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豪門逆子
??李自輝出生在新陽縣鳳凰山一個大地主家庭。
鳳凰山是老鷹溝邊的一個村莊,在老鷹溝的西邊,靠西面東,與溝東邊的柳樹灣隔溝相望!
從李自輝太爺爺輩或者更早的時候,李家都是老老實實的莊稼人。跟許許多多當地人一樣,據說都是從山西大槐樹下遷來的移民!
因為老李家的先人們都很勤奮,加之持家有方,漸漸的積攢下了不少的家業,人丁也就越發興旺。
經歷幾代人、十幾代人的經營,到李自輝父親那一輩,李家已經成為了新陽縣數的上的大地主了!
除鳳凰山外,老鷹溝周邊方圓七八裡的塬地、山地基本都屬於李家的產業!
李家雖然是新陽縣有名的大地主,家大業大,但李家人並不是那種惡行累累的“惡霸”。
尤其家業交到了李自輝的大哥李自林手裡以後,在一年中青黃不接的時候,李家還經常每天從早到晚的“舍粥”,任何過路的,或者是要飯的叫花子,只要到了鳳凰山李家的莊子上,基本都可以討上一碗稀粥喝!
所以在新陽縣城周邊十幾裡范圍內,人們都把李自輝的哥哥李自林稱作開明紳士、李大善人。
李自輝是老掌櫃李德貴的二娃子、李自林的同胞兄弟!
雖說是親兄弟,可是年齡相差了差不多十七八歲的年紀!在李自林和李自輝弟兄倆之間,還有6個姐妹!
李自輝是李德貴的老生兒子,自然十分受寵愛!
李自輝打小就特別淘氣,日鬼搗棒槌的事可沒少乾!
別看他長的白白淨淨,高挺的鼻梁、銀盤一樣朗潤的圓臉、一雙黑葡萄一樣的大眼睛滴溜溜的亂轉,可是他的脾氣卻是~你說往東,他偏要往西的那種典型的強慫!
強歸強,李自輝的腦瓜子可機靈的很!他從小的鬼心眼比誰都多!
李自林他大李老財主~李德貴是個老謀深算、很有些世俗眼光的人!
李德貴早早看出:大兒子李自林老成持重,做事謹慎,頗似自己年輕時候,可擔大任;二兒子聰明淘氣,但是做事偏執、自負,且很有心機……
所以李德貴對大兒子從小就言傳身教,讓他一心學習管理家族業務、操持經營管理的本事;對他這個老生兒子李自輝,李德貴一心想讓他上學!
憑他李家的財勢,在這個亂世,將來如果能在衙門口給二兒子謀個差事,也是他老李家將來在政界的一個靠山!
這是李老財主的一點心思!
在李自輝還很小的時候,李老財主在自家祠堂辦了一個私塾,請了專門的私塾先生專門教他李家親坊一脈的子弟!
可惜的是,這個李自輝偏偏是那種對那些“子乎者也”的經史子集等老八股毫無興趣的主!
他最喜歡的是看一些打打殺殺的小人書,比如根據《水滸傳》呀、《說唐》呀、《江湖奇俠》呀等等這些文學典籍繪製的小畫冊最是吸引他,整天模仿那些造反的梁山好漢或者江湖遊俠的模樣舞槍弄棒,而且最喜歡拿私塾先生當“造反”的對象,經常把私塾的先生氣的吹胡子瞪眼睛!
李家財大勢大,先生們也是為了養家糊口,隻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權當替李財主家看娃娃哩,得過且過罷了!
到了李自輝十二三歲的時候,私塾的先生已經教不動、確切的說是實在管不住這個財主家的二少爺了!正好那時候縣城有了新式公學,
李財主便托人把二兒子送到縣城的公學,希望他能接受一些新式教育。 在縣公學,天生叛逆的李自輝接觸到了許多新的思潮,讀了許多傳播民主思想的書籍報章。
漸漸的,他對社會階層和階級有了一些粗淺的概念!
他意識到了自己的家族屬於地主階級,屬於應該被“G命”的對象!於是,只要他一回家,就經常對他大李德貴、他大哥李自林指手畫腳的進行批判和說教,把個李老財主和他大哥李子林經常氣的是哭笑不得,但是也拿他沒有辦法!
李自輝母親李老太太也對這個聰敏淘氣的老生兒子過分寵愛和呵護,別人誰也不敢惹他!而且全家人都以為他還是個娃娃,正在青春騷動期,誰拿他的話當話呢?誰也沒當一回事~李家上下都把他當個頑劣的小少爺看呢!
在縣公學,喜歡新奇的李自輝經常接觸一些由激進青年創辦的社團活動,更被他們的熱情所感染,也漸漸萌生了“救國救民”的思想。
他最喜歡聽老師在課堂上講有關霍去病如何在他這個年紀就統兵北擊匈奴、封狼居胥的英雄豪情;他讀了鄒容的《G命軍》,被書中那些死士豪傑的氣概所感染;也讀了鑒湖女俠秋瑾的詩和書,他被一個亂世奇女子的萬丈豪情和俠肝義膽所震撼,自歎弗如!
他更喜歡聽關於G命軍北伐和東征的事跡,並經常夢想著有朝一日,自己也和那些北伐、東征的英雄們一樣可以拿著槍去衝鋒陷陣……
其實,這些也符合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的人喜歡幻想、敢於冒險的心理!
從民guo16年起,從一些官方公開發行的報紙上整天登載的有關“限共、防共、溶共”以及後來舉兵“剿共”等宣傳文章中,他知道了“南昌兵變”以及“廣州事變”,聽說了一些有關GC黨的事跡,並且知道他們後來在井岡山地區還建立了一個紅色根據地以及紅色的蘇維埃政權~~~
這與他小時候在私塾裡看的畫冊中那些梁山好漢嘯聚山林、在水泊梁山豎起聚義大旗,殺官軍、鬥富豪、對抗朝廷等等如出一轍!
也與他看過的《瓦崗寨》一眾英雄好漢佔山為王又何其相似!
他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激動和向往!只不過,在當時,他覺得這些起義也罷,造反也罷,都離自己似乎太過遙遠!
(?2)震動
1928年5月,秦隴大地發生了一件驚天動地的事情,而且這件事情就發生在身邊不遠的地方~
“渭華bao動”是當時國民D的報章對這件事情報道時的稱謂,現在的歷史教科書則稱做“渭華起Y”~
工農革M軍與起Y農民相結合,在渭華原上摧毀國民D地方f動政權,建立自己的蘇維埃Z權和赤衛隊,殺土豪劣紳、鬥地主,並沒收其財物分配給貧苦農民。
這支隊伍在渭華起Y後,所部武裝力量轉戰在陝北到隴東、寧南的廣大地區,從而在關中大地和陝甘寧地區點燃了一把紅色的火焰,刮起了一股紅色旋風!
在這股紅色旋風刮過的地方,也留下了許多星星之火!
這些星星之火,在許多學子的心中逐漸形成燎原之勢!
新陽縣位於甘省的最東邊,三面被陝西的銅州、郴州、旬邑、長武等縣圍裹著,俗稱隴東。
臨省發生的這麽轟轟烈烈的事,作為一山一河之隔的新陽縣當然也受到了劇烈的震動和波及。
震撼的也包括在新陽公學上學的一批年輕人的心,這些人就包括李自輝和王文遠!
從此時起,他們對發生在中國大地上的紅色風潮格外關注!
王文遠是李自輝在上縣城公學的時候結識的同學,跟他同庚,並且是跟他家鳳凰山隔老鷹溝相望的柳樹灣人。
??那時候,因為公學學堂離家都有將近十裡路程,沒有便捷的交通工具,每天回家很不方便!於是他們都住在公學的集體宿舍裡,吃飯都是從家裡帶的鍋盔、鹹菜!
當然李自輝的夥食要好很多,他的夥食裡面最起碼有乾燗臊子……
王文遠跟李自輝不但是同一個班,而且在同一個寢室。
他們兩個人都有一腔少年人獨有的那種憤世嫉俗、憂國憂民的報國情懷!
共同的志趣和情懷,讓他們擁有了共同的語言,關系也就日漸的越走越近了!
學校的寢室是那種木板大通鋪,靠窗戶那一排大通鋪是單層的,采光條件好,出入也很方便,但是已經被高年級的學生佔領了。
?靠裡面山牆的大通鋪是雙層的,下層也早早就沒有了位置,他和王文遠隻好住在靠裡面的上層鋪。
雖然說住上層鋪,上下出入稍有不便,但也有好處:他們可以每天點著煤油燈爬在一個被窩裡看共同感興趣的畫冊、時政報刊、書籍,很少有人打擾他們!
他們兩個人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學校新來了一個年輕的、教授歷史課的老師,大概二十三四歲的樣子,名字叫郭鳳山。
年輕的郭老師是師范學校畢業的高材生,人長得白白淨淨,高瘦的個頭,精神幹練;他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眼睛裡閃著智慧的光芒,文氣裡面又透著一股英武之氣!
在學生們的眼裡,郭老師不但博古通今,滿腹經綸,而且還有一腔對國家、民族的未來深深的思索和憂慮之情!
郭老師對《中國通史》和《世界通史》無所不知!
令人佩服的是,郭老師對當前的時政有自己非常獨到的見地,而且有敏銳的洞察力?!更令人驚奇的是,郭老師的消息來源渠道也似乎非常的廣博!他經常在課余時間給喜歡關注時政的同學們講解當下的國內國際時政大事,引經據典,由淺入深,很得許多學生的癡迷和擁戴!
李自輝和王文遠自然成了郭老師的許多癡迷者和追隨者裡面的兩個鐵杆分子!
(3)染疾
住校期間,由於大通鋪基本是十幾個甚至二十幾個人並排擠在一排,許多學生身上的虱子、跳蚤們經常可以不打招呼就互相串門!
晚上端著煤油燈捉虱子就成了許多學生的家常便飯和必修課。
李自輝和王文遠也是必不可少的捉虱子大隊的成員!
有一天下午,正在上自習課的李自輝突然覺得身上奇癢難忍!他以為是又鑽了虱子或跳蚤,就不斷的用手撓;下課後,他去上廁所,解開褲子一看,癢癢的地方大片大片的紅斑,整個腰裡、襠部、屁股、大腿上全是,跟蛤蟆脊背一樣凸起!
他嚇壞了!
慌慌張張的跑回寢室,他告訴了王文遠!
意想不到的是:王文遠也悄悄解開褂子的鈕扣,掀起衣襟讓他看~
和他一模一樣,王文遠的胸膛、腋窩等地方也有大片凸起的紅斑,跟他如出一轍!
他們驚懼的互相對視,不知道得了什麽病又不敢聲張……
吃晚飯的時候,同鋪的幾個同學也都一邊吃飯,一邊不停的把手伸進衣底在撓,看樣子很是煩躁~~~
眼尖的王文遠發現這種情況,他似乎明白了什麽!
王文遠戳了一下正在不停抓撓交襠的李自輝,向李自輝呶了呶嘴~
李自輝偷偷瞟了一眼那幾個同學,回頭用狐疑的目光看看王文遠,他突然恍然大悟~
他們得了傳染性皮膚病!
住在這種衛生條件極差的大通鋪,你挨著我,我擠著你,摩肩接踵;虱子跳蚤、臭蟲蟑螂、蒼蠅蚊子互相不打招呼就串門的情況時時發生!而且學校又沒有可供學生洗澡的浴室……
?天知道是誰給誰傳染的?
這是一起嚴重的群體性的傳染性皮膚病,是很難治的頑症!學校也沒有專門的校醫和藥品!
不得已,他們都請假回家了。
??
文遠的五大(五叔)是一個瞎子,但也是一個遠近聞名的老中醫,還精通陰陽五行及法術,頗多神通,江湖上人稱“瞎五爺”!
瞎五爺對各種疑難雜症有獨門絕技,許多別的醫生治不了的頑症,他都敢接手,而且多能治愈!
回到柳樹灣,王文遠的父親王老跎趕緊帶著他去找瞎五爺。
聽了文遠的述說,瞎五爺又詳細詢問了他的許多症狀和經過,他肯定的說:
“我的娃,你這十有八九得的是疥瘡吖!得是癢得很?”
文遠戈歪著脖子,邊撓邊回答說:
“就是癢的狠,鑽心的癢!越撓越癢,癢得人心裡難受!”
“喎就是了!胖娃,不怕的!這病,別人不好治,到你五大這,你放心,治得了!”
瞎五爺說的話,沒人敢不信!
“我說,你寫!”
瞎五爺迅速口授一方~
三黃苦膽錠:
硫磺,雄黃各15錢,藤黃三錢,蛇床子,木鱉子各15錢,花椒7錢,水銀、大楓子各15錢,豬苦膽一枚,鮮豆腐一兩備用。
製法:上述各藥,除硫磺、水銀外,共同研磨成粉,過篩;將硫磺熬化和藥面調勻,取鮮豆腐一塊,在豆腐上戳一窟窿,將調勻的藥劑灌進豆腐窟窿內,擠出豬苦膽膽汁倒入以令升華,如法調製三次,最後加入水銀,熬化成糊狀;在陰溝邊或者濕地面打一小洞,把熬製成糊狀的藥膏倒入泥洞,冷卻後取出即成“三黃苦膽錠”,裝瓶備用。
用法:取藥用豬油(菜油、桐油亦可)化開調成糊狀,攪拌均勻,晾涼以後,洗淨患處,塗抹即可!
文遠的父親趕緊照方抓藥!
每天熬茶用的紅泥火爐,還有藥鍋都很具便(俗語,具備之意),當天晚上就熬製好了藥膏~~
一日幾次,照瞎五爺說的用法施治!
還別說,藥膏一抹上,患處立即涼嗖嗖的很舒服,不再那麽癢癢了;塗抹一兩天后,凸起的、成片的紅斑慢慢的顏色變淡變淺,皮膚也平滑了;奇癢難忍的症狀消失了!
塗抹了三五天,並且在用藥期間也特意忌口,不吃辛辣刺激的飲食,幾天下來也就好的差不多了!
家裡的大人們都松了一口氣。
老太太把兒子的衣服、被褥整個給拆洗了一遍,放在大鐵鍋裡煮燙消毒~當然,虱子跳蚤也都一鍋煮了!
自己的病見效了,王文遠當然也沒忘了自己的好朋友李自輝的病情!
他帶著瞎五爺給自己配置的“三黃苦膽錠”藥膏,翻溝跑了近十裡路,將藥膏送到了鳳凰山李家城堡~李自輝的家裡。
其實,人家李自輝家是有名的大財主,那能沒有藥可用?
王文遠送藥到李家的時候,李家也找了大夫正給寶貝兒子喂湯藥呢!
只是這口服的湯藥治療效果看起來並不理想!
看到王文遠送來的膏藥,老太太起初並不大相信!
她詳細詢問了王文遠的治療效果,讓李自輝親自查看了王文遠身上的治療效果,也當即讓她的傭人按照王文遠說的:
熱了一杓豬油,化開王文遠送來的“三黃苦膽錠”,晾涼以後,給兒子塗抹了藥膏~
還別不信:這藥一抹上去,皮膚涼嗖嗖的特別舒服,那種癢到牙根的感覺一下子減輕了許多!
老太太問了兒子的感覺,打心眼裡很是高興!
立馬打發傭人給王文遠拿吃的,遞喝的,並安排廚子給準備晌午飯,特意給王文遠和兒子做了幾個清淡可口的菜!
吃過晌午飯,王文遠告辭要走!李家老太太拉著王文遠,要他留下來陪李自輝玩幾天!
王文遠知道自己是偷偷跑來給李自輝送藥的,走的時候並沒有告訴家裡大人!要是幾天不回家,家裡人還不急死?
看見王文遠執意要走,李家也不強留。
老太太讓傭人給王文遠的褡褳裡裝了不少吃喝零食~
什麽核桃、山楂糕、大紅棗、小鏤食等等!
然後李家老掌櫃李德貴又一路把王文遠送出李家城堡??,一直送出鳳凰山村子!
臨下溝之前,李德貴千叮嚀萬囑咐,要王文遠下山的時候跑慢點,過河千萬小心……
一周後,他們都痊愈返校了!
這一次,李家的管家來學校讓人收拾了李自輝的被褥拿回去拆洗、煮燙消毒!
然後,李家的管家給他在校外距學校很近的地方租了一個單獨的小院供李自輝上學居住!
這是一個小四合頭院子,裡面正房三間,正房正對的大門套著一間,用作廚房;廚房旁邊、靠西牆有一個小隔間是廁所!
李家還安排了一個專門給兒子做飯洗衣、整理居室床鋪的中年婦女,她是李自輝家裡長工的老婆巧姨!
巧姨是個很勤快又能做很可口的飯菜的質樸的農村女人!
她每天把整個小院和房間打掃的一塵不染,並按學校上下學時間準時做好李自輝愛吃的飯菜。
李自輝自然也沒有忘記自己的好朋友王文遠!
關鍵是他也耐不住寂寞~
一個人住這麽個獨院和大房子多沒勁啊!回到這個小院,他除了吃飯睡覺,再沒有人跟他說話、玩鬧!
少年人哪能耐住這種清閑!
他邀請王文遠也一同搬過來跟自己一起吃住!
王文遠自然也高興跟好朋友一起學習、一起吃住、一起胡說亂諞!
王文遠的父親王鶴亭是柳樹灣的同輩裡的排行老跎(“老大”之意,秦隴一帶特有的稱呼。跎:~背負,負重,同“駝”,延伸有承擔重任之意,常用來稱呼排行老大、家中長子)。
王老跎是一個遠近聞名的木匠,以做鞍子為主業,經常來縣城趕集賣鞍子,所以也偶爾來學校看文遠。
他曾經聽自己的兒子說起過他跟李自輝的事情,當然也樂意兒子跟他的好同學一起吃住,這樣也就避免了學校大通鋪那種養虱子、抓跳蚤的苦惱,更避免了再次傳染皮膚病的可能!
至於吃用,他也會定期送來,或者會讓比文遠小兩歲的乾娃(乾兒子)王永祥給他定期把母親烙的大鍋盔、油潑辣子、醃鹹菜送來……
自從住到了校外,李自輝他們有了相對獨立的個人空間。
雖然說住獨立小院比較乾淨衛生,住著也舒服,但是卻缺少了大通鋪那種大家一起玩玩鬧鬧的快樂!
十幾歲的娃娃都耐不住寂寞,喜歡熱鬧!所以他們會經常邀請一些跟自己能玩的來的同學朋友一起來鬧騰。
讓他們癡迷崇拜的歷史老師郭鳳山也理所當然的成了他們那個小院的常客。
郭鳳山經常給他們私下講一些古今中外的逸聞趣事、歷史故事;也偶爾講解當下的時政,有意無意的說一些有關陝北的H軍和遊擊隊的故事!
而作為年輕學生,他們最喜歡聽的, 就是郭老師經常給他們講劉志丹、謝子長的故事!
漸漸的,他們對劉志丹和H軍有一種莫名的向往和崇拜!
時間過得真快!
寒來暑往,李自輝和王文遠在一起已經共同度過了三個年月!
1929年五月,李自輝和王文遠在郭鳳山的介紹下加入了共青團!
那年他們都剛剛16歲,也已經到了即將初中畢業的時候了。
入團儀式非常簡單:郭鳳山指導他們每人寫了一份《入團申請書》,郭老師認真的在他們的入團申請書上的介紹人後面簽上“郭鳳山”三個字,然後從兜裡掏出一本手掌大的麻紙皮的小書來,書??已經很破舊,有的角都已經卷起來了!但是麻紙皮上有一個紅色的徽章倒是很醒目!郭老師翻開這本破舊的《中國共產主義青年團章程》,讓李自輝和王文遠和他一樣舉起右拳,嚴肅的帶領他們宣讀入團誓詞~我自願加入中國共產主義青年團~遵守團的章程~嚴守團的秘密……
郭老師領讀一句,他們也跟著讀一句!
從此,他們,成為了一個有組織的人了!這讓他們突然有了一種自豪感、使命感!
青年人總是容易被感染,容易激動,容易幻想!
而在這個容易幻想的年紀,他們遇到了一個同樣充滿理想主義色彩的老師~郭鳳山!
郭老師成了他們思想的引路人!
然而,郭老師給他們領的這條路,注定是一條不平坦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