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武塬
這次千裡馱鹽,王西軒立了大功!
回到照金的那天,他們再次享受到了英雄般的禮遇!
“王老板,千裡馱鹽,你們為咱根據地、為咱邊區的老百姓馱回了有滋有味的生活!我代表照金革M根據地的人民感謝你和所有同志們!”
*對這次參與馱鹽的所有同志進行了高度的讚揚!
王西軒他們並不知道,其實,就在他們運送第一批物資到照金的時候,中國的這塊不起眼的西部僻壤,正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洗掉征塵,稍作休整,王西軒帶著鐵娃向*辭行!
離開兔兒嶺的時候,*送給他一小包青鹽:
“收下吧!這是你們親自從千裡之外馱回來的!我知道:你們身上流失的鹽分恐怕比這都多!就當一份記憶吧!”
“*,這是我們的使命,更是一次成長和歷練!感謝您的信任!”
………
帶著這一小包自己親自馱運回來的鹽,王西軒和鐵娃返回了新陽的紅色區域~南塬!
離開快兩個月了!
兩個月的時間,恍惹隔世!
令王西軒沒想到的是,就在他離開兔兒山去往定邊的時候,新陽縣的南塬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驚人巨變~
就在王西軒帶領一乾人員跋山涉水去往定邊運鹽的同時,有一群人卻向新陽而來~
也就是老鷹溝赤衛隊集體罹難的時節,陝甘邊區工農H軍遊擊隊來到新陽一帶開展活動,在新陽遊擊隊的大力配合下,經過艱苦戰鬥,遊擊隊聯合部隊終於打敗了國M黨軍和反d民團的力量、取得了決定性勝利!
7月,也就是王西軒他們北去馱鹽的時候,他們在距離南武村臨時工委不遠的武塬鄉建立了正式的紅色政權武塬鄉蘇維埃政府!
這是新陽境內建立的第一個蘇維埃政權!
新陽縣南塬的紅色區域進一步擴大!
在新陽縣臨時工委的領導和支持下,武塬鄉蘇維埃在所控制的區域內建立農會、開展平均地權、減租減息、實行婚姻自由、禁止婚姻買賣和包辦、宣傳婦女解放運動,要求禁止婦女纏足;已經纏足的,要求放足……
束縛了中國婦女千百年的纏足陋習,在這片紅旗飄揚的黃土地上,第一次被明文廢除!
……
夏收結束後,蘇維埃政府組織農民積極補種糜子、蕎麥、黃豆等小秋雜糧,以彌補夏糧歉收的損失,盡最大可能增加農民的收成…
8月末,從兔兒山返回新陽,一踏上南塬,王西軒就感覺到一種欣欣向榮的氣象~
田野裡,火紅的蕎麥已經開花,一陣陣甜絲絲的花香時不時的鑽進鼻孔,有一種沁人心脾的感覺!
勤勞的蜜蜂嗡嗡嗡的在蕎麥花叢裡來往穿梭…
到處蝴蝶飛舞、鳥兒啁啾…
一壟一壟的糜子、谷子都彎下了頭,像一個個低頭沉思的詩人…
路邊黃色的葫蘆花開的像一個個大喇叭,似乎在向天空宣告著什麽!
已經結出的葫蘆像小孩的胳膊一樣~鮮鮮嫩嫩,如一個個綠色的翡翠…
……
玉米棒子掛起了纓子,猶如歲大“三亂”的胡子!
還有紅紅的高粱穗子,像一群扛著紅纓槍的士兵,守衛者這一片土地……
綠色的青紗帳在早秋的微風裡“刷啦啦”的響,猶如春蠶咀嚼桑葉的聲音~
王西軒是莊稼院裡長大的,
他知道種田的艱辛! 然而,武塬的莊稼似乎跟別的地方不同!
……
從耀州到新陽縣的南塬,翻山越嶺,大約280多裡的路程,王西軒和趙鐵娃走了三天多時間,已經疲憊不堪了~鐵娃本來就是一個“草上飛”,他倒是顯得輕松!
一離開兔兒嶺,趙鐵娃就像個回歸山林的小猴子,他一會兒扒在草叢裡捉個螞蚱,一會兒追趕跳來跳去的松鼠,一會兒脫下衣服撲打飛舞的蝴蝶,或者爬上山林裡的杜梨樹,摘下一大把澀的讓人齜牙咧嘴的杜梨??……
微胖的王西軒已經沒有這種玩的氣力了~
看著在前頭蹦蹦跳跳、像跟一頭快樂的小鹿一樣奔跑的趙鐵娃,王西軒只能喘著粗氣在後面追趕!
踏上南塬的那一刻,看著田野裡的莊稼,他們趕路的腳步似乎都突然輕快了起來~
看著這一派明媚的秋光,王西軒突然想起了他的老師郭鳳山。
當初在新陽公學破敗的學生宿舍裡、在自己家的熱炕上,每當郭鳳山給他講到南塬,他就有一種強烈的向往和想象~那會是一個什麽樣的地方呢?
而如今,他就實實在在的踩在南塬的土壤上,可以在這裡自由的行走,可以大聲的歌唱……
而那個當初把自己領到這個地方的引路人,他卻~
王西軒不由得又有一絲傷感!
他突然有一種強烈的衝動~他想把此刻的心情唱出來!
欣賞著田野裡的景象,他不由得吟誦:
新陽堂上說古今,
老鷹溝裡縱烽煙。
革故鼎新身先死,
除暴安良繼前賢!
這是他對郭老師短暫一生的刻畫和此刻對他的懷念之情!
然而他也同樣懷念他的那些戰友們,懷念老鷹溝赤衛隊~
一生碌碌期終老?
百死烈烈咒前朝。
今夕頭斷何須哭?
明朝且看誰猶笑!
正在他苦思冥想、低頭吟誦的時候,一群低飛的燕子“嘰嘰喳喳”的從他們頭頂飛過,他突然發覺:
天際邊,一抹黑雲慢慢的升起來,在升騰、翻卷……
要下雨了!
(2)歸來
匆匆趕到南武村原來臨時工委駐地的時候,大門口的崗哨沒有了,大門緊鎖,一把“鐵將軍”把王西軒和趙鐵娃擋在了門外!
他們面面相覷~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范書記他們去哪了?
他們不得而知!
沒辦法,隻好去二狼山到遊擊隊駐地打聽了。
好在南武村距離二狼山不是太遠,也因為心裡著急,他們幾乎是跑步趕路,大約不到一個一個時辰,他們就到了去二狼山遊擊隊駐地的岔路口。
剛要拐上路口~
“站住!口令!”
草叢裡鑽出一個穿著灰色長袖便裝的持槍漢子~
“幹什麽的?”
“我是王西軒,胖子!你不認識嗎?”
“啥“細蒜粗蒜”的?哪個胖子?不認識!口令!”
“口令?啥口令?”
“不知道口令?你是幹什麽的?”
這顯然是遊擊隊新發展的隊員,他根本沒聽說過王西軒,也不知道“胖子”的名號,所以當王西軒報出自己名字的時候,他把“西軒”聽成了“細蒜”___
“我是趙鐵娃,原來老鷹溝赤衛隊的交通員!”
“不認識!口令!”
“同志,我們剛剛從耀州回來,不知道啥口令!我找王永祥!”
“沒有口令,你們走吧!”
“我找王永祥!我是他哥!”
王西軒隻好亮出自己的私人身份。
“大隊長的哥?沒見過。你等一下~”
他把手搭在嘴上,把兩根指頭塞進嘴裡~“噓~”,一聲尖利的呼哨聲裡,不遠處的樹林裡又鑽出一個人來,那人兔奔猿跳一樣,三兩個起落,就躥到了他們跟前,他打量了一眼王西軒~
“哦,是王教員!”
王西軒一看,原來是他在遊擊隊時候,在一個窯洞一起住過的一名戰士,姓陳。
他不得不佩服~祥娃越來越會帶領隊伍了,他竟然布置了一明一暗兩道崗哨!
“陳佔平,我找王永祥,他在不在駐地!”王西軒焦急的問道。
“王教員,大隊長不在駐地,他去縣革委會了。你在駐地等他吧!”
“那就不了!我去縣工委,大門鎖著!工委搬地方了嗎?”
“搬了一月了!現在不叫工委了,叫革委會!不過已經搬到蘇維埃駐地去了!”
“蘇維埃?哪個蘇維埃?”
“武塬鄉蘇維埃!這你都不知道?”
“不知道啊!我都出門倆個月了!”
~王西軒整天趕著毛驢背著鹽翻山越嶺、曉行夜宿,從哪裡知道這事去啊?
“喔!王教員,武塬離這裡還有十幾裡路呢,你還是在咱駐地等大隊長吧!蘇維埃政府駐地也有崗哨,你連口令都不知道,怎麽進去?”
“那~”
王西軒想了想,也的確是!況且他們已經連續跑了近百裡路了,也實在是跑不動了!
跟著陳佔平,王西軒和趙鐵娃順利的進入了二狼山遊擊隊駐地!
這裡跟自己兩個月前離開的時候沒有太大變化!
要說有什麽變化的話,王西軒發現:在老駐地的西邊的瞼塄底下,又有幾孔新窯洞正在開挖~幾個新面孔的年輕漢子,正用木軲轆的單輪推車上面放著一個大簍子,把新窯洞裡面挖下來的新土運出窯洞,推到溝邊……
看來遊擊隊又擴員了!原來駐地的窯洞已經不夠戰士們居住,他們需要新的窯洞~
王西軒和趙鐵娃對這裡沒有任何陌生的感覺!
回家了!
他們感到了無比的輕松!
王永祥回到二狼山駐地的時候,已經是吃過晚飯的時候了!
八月的傍晚,落日的余輝映照著西邊的天空,一抹紅霞正在和天邊的黑雲進行著較量……
王西軒和鐵娃早就睡的鼾聲如雷了~
“大隊長,你猜誰來了?”
~昔日老鷹溝赤衛隊的侯有義按捺不住心裡的興奮,他想給王永祥一個驚喜!
“誰來了?敢不是你老婆孩子來了麽?”
~自侯有義被解救出來的時候,侯有義的老婆孩子就被送到了南塬遊擊區,他們被安頓到南武村一戶姓陳的烈士的家裡!
這名姓陳的烈士,原名陳大年。
1928年,劉志丹等領導渭華起Y以後,一路轉戰在關中地區。
當部隊轉移到栒邑張洪的時候,遭遇國M黨頑軍的包圍突襲!在掩護戰友突圍轉移的戰鬥中,陳大年等數十名H軍戰士壯烈犧牲!
得到陳大年犧牲的消息,陳大年的父親趕著牛車,從南武趕到張洪,行程近百裡,在一處土坡的水渠裡找到陳大年的屍首,用一張破席卷了陳大年,拉回南武埋葬…犧牲時,陳大年23歲,留下21歲、結婚三不足年的媳婦和一個一歲多的男娃…
侯有義的老婆帶著一女三男四個孩子就住在陳大年的家裡,與陳家人一起耕種,一起生活……
因為連日來戰鬥任務頻繁,侯有義也已經很久沒有見過老婆孩子了!
看侯有義如此興奮又如此神秘,王永祥還以為侯有義的老婆來探望他了!
“不是!大隊長,你來看看!”
侯有義拉著王永祥走進窯洞~
一胖一瘦兩個人正睡的天昏地暗的,尤其胖子~半張著嘴,呼嚕聲震天,嘴角還掛著口水……
“胖哥!鐵娃!”
王永祥萬萬沒想到會是他們倆!
幾個月沒有他們的消息了,王永祥還真不知道這胖哥去哪了!
看見他們睡的如此香甜,王永祥悄悄退出窯洞。問清楚了侯有義關於胖哥和鐵娃的情況~
“讓他們好好睡去吧!他們肯定是累壞了!有事明天再說!”
……
(3)要人
起床號震響二狼山空曠的山谷!
好久沒聽到過這樣嘹亮的軍號聲了!
上一次聽到軍號聲,還是兩年前郭指導員帶領他們來二狼山集訓時候的事了!
王西軒和鐵娃從夢中驚醒!
爬起來穿好衣服,窯洞裡早已空無一人!
急急忙忙趕到操場,所有遊擊隊員已經整齊列隊~
好家夥,足足有一百多人一個齊裝滿員的連的編制!
看見王西軒和鐵娃急匆匆的趕到操場,不知自己該往哪裡站,站在隊列前面的王永祥把他們帶到隊列前面,面對所有遊擊隊員站定~
“同志們,大家認識他倆嗎?我知道,許多同志認識他們,還有一些新同志不認識!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
王永祥略微轉身,指著王西軒~
“這位王文~啊不,王西軒同志,他是原來老鷹溝赤衛隊的一名中隊長,是一名經歷過戰火洗禮和生死的老兵!還做過咱們遊擊隊的文化教員和隊醫教官,我們的許多戰士都曾經是他的學生,對不對啊同志們?”
“是~”
許多戰士異口同聲的回答。
王永祥繼續講話:
“站在他旁邊的這位~趙鐵娃同志!別看他年齡小,他可是一名身懷絕技的小英雄哩!你們知道嗎?他是原老鷹溝赤衛隊的交通員,腳底下跑路了功夫,恐怕你們許多老戰士都未必是他的對手!現在,他們已經是直接接受我們照金蘇維埃政府的領導、執行特殊任務的“戰士”!今天,他們回到我們二狼山,大家歡迎!”
所有遊擊隊員都報以熱烈的掌聲!
“好啦!所有人聽我口令:立正~”
只聽“啪”的一聲,隊員們站的筆挺~
“各中隊自行展開科目訓練!”
“是~”
……
王永祥沒有讓王西軒和鐵娃參加各中隊的科目訓練!
好幾個月沒見,王永祥有好多話想跟胖哥說!
他讓鐵娃自己去活動。
“哥,這一晌,你怎麽樣?都幹什麽去了?怎麽一下瘦了這麽多?回過家嗎?乾大乾媽好著沒?我姐生了嗎?”
“哎喲,祥娃,你一哈問這麽多,我給你先回答哪個啊?”王西軒笑哈哈的回答。
“你就一個一個說嘛!”
“你問的每一個問題都很長,說起來話可就多了!”
“哦!那你就慢慢說,我洗耳恭聽!”
王永祥拉著胖哥坐到操場邊上的一個樹墩上,做出一副側耳聆聽的姿態
…………
早飯是蘿卜拌湯、每人兩個黑面饃饃、青辣椒蘿卜絲~這是王西軒最饞的飯了!
兩個多月長途跋涉、風餐露宿,他和鐵娃哪裡吃過一頓像樣的飯?
吃過早飯,王永祥拉住王文遠:
“哥,跟你商量個事!”
“啥事?”
“我想把鐵娃留下!”
“那可不行!鐵娃是趙鐵匠的侄子,是他們老趙家的獨苗了!再說,鐵娃也是我們老鷹溝赤衛隊的人,我得給老鷹溝赤衛隊留個種子!”
王西軒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看你說的,侯有義不也是你們老鷹溝赤衛隊的老隊員?現在不是照樣在遊擊隊乾的挺好嗎?鐵娃來了,他不是也是個伴嗎?”
“那不一樣!侯有義的事情你清楚,我也清楚!但是,鐵娃,不行!”
王西軒堅決不答應!
“你給不給?”
“不給!”
見說不動胖哥,王永祥也瞪起了眼睛~
“你說你,鐵娃那麽好的一個苗子,整天跟你跑什麽生意?他應該是一個戰鬥英雄,而不該給你當隨從,扮夥計!”
“少說這些閑話!你就是說一千道一萬,鐵娃肯定不能給你!”
“好!我不跟你爭了!我找范書記去要!”
“給誰要也是白眉兩綹,不給就不給!”
王西軒也睜大了眼睛!
這次談話,兄弟倆沒尿到一個壺裡!
王西軒急著見范書記。
他要給范書記複命,匯報這次運送物資,並接著千裡馱鹽的經過,並請示下一步行動的指示!
*曾經給王西軒說過:范書記是一個中厚長著!王西軒牢牢的記著這句話!
其實,范書記比他們也打不了多少,他真實的年齡是28歲;他是1928年跟隨劉志丹等參加渭華起義的老兵了!
只不過,他自曾經革M,對革M事業忠心耿耿,對革m同志寬厚相待,從來不擺資格和架子!
當然,比起他21歲的年齡,范書記當的起這個“長者”!
武塬鄉蘇維埃政府辦公地點就選在距離武塬鄉原來鄉公所的舊址南武鎮一處臨溝的莊子院裡。
這裡原來是舊政權的一處養馬和囤放糧草的地方。莊子院裡一溜擺有十幾口窯洞,院子非常寬敞。
打掃乾淨,收拾出來,作為新生的政權的辦公地,那是再合適不過的了!
所有窯口上都有一小塊地方被刮的凹下去一個小方框,裡面分別寫著~
財政部、組織部、軍需部、供給部、勞動部、婦女部……等等!
大門口有兩名站崗的戰士!
面朝東南的一孔窯洞門口沒有掛牌子,這是武塬鄉蘇維埃主席張張忠仁的辦公室兼住所。
因為武塬鄉蘇維埃政府成立,除原陝甘邊區第三路工農H軍遊擊隊政委張忠仁任蘇維埃政府軍高官、蘇維埃政府主席職務外,蘇維埃政權的其他部門缺乏大量的幹部和專業管理人員!
報經陝甘邊特委批準,新陽縣臨時工委改為“新陽縣革M委會”,由范振先出任新改組成立的新陽縣革M委員會書記。
為了最大限度的發揮幹部的職責和功用,也為了便於保衛工作的進行,新陽縣革委會與新成立的武塬鄉蘇維埃政府合署辦公,具體指導和幫助武塬鄉蘇維埃政府的各項工作!
范書記辦公跟武塬鄉蘇維埃政府駐地在一個院子裡。
王永祥帶著王西軒和趙鐵娃來到武塬鄉蘇維埃政府駐地。
見到范振先,王西軒突然像見到親人一樣,他有一種久違的感覺~
“范書記,王西軒前來報道,給您複命!”
“哎喲,王老板,你這一趟一走就是兩個月呀!怎麽樣?”
“我就是來給您匯報這一趟的工作的!”
“好,你說,我聽!”
“是,范書記!”
“哎,王西軒,你這球毛病怎麽還沒改?還是是是呢?”
范書記顯然對王西軒剛剛回答“是”感到不滿!
“這不是回到您這了嗎?”
王西軒自我解嘲道!
“到哪都不成!你要記住~你現在是“王老板”!”
王西軒剛剛要匯報~
“你等等!王大隊長,給我把郭部長叫來,我們一起聽聽王老板的匯報!”
“是!”王永祥出去了!
…………
老鷹溝赤衛隊“4.19血案”的調查工作已經暫告一段落,杜冼奉調,已經返回H26軍政工部工作。
因為幹部短缺,尤其是有文化的幹部更為奇缺,經報請陝甘邊特委批準,郭繼增被新陽縣革委會“扣”了下來,出任新陽縣革委會組織部長兼武塬鄉蘇維埃政權的組織部長,負責幹部培養和組織架構的建設。
由於在配合陝甘邊區第三路工農H軍遊擊隊在武塬蘇維埃政權建立的戰鬥中英勇作戰,屢立戰功,王永祥被拿掉了“大隊長”前面的“副”字,被正式任命為新陽縣遊擊隊大隊長,全權負責新陽縣遊擊隊的作戰指揮和隊伍建設……
這些事情,都是王西軒北去定邊馱鹽期間的事情, 他當然一無所知!
~聽說王西軒回來了,郭繼增匆匆趕來!
他知道王西軒此行兩次往返照金根據地,肯定見到過*!
自離開陝甘邊蘇維埃政府,郭繼增已經好久沒見過*了,他也想聽聽他的老領導的消息!
范振先、郭繼增、王永祥……
他們聽取了王西軒關於新陽籌集物資、押運到照金,而後又直接北上定邊馱鹽,如何返回,其中包括夜宿子午嶺遇到“鬼打牆”的事……
“王老板,你們這真是“見鬼”了?記住,我們共C黨人是不信鬼,也不怕鬼的!”
“范書記,我知道!在咱根據地,您別叫我王老板好麽?我聽著別扭!您能不能跟他們一樣,叫我“同志”?我覺得親切!”
“那可不行!你要適應這個稱呼!這是為了便於你開展工作!是需要!,明白嗎?”
“明白!”
“哦!不回答“是”了?”
“是!”王西軒又故意回答了一聲“是”,並滑稽的吐了一下舌頭!
“你~王西軒,我發現你真是榆木腦袋,食古不化!”
范書記用煙鍋子敲著簡陋的辦公桌,擰起了眉毛。
“呵呵,范書記,你沒發現胖子是故意的嗎?”
“是嗎?我說王胖子,你拿我老范當猴耍呢?”
范書記故意裝作生氣的樣子!
“沒有沒有,范書記,跟你開玩笑呢!”
“玩笑?你跟高振乾和石萬才開去!”
“……”
所有人都不再嘻嘻哈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