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帶嫌棄的掃了一眼蜂蛹串,容獅道:“不必了,此行是為了看看秦部落有什麽……值得跟我們鹽交換的東西。”
這話說的就很衝了,他是看了一眼這蟲子,對秦部落糟糕的情況有了底,心情才更加差了起來。
寒冷季將至,各個貿易隊伍,正是互相競爭的激烈之時,有他在負責蒼谷部落,也就有別人在負責岡山部落,雖然知道來這新興的小部落多半沒什麽收獲,但依舊沒想到,竟貧弱至此。
看著也是有木紋戰士和巫的,怎麽這時候就淪落到吃蟲子的地步了?
這地方食物豐沛,秦部落要麽就是蠢,要麽就是懶。
容獅不僅心中有怨言,面上也帶了些氣憤,因為他現下低頭一掃,便發現眾人面前的火堆上,是架了烤肉的。
明明有肉,卻拿蟲子招待自己,這秦部落分明就是不把他們放在眼裡。
想到這裡,他心中更加憤怒了,隻硬梆梆的道了句:“看樣子也沒什麽有用的東西,小部落就是小部落,連巫都不懂事,還不如不來。”
這話一出,族人們可就按捺不住了,即使面對的是遠道而來的大部落使者,也依舊滿臉被羞辱的怒火,皆是義憤填膺之態。
“你怎麽跟巫說話呢!”
雷直接從地上跳起來,摸著腰間的短刺便衝了上去。
秦風還沒來得及開口阻攔,雷便已經撲到了容獅面前,手裡的短刺衝著肩頭去,雖並不止致命,卻也並沒有留情的意思。
容獅只是略一退,他身後便越出一個光頭漢子,擋住了雷的攻擊,與他扭打在一起。
靈力這一外放,眾人才發現,此人竟是一個一階木紋戰士,他手在腰間一摸,拳上便覆了一層石質甲殼,直接便出拳和雷對上了。
沉悶的打擊聲和石刺尖錐崩斷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雷手裡的短刺直接崩斷,被帶著拳套的人給截了下來。
秦風本來是想阻止的,但卻在這人使用拳套前看見了一層灰色的靈力波紋聚集在他的手上,心中一動。
光頭男的戰鬥方式和雷他們不同,雷現在是在戰鬥時從外界吸收靈力,經由身體,迅速聚集到掌心再釋放,而這人,是直接在掌心附近聚集靈力,再迅速的改變手中石頭的形態。
在戰鬥中,那層灰色的物質始終附著在手邊,想必是為了固定住石質拳套。
他不用抬頭就清楚,岩和石此時盯著那拳套的眼神,必然是亮晶晶的。
岩一直在丘部落負責工具製作,石在神賜處裡也沒有必須和人交戰的情況,對於自身能力的應用一直有些局限感。
這個人,打開了他們思想的窗戶。
原來戰鬥還可以這樣?
一直以為自己的木紋只能做後勤的兩人,有些興奮。
秦風準備喊停的口,自然也是張不開了。
倒不是因為拳套,而是在看過靈力運轉的路徑後,忽而有了新的想法。
薪說的二階靈力運轉路徑,他能不能看到?
心中的念頭盤旋不定,那方雷的戰鬥也愈演愈烈。
石刺崩斷後,雷更加憤怒了,紫色的眼睛都瞪圓,索性直接丟了石刺,空手撲過去。
說起來,本以為瞳色特殊是木紋戰士的標配,可除了他和石,秦風還沒見過別人有這種變化。
原始的戰鬥方式血腥而直接,那光頭狠狠的一拳,打在不閃不避的雷面孔上,登時血液迸濺,雷的嘴角都有些開裂,著實是好狠的一拳。
他卻臉上帶著狠辣,一把握住那人還沒來得及收的胳膊,從前衝之初便吸收邊運轉全身的靈力猛地外放,化作了致命的電擊,這陌生的衝擊讓光頭慘叫一聲,渾身抽搐。
容獅面色一凝,便要去阻攔,秦風本想叫他不要伸手拉光頭,想了想卻停下了,眼看著去拽人的容獅亦渾身一顫,牙關緊咬,竟還覺得有些解氣。
但想歸想,他是不會笑出聲的。
令人吃驚的事情在這時發生了,在容獅被電流衝擊的瞬間,從他的木紋中猛地往外衝出了一股靈力流,在他接觸光頭的手上一蕩,便阻斷了攻擊。
而那手上,竟迅速肉眼可見的附上了土層。
秦風這就止不住驚訝了,他不是沒見過涇凝出水箭,可涇說過,他的水箭最好是用外界的水,憑空製造雖然可以,多了卻會乾渴不已。
也正是因為弄清楚了這一點,他才對那以木紋戰士為水源的丘部落上層感到無語,畢竟很明顯,看似憑空創造水的涇,只是在凝聚空氣和自己體內的水分子罷了,只是這一步中,多少是有靈力填充的轉化作用罷了。
而那憑空出現的土層,根本沒法解釋。
“他是怎麽做到的,直接靈力構建嗎?”
秦風忍不住問山海。
她沉思了幾秒,點點頭,道:“是借由木紋直接轉化屬於自己的屬性, 相當於經過中轉站?”
這就是二階嗎……
秦風有些驚歎,幾乎肯定了他的級別。
只是一個來訪邊緣小部落的狩獵隊,便有一階二階各自至少一名,丘部落究竟有多強大啊。
他心中千回百轉,那方容獅脫困後,滿心被暗算的恥辱,絲毫不留情面,拳上生出土刺,對著雷便去了。
岩離得近,順手便用長矛一格,石矛在他手裡可比在雷手裡硬的多,卻依舊沒挺過幾下交鋒,便碎成幾段。
“容獅戰士,這是誤會!”
秦風心中一沉,忙勸阻,這人眼看著是起了殺心,小黑不在,想對付二階戰士對他們來說太難了。
那容獅充耳不聞,也不跟岩糾纏,冷著臉攻向雷,一副怎麽也要給冒犯自己的人一個教訓的樣子。
暗自讓畢方做好偷襲的準備,秦風有些焦急,畢方的紅焰,傷起人來可不是小事,對鹽部落的人出手,後續可不簡單。
況且看這情況,阻不阻的下還得兩說呢。
而就在此時,幾聲輕而規律的“篤篤”聲響起,卻將眾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順著聲音看,赫然是薪正持著一根白色骨杖站在洞穴門口,面容平和的看著裡面的情況,緩聲道:“這是怎麽了。”
秦風心中一松,讓畢方回到自己肩頭,心知這危機算是暫時過去了,畢竟還有交易在前,薪巫,自然會給秦部落撐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