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寶山等人在莊門外焦急等待。
小仙兒皺眉擔心道:“希望待會出來的是楊二公子!”
韓勝想問仙兒姑娘何出此言,春梅搶先問道:“仙兒姐姐,為什麽非得是楊二公子,楊家莊誰來迎接大爺不都一樣嗎?”
薛寶山搖頭答道:“此言差矣,若是楊二公子先來,說明老爺子賭我金陵沈家。若是楊帆先出來,說明老爺子心中另有打算,或許…!”
韓勝急忙應道:“或許已經投靠黑衣閣!”
春梅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道:“薛總管,不會吧,只是出來迎接客人都有這麽大門道,我只知道我們大爺對他們楊家莊有恩,俗話說有恩報恩,有仇報仇,這個簡單的道理他們不會不知道吧,總不會恩將仇報,不知好歹吧!”
薛寶山煙杆朝著春梅的頭輕敲了下道:“丫頭呀,丫頭!同樣是大爺身旁如花似玉婢女,除了吃,真不知道你腦袋裡裝的是什麽!”
春梅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道:“除了吃,就是伺候大爺啊!”
薛寶山真是服了這丫頭,真是天真到不行,不由感歎道:“如果武林的人都像你這樣心思單純,或許就沒有那麽多紛爭了。”
謝紅梅聽到此言也是點頭同意,又無奈地歎息搖了搖頭。
此刻大門緩緩開啟,眾人緊張地咽了口口水,門縫中探出一張圓臉,兩隻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滿了靈氣,任誰見了都不由歡喜。
薛寶山見來者並非楊帆,心裡松了口氣笑道:“欣姑娘,真是好久不見,你又變漂亮了!”
楊小欣從門裡出來,仿佛不認識薛寶山,目光四處打量最後落在沈十三身上。
楊小欣開口道:“你們幾個,快把那個倒在地上的男人給我抬進去!”幾名家丁急忙從門內出來將孟飛抬走,隨後楊小欣也轉身離開。
這時楊威也從門裡出來,看著尷尬的薛寶山賠禮道:“舍妹怕是太久未見沈盟主,一時激動失了禮數。還請見諒,請快快隨我進來。”
薛寶山笑道:“哪裡,承蒙二公子不棄,欣姑娘天真可愛,真是讓人歡喜。”
楊威回禮道:“哪裡,諸位還是先入內再說吧。”
薛寶山點頭,楊威目光暼到謝紅霞時,不由呆了一呆,隨即問道:“這位姑娘是?”
仙兒一看楊威的樣子道:“這位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暗器高手謝老爺子的女兒,千手鳳凰謝紅霞。”
楊威點頭,帶著眾人進入楊家莊,時辰太晚,安排眾人先歇息。
楊家莊書房,楊嘯和楊帆兩人正輕聲討論起來。
楊嘯思忖良久道:“帆兒,沈十三沒死,這對武林而言是個好事。這些年黑衣閣樓為非作歹,咱們楊家莊恐怕遲早會被針對。”
楊帆略微思考道:“爹所言極是,不過黑衣閣雖元氣大傷,但沈十三也深受重傷,楊家莊還不足與黑衣閣抗衡,依我看咱們還是盡快把沈十三弄走。”
楊嘯點頭道:“沒錯,沈十三沒死,恐怕黑衣閣的人也不遠了,薛寶山啊,薛寶山,你倒還真會給老夫惹麻煩,楊家莊老夫得保住,沈十三也不能出事,帆兒,你趕快下去準備,明天一早就安排沈盟主離開。”
楊帆無奈地歎了口氣道:“爹,孩兒明白了,您放心。楊家莊沒有貪生怕死的人,既然您選擇幫金陵沈家,孩兒自當竭盡全力。”
楊二公子端了碗參湯站在屋外,看著幽幽燭光下伊人身影不由愣住,直到聽到裡面傳來咳嗽聲,
輕叩門扉道:“謝姑娘睡了嗎?” 謝紅霞剛換了身衣裳,披肩長發未來得及束起,隨手將門打開道:“二公子請進,不知二公子深夜造訪,有何要事?”
楊威將手中的湯放在桌上,見謝紅梅紅衫扣漏系一顆,急忙紅臉轉過頭道:“沒,只是怕你著涼,給你送碗薑茶,參湯。”
謝紅梅道:“多謝,沒想到二公子不止俠肝義膽,還無微不至。”
楊威臉紅道當即道:“沒…沒什麽,但是謝姑娘你不畏生死一路護送沈盟主,光這份膽量與豪情,就讓我等男兒自愧不如。”
謝紅梅聽到楊威提到沈十三,心中擔憂起來,急忙問道:“沈盟主現在怎麽樣了?”
楊威見她如此擔心,急忙答道:“謝姑娘寬心,沈盟主由舍妹照顧,當下安全無虞,若是姑娘不放心,我可帶你去見他。”
謝紅霞點頭道:“麻煩楊二公子帶路了。”
兩人來到沈十三的房外,敞開的房門裡仙兒和春梅兩個丫頭正和楊欣坐在桌前,氣氛有些尷尬,薛寶山躲在門外大氣不出。
楊欣敵視二女道:“半夜三更,你們跑到沈大哥的房裡,想幹嘛?”
春梅反問道:“這是大爺的房間,我們是大爺的貼身丫鬟,在這照顧他不是理所當然的嘛?”
小仙兒在旁點頭道:“沒錯,但是楊小姐你半夜三更,到我們大爺的房間,又想幹嘛?”
楊欣撅著小嘴道:“沈大哥,救過我二哥,是我的恩人,我前來關心關心而已,有什麽問題,況且這可是楊家莊,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們管不著!”
正當三人有一句沒一句爭論的時候,楊威帶著謝紅梅來了。
薛寶山急忙把楊威拉住道:“謝姑娘,大爺在裡面,你快進去看看吧。至於二公子,可否陪薛某喝杯酒?”
楊威不明所以,不過薛寶山如此熱情相邀,不好推脫便答應下來。
謝紅梅看著紗布纏繞的沈十三,眼裡沒忍住,豆大的淚珠悄然落下,滴在沈十三的臉上。
一隻粗糙的大手突然出現在謝紅霞臉上,替她抹去淚水。
孟小飛醒了,忍著疼痛笑道:“原來,鼎鼎大名的謝女俠也會掉眼淚,你哭的樣子還真好看。”
謝紅霞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身後的春梅和水仙見孟小飛蘇醒,十分高興。只有一個人目光嫉妒地看向謝紅霞,跑到床前。
楊欣拉住沈十三的手道:“沈大哥,你沒事真的太好了。你都不知道,這段時間我有多擔心你。”
謝紅霞見楊欣對沈十三如此上心,而且對方看著自己的眼神充滿敵意,急忙問道:“你和沈十三什麽關系?”
孟小飛也疑惑地對楊欣道:“姑娘,我們認識嗎?”
楊欣見沈十三裝不認識自己,著急地哭了起來:“沈大哥,你怎麽可以忘了我,你不是常誇欣兒可愛,你不是最喜歡欣兒的嘛?怎麽可以把欣兒忘了…嗚嗚嗚…”。
謝紅霞見楊欣如此傷心,急忙給孟小刀使了個眼色道:“啊,欣兒姑娘,我想沈盟主應該是受傷太重,暫時失憶而已,等他傷好了,估計就會想起你來了。”
春梅剛想吐槽孟小飛哪是什麽失憶,小仙兒急忙附和道:“的確,大爺受傷太重傷了腦子,欣兒姑娘莫要傷心,大爺在沈府的時候也是經常提起欣兒姑娘呢…。”
孟小飛瞪大眼睛看著說謊都不眨眼睛的小仙兒,不由佩服道:“看來我的確是傷得太重了,連這麽重要的人都不記得,仙兒姑娘,你說是吧!”
謝紅梅聽孟小飛的語氣很別扭,不過見熱情滿滿的楊欣被潑了盆冷水,心裡竟然產生絲絲愉悅。
小仙兒聽孟小刀如此說,生怕他再瞎說自己不是什麽沈盟主,急忙下了逐客令道:“沈盟主重傷未愈,需要靜養,我知道欣姑娘關心大爺,還是明天再來看望吧!”
仙兒給春梅使眼色讓他把謝紅霞拉走,春梅不懂她的意思以為讓她趕緊走,於是把蠟燭吹滅,關上房門。
黑漆漆的房間內,就只剩下謝紅霞和孟小飛兩個人。
楊欣戀戀不舍地回頭看著沈十三的房間,搖了搖頭道:“沈大哥,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來看你。”
謝紅霞剛想離開,被孟小飛一把抓住,房間內除了屋頂雨點落在瓦片的聲音,就是兩人的心跳聲。
謝紅梅面紅耳赤地問道:“沈盟主,你這是做什麽?黑燈瞎火的,孤男寡去同處一室,若是穿了出去,恐怕對你的名聲不太好吧。”
孟飛這才反應過來道:“抱歉,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請你相信,我孟小飛絕對不會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
謝紅霞輕咬嘴唇,道:“好吧,我相信你。不過仙兒姑娘說的對,你需要安靜,我就不打擾你了。”
孟小飛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再一次拉住她的手道:“謝姑娘,你可不可以留下陪我說說話?”
謝紅霞聽到孟小飛如此溫柔的話語,仿佛帶著魔力,讓她無法拒絕,便輕聲地嗯了一聲。
孟小飛緊緊拉住謝紅霞的手,厚厚老繭的觸感,顫抖又有力的手上傳來絲絲溫暖。
謝紅霞輕聲地道:“你拽這麽緊幹嘛?難道還怕我跑掉不成,你放心吧,我答應過我爹一定會保護你的安全,等明日你安全了,我才會離開。”
孟小飛急忙問道:“謝姑娘,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不是沈十三,也不想做那什麽十三。我真的不明白,為什麽你們江湖中人總喜歡打打殺殺,動不動就殺人,這樣很不好。”
謝紅霞不禁笑了出來,沈十三縱橫江湖這麽多年,向來都是雷霆手段,看來如今真是傷了腦袋,才會性情大變。
謝紅霞假裝相信他不是沈十三地道:“好,孟小飛,我相信你。不過你還是趕快將傷養好,比起揚州一笑樓,這個武林更需要你。”
孟小飛難得見謝紅霞如此通情達理,終於相信他是孟小飛而不是沈十三,心裡莫名地松了口氣。
謝紅梅又輕聲地對孟小飛道:“沈…,孟小飛,這一路走來你也看到了,江湖上想殺你的人很多,想救你的人也很多。如今,你想保住性命,只有一個辦法!”
孟小飛急忙問道:“什麽辦法?”
謝紅霞理所當然地道:“那就是假扮沈十三,只有這樣,你身邊的人才能保護你。”
孟小飛歎了口氣道:“果然還是這樣,不過,謝姑娘,你明天真的要走嗎。既然沈十三這麽重要,你怎麽舍得離開!”
謝紅梅聽到對方挽留心裡十分高興,不過當即回道:“不行,我和爹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辦,如果順利的話,我們還會再見。”
孟小飛能猜到肯定是和那什麽武林有關,而且是十分危險的事情。
孟小飛的手撰得更緊了,急切地道:“謝姑娘,答應我,你和你爹一定要安全回來,我等你!”
謝紅霞的臉如同熟透的蘋果,好在四周漆黑一片,孟小飛看不見。
謝紅霞嘴角微揚問道:“等我做甚?”
孟小飛被這麽一問也不知該如何回答,隨口道:“等你回來保護我啊, 謝姑娘你武功這麽好,有你在身邊,我才會安心。”
謝紅霞輕哼了一聲道:“我看,你還是不要等我了,你身邊高手如雲,多一個我,少一個我,有何區別!”
孟小飛以為自己說錯話急忙改口道:“他們和你不同,況且,這麽多年,你是第一個這麽關心我的女孩!”
謝紅霞白了他一眼道:“油嘴滑舌,你身邊那麽多美女,哪一個不關心你…尤其是那小仙兒,春梅,還有楊欣,個個貌美如花…哪輪得到我…!”
孟小飛無奈又急切地道:“不,你和她們不一樣,你不止好看,你更善良。況且她們關心的是沈十三,不是孟小飛,關心我的人只有你!”
謝紅霞怕再聽下去還有更肉麻的話,急忙掙開他的手道:“你幹嘛說這些話,總之記住,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不然那些人就…白死了。”
說到此處,兩人都沉默不言。
謝紅霞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回到了自己房間,見楊二公子居然在房間外等待。
楊威見謝紅霞回來,面帶愁容地道:“謝姑娘,你回來了。”
謝紅霞卻是奇怪,楊威好像有什麽話要對自己說似地。
謝紅霞當即問道:“二公子,這麽晚還不歇息,莫非有事要和在下商量嗎?”
楊威趁著酒勁,告訴謝紅霞這個消息後,謝紅霞整個人臉色都變了,口中一直喊道:“不可能,不會的…竟然激動地暈了過去!”
楊威見謝紅霞如此狀況,心中也十分難過,急忙將謝紅霞扶回房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