多了。」

  塗君房走到呂良身邊站定,嗓音比往日沙啞幾分,卻透著一股鬆快,言道:「之前玉景真人放了我一馬,我將三魔派的傳承給了他,這麼久過去,我也想知道,那位到底練了沒有。」

  說著,他望向山崗之上。

  呂良搖了搖頭,沒有多說什麼。

  全性眾人重新整了整隊形,朝著約定地點,某處山崗上走去。

  紅日初升,滿山霞光如燒。

  周元負手而立,站在觀景台上,月白道袍被山風吹得輕輕擺動,他遠眺雲海,神態平和,仿佛身後這些全性妖人不過是一群早起登山的香客。

  小路盡頭。

  影影綽綽現出三十餘道人影。

  夏柳青和金鳳婆婆走在最前,其後是丁安,塗君房,巴倫,夏禾,呂良,再往後,是六賊與二十餘個面帶戾氣的全性好手。

  一行人沒有隱藏行跡,就那麼一步一步朝觀景台走來。

  倒有幾分拜山的意味。

  行至十丈外,金鳳婆婆停下腳步,看向那個年輕人。

  「玉景真人,老婆子來了。」

  「你說掌門他沒死。」

  「是真的嗎?」

  周元側過頭來,晨光自他身後灑落,照得他整個人像鍍了一層金邊,他笑了一下,語氣平常:「自然是真的,我還不至於騙你們。」

  金鳳婆婆身子一顫,急忙追問道:「掌門到底在哪兒?」

  周元擺了擺手:「先不急,既然來了,咱們先談談條件。」

  「無根生的下落,我可以告訴你們,相應的,你們需要幫我辦一件事。」

  夏柳青挑了挑眉:「這倒是奇了,玉景真人你都辦不成的事情,要我們這些人去辦,怕不是要我們拿命去填吧?」

  夏禾卻沉吟片刻,道:「玉景真人,這件事是不是你不好出手,所以需要我們全性來乾髒活?」

  周元笑了笑,一挑眉頭:「看來靈玉師侄的眼光果然不錯,不論其他,單這份玲瓏剔透的心思,就勝過旁人許多。」

  夏禾聞言,不由得臉色一僵。

  其他人也紛紛朝夏禾看去,頗有些八卦的意思。

  但好在,眼下這個場合,沒幾個人真的追問什麼。

  夏柳青聞言,不由得輕笑一聲:「原來如此,那玉景真人,你就劃下道來吧,殺誰?

  只要不是老天師,我們這些人都能試試。」

  周元卻搖了搖頭:「並不需要殺人。」

  眾人一愣,面面相覷。

  不殺人?

  讓全性辦事,卻不見血?

  那還是全性嗎?

  周元沒理會他們的疑惑,徑直看向呂良:「呂良,羅天大醮之後,你跟我走,之後,呂良再出現時,你們聽他的吩咐行事就行。」

  此言一出,全性眾人更加莫名其妙。

  呂良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夏禾側身擋在呂良身前,收斂笑意,直視周元道:「玉景真人,雖說我們這些人不是您的對手,加在一起都不是個,我們全性也確實沒有所謂的同伴。」

  「可你這麼明目張膽地要從我們面前帶走人,恐怕這事兒傳出去,全性的面上不好看。」

  「還有,您這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周元毫不在意她的態度,只是看向呂良,說道:「放心,我不會逼他,一切讓呂良自己來選擇。」

  呂良隻覺得自己後背一陣發寒。

  他怎麼就被這一位給盯上了?

  事實上,周元的所作所為也是有原因的,呂家就是一個雷,誰碰都難受,唯有讓呂家人自己處理才好。

  而全性,就是處理這件事情最好不過的刀。

  另一方面,雙全手的危害實在是太大了,天地意志當初將這部分道果放出來,確實是存了變革天下的目的。

  無所謂混亂。

  有些時候,越混亂,才越能催生出異人生長的資糧。

  人與人之間的內耗比拚,往往推動著一切的進步,無論是科技還是武力。

  但目前來看,既然整體朝著良好的大勢來走,那就必須將呂家這些禍亂的根源掐滅。

  最後,隻留一人。

  讓呂良傳承下去便好。

  而且,最重要的是,呂良這人能立的起來,覺醒雙全手後,在原漫中被人戲稱一句呂爺,也不是說說而已。

  只見周元道:「你想不想知道呂歡到底是怎麼死的?」

  呂良渾身劇震,抬起頭來,眼睛瞬間紅了。

  他上前一步,激動問道:「玉景真人,您知道?」

  周元點了點頭。

  下一瞬,讓所有全性眾人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

  呂良竟直接跪了下去,雙膝砸在石頭上,發出一聲悶響。

  「求您,告訴我!」

  周元看著跪在面前的呂良,淡然道:「跟我走,真相自然會浮出水面。」

  呂良咬著牙,幾乎沒有猶豫:「好,我跟你走。」

  說完,他深深磕了一個頭,然後走到周元身後。

  夏禾皺了皺眉,終究沒再說什麼。

  夏柳青打量了呂良一眼,又看向周元,想了想道:「玉景真人,你說的事情我們可以答應,畢竟呂良也是全性裡的人,聽他一次吩咐,不算破規矩。」

  「那你是不是,也可以把掌門的下落告訴我們了?」

  周元點了點頭:「當然。」

  然後,他便扔出一句石破天驚的話來:「無根生,現如今就在張楚嵐的體內。」

  聽到這話,金鳳婆婆當即睜大眼睛:「你說什麼?!」

  她往前逼了一步,道:「玉景真人,你莫不是在逗我老婆子?」

  夏柳青也不由得沉下臉來:「張楚嵐,那個炁體源流的繼承人?玉景真人,你這話說得可有些不著邊際了。」

  周元迎著眾人或震驚或懷疑的目光,淡淡開口:「這是事實。」

  「而這一切,要從八奇技說起。」

  「所謂八奇技,各有妙用,如你們所知,拘靈遣將可無視精靈意志,將其役使,風後奇門可自在撥轉天地,千變萬化,這些外在表現都看得見,確實神奇無比。」

  「可張楚嵐呢?」

  他看向眾人:「你們全性把他體源流傳人的身份宣揚得滿天飛,可你們見他真的動用過一次炁體源流嗎?」

  「而炁體源流的功效究竟是什麼,你們知道嗎?」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搖頭。

  丁嶋安倒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皺著眉沒有做聲。

  周元道:「還是我來說吧。」

  「體源流,被張懷義稱之為術之盡頭,而術的盡頭到底是什麼,你們有沒有人想過?」

  丁嶋安摩挲著下巴,緩緩道:「術是手段,萬變不離其宗,術其實都是由道演化而生,所以玉景真人,你的意思是,炁體源流涉及道?」

  「不錯。」

  「道生法門,法中得術,究其根本,體源流其實本身是一門讓人更快貼近天地大道,步入更高境界的法門。」

  「簡單來說,是直接搭個通天的梯子。」

  「尋常人修行,需要步步登高,不斷停駐,思考下一步該如何修行,而體源流完全不需要這一點。」

  「炁化三清,體能載道。」

  「源乃先天道統,流為法脈。」

  「道家經典的一氣化三清,其氣即指體源流的,也是先天一之炁,如同水源可回溯至源頭,炁體源流亦能追溯至其本源。」

  「既非肉眼可見,也非不可見,而是一種內在狀態,引領人通往空無與玄真之境。」

  「而這種境界,在道家修煉的五種境界之中,可稱之為煉神返虛,也就是返虛境界。」

  「其所說的,就是自古以來,異人所修行的法脈之本,最終所求。」

  「也就是超越現如今的肉身桎梏境界,達到一種全新的生命姿態,炁化為虛。」

  這一番話說完,在場眾人的臉色不由一變。

  他們之中,野路子出身的不少,不像道家有系統性的傳承,都是摸著石頭過河,能走到今天這一步,靠的是天賦,狠辣和機緣。

  周元說的這些,完全是遙不可及。

  丁嶋安喃喃道:「煉神返虛————炁化為虛————原來炁體源流,是這個意思。」

  「不錯。」

  金鳳婆婆身後,不知誰輕輕吸了口涼氣。

  丁鳴安眉頭微動,似有所悟。

  他自小癡武成癖,遍訪天下異人,可這世間異人,能稱得上高的,又有幾個,即便是他自己,也不過是站在絕頂之下,仰望那雲端之上的風景罷了。

  周元又道:「而且不止如此,炁體源流還有一樁妙用,那便是炁化之能,術之盡頭,萬法歸一,道自虛無生一炁,便又從一炁產陰陽,陰陽再合為三體,三體重生萬物昌。」

  「當初那些人悟出八奇技後,因為一些原因,張懷義將無根生炁化,收入自己身體之中,不斷蘊養。」

  「如種下一顆種子一般,等待生根發芽的那一刻。」

  這也就解釋了,張楚嵐炁嬰的問題。

  當初周元自天地意志中所見畫面,正是張懷義施展體源流,將無根生化為丹,納入自身之中。

  也可以解釋,為什麼張楚嵐有兩個「神」。

  張楚嵐為什麼能在炁嬰身體之上,看到神明靈的法門,原因就在於這嬰根本就是無根生所化。

  只不過,強行逆反先天一,也是有代價的。

  無根生需要慢慢的成長,解放自身原本的性命,最終才能恢復正常的狀態。

  就像是胚胎一般。

  而未長成的無根生,是不具有原本記憶的,只會如同赤子嬰兒那般,在「取代」張楚嵐的靈魂之後,毫無顧忌,見什麼都是天真本性。

  且又能施放神明靈,梳理萬炁歸一。

  要知道,神明靈可是無根生的專屬先天異能,乃是天地意志親自下場賦予。

  可謂是獨一無二。

  又怎會再有第二個。

  至於無根生這麼做的原因,想來也是為了躲避天地意志,當然這個原因是周元自己猜測的。

  無根生本就不願為天地意志做事,所以在和天地意志達成交易後,躲了起來,又或許是不得不躲。

  張懷義既然身懷無根生,自然得躲的更加小心謹慎。

  不僅僅只是因為八奇技的原因在,要不然僅僅是身懷一門八奇技,單憑天師府,完全可以庇護得了他。

  別忘了,張靜清可是上一代天師。

  同樣是威壓當世,絕頂般的人物。

  要說連庇護一個徒弟的能力都沒有,是誰都不信的,畢竟王家都可以庇佑風家。

  說破大天去,就算其他人上山逼迫,還真敢扎刺不成?

  老天師一句,我把人廢了,以後就讓他呆在山上修道,直接就能堵回去,其他人能說啥?

  惹惱了老天師,誰收拾這攤子。

  張之維起手式是大巴掌,張靜清的起手式直接就是五雷轟頂。

  別忘了,那時候可是44年,可沒有什麼天師不下山的說法,張靜清下山勤著呢。

  甚至於,直接把天師度一傳,像如今張之維給張楚嵐鋪的路那樣,也不是不可以。

  所以,是張懷義自己要逃。

  他決不能回天師府,也不能讓其他人發現。

  而且,按照一直以來起名的套路。

  呂慈不慈。

  張懷義,懷的也未必是義。

  而是「賊」!

  天底下最大的賊頭,全性掌門,無根生。

  全性如今一番所作所為,算是徹徹底底砸了自己的腳,把全天下的目光都吸引到張楚嵐的身上。

  殊不知,張楚嵐身體裡面是無根生,這些全性老一輩人物,拚命都要護著的存在。

  如今周元告訴了他們這件事情,假設張楚嵐日後真出點什麼事,全性這幫老東西們,有一個算一個,非和全性這批小輩兒們鬧翻不可。

  到時候可有有熱鬧看了。

  只見這時候,全性眾人也是面面相覷。

  乃至於有點不敢置信。

  貌似,張楚嵐更適合代掌門這個稱呼啊!

  畢竟人家懷裡揣著呢。

  而且那位又是個不搖碧蓮的主兒。

  要是他知道這件事情的真相,做點什麼出來都不奇怪,到時候挾掌門以令全性。

  張楚嵐日常碰瓷,撒潑打滾,哎呦,我傷著了,我幼小的心靈受到了傷害。

  額!

  光是想想,都一腦門黑線。

  夏柳青最後還想掙扎幾番:「玉景真人,你說這話,保真嗎?」

  周元瞥了他一眼:「真的不能再真了,我騙你們好玩嗎?」

  得。

  夏柳青直接眼睛一閉,大感頭疼,最後隻得乾笑幾聲:「我看楚嵐這小夥子,也頗有當年掌門幾分風範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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