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著離進北強烈的劍鋒,老頭單手拍去,一陣狂風大作煙塵滾滾,離進北被一下子掀飛在地,好在離進北也不是文弱之人,他雙腳踏地猛的用力,整個地面直震。
呼嘯的咆哮聲劃過定格的地平線,似乎是一場滂沱大雨即將降臨。
離進北再次出劍。
劍光交錯著隕落,飛舞。閃爍的劍影連連出招,引得天地都為之變色。
“蕭旁國蘇氏劍法,不錯。”老頭叫道。
轟鳴的雷電隕落大地,鑿開一條碎裂的光芒。
蕭旁國蘇氏劍法在蘇氏男子間代代傳承,只不過到了這一代沒有傳人,所以離進北才會有機會學到這樣的劍法。
蘇氏劍法講究的是快和準,爆發力十分強大,但當受到阻斷時,劍主不能很好地控制劍鋒,就會失去戰鬥上的優勢。
“呼!”
離進北的呼吸透著血腥的甜味,他的招式化做粉碎一切的惡魔煙火,盤旋著朝老頭的心肺一路彌散。
“居然出了殺招。”老頭冷哼一聲,架起手臂捏住了劍身。
“咚!”離進北退了回去,劍掉落在地上。
“可以,但還差點火候。”老頭輕笑道:“該我了。”
“嗡!”三個飛速移動的東西穿過離進北向後飛至三位郡主前。
當離進北意識到那可能是飛刀的時候,他已經來不及了。
“叮!”趙勇銘的劍發出悲鳴般的響聲,古老的劍身刺破空間,一股股黑暗氣團彌漫在空中。
“呯!”那疑似飛刀的東西炸裂了,空氣中發散著一股怪味。
“哈哈哈,那只是襪子而已。”老頭忍不住地哈哈笑,隨後劇烈的咳嗖了幾聲,殺氣逐漸褪去。
“可以了,院長。”趙勇銘收了劍,平淡地說。
“果然是我最優秀的學生。”老頭點點頭,他看向離進北:“劍法不錯,只是你還沒能掌握蘇氏劍法的精髓。”
“不過呢。”老頭和藹地笑著:“你們倒是都可以參加後天的演武了。勇銘啊,你帶他們四處再轉轉,晚上送到分配好的院舍休息。”說罷,老頭轉身離開了。
“是。”趙勇銘面前的那個身影逐漸變小,至到消失不見。
“這老院長是誰啊?”離進北捂著發麻的手說。
“光武大帝手下天正四騎士之一,鐵增。”
“我的夢想,就是讓修齊書院的每一個學子都能成為有利於社會的棟梁之才。”這是那個叫鐵增的老頭子說過的話,趙勇銘念叨著,不再說話。
北境,幽冥城。
幽冥城,到處毫無生機,入眼一片荒蕪,建築物到是挺多的,但這些建築物並不能為這座城市添加一點生機。這些建築物充滿著死的氣息,在建築物低下,隨便都能看到幾具屍體。
北境的人如同行屍走肉一般,他們渴望血的戰爭,他們渴望得到靈魂的救贖。
“把臉蒙上。”黑衣人將黎沐辰的雙眼和嘴巴蒙上,僅僅留鼻孔負責呼吸。
戰馬踏進幽冥城的那一瞬間,它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迫。這個畜生斯鳴了一聲,幾乎躊躇不前。
黑衣人感受到了一大股濃烈的殺氣。
十年前,北境在發生戰亂後,光武大帝親率天正四騎士前來鎮壓,他們就曾感受到這一股濃烈的殺氣。
來來往往的行人看向黑衣人和蒙著面的黎沐辰,他們的手臂如同枯骨,四下裡一群人開始向黑衣人靠近。
“有情況。”
前面的一片地幾乎已經快被鮮血染紅,附近飄散著刺鼻的血腥味。
街道轉角處,一個怪物渾身被鮮血覆蓋,在它的臉上還能看到血珠低落,它的嘴不停咀嚼著咬下來的血肉。
地上躺著被咬的那人,他半邊的臉已經沒有了,那裡的血肉一片模糊,還能看到臉骨。
“北境的幽冥獸。”黑衣人說:“它不會攻擊北境人,但是別的可說不準了,看來有人讓斥候一直跟在我們周圍。”
企圖靠近黑衣人的人群突然散開了,他們的力量與幽冥獸相比起來就跟螻蟻一樣。
那個怪物張開了嘴,露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牙齒,黎沐辰注意到最長的兩根牙齒是中空的,應該是用來像習慣一樣吮吸血液的。
出於對血肉的渴望,怪物惡狠狠地看向了黑衣人這裡,它看到的不是人,而是那匹可行千裡的好馬。
“不必驚慌。”黑衣人平淡地笑著,他扯下布條,拔出了一柄精致的龍骨彎刀。
“咕。”怪物意識到戰馬前的男人十分難對付,但戰馬這樣的誘惑太大了,它用爪子扣住地面,企圖發動攻擊。
人群中有幾個已經將利刃拔了出來,一道道寒光從黑衣人面前閃過。
“看來是有預謀的伏擊。”黑衣人心裡默默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