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我熱的快變成了熱狗,但由於這陳文錦這死丫頭片子她就偏偏坐上了我的卡車,讓我無奈加迫不得已,和她一共與這該死的天氣做著鬥爭。
我時不時的都會偷瞄她一眼,我那個高興,心想你陳文錦也有今天,看著她滿頭大汗,和被汗水浸濕的衣領,心中更是樂開了花,暗道:“你這是活該啊,你說說,那麽多車你非得做我車裡,這孤男寡女,共處一車,多尷尬啊”
想到了這裡,我趁她不注意,用手扯了扯已經澇蛤蟆的褲襠,心中不由來的就想歪了。
我又偷瞄了幾眼陳文錦,尤其是在她的胸部和大腿根多瞄了好幾眼,心中有心狐疑和佩服,這女人真抗熱。
陳文錦眼神中閃過一道怒意,一忍再忍,忍無可忍終於伸出一隻纖纖玉手,狠狠地掐了一把我的胳膊,牙齒嘎嘣作響的一字一頓道:“王紅兵,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麽,我可是告訴你,我也是退伍兵,而且還是全師比舞大賽上的冠軍,你要是不想英年早逝,就目視前方,好好的開你的車!”
我這麽一聽,可就不幹了,對著她撇了撇嘴說道,:“拉倒吧你,你就這細胳膊細腿的,文藝兵吧!”
“文藝兵,文藝兵怎麽了?你瞧不起文藝兵?”
我懶得和這娘們在這火坑裡鬥嘴,索性乾脆不搭理她,而果不其然,就在她嘰嘰喳喳給我斷斷續續講了大半個革命歷史,見我根本沒搭理她後,她也不在說話了,只是在將車窗搖了一個縫隙,獨自吹風。
路還是那麽顛簸,還是那麽不好走,長途跋涉的顛簸,也不知道這場突如其來的沙塵暴,到底離我們車隊還有多遠,孫教授那只有出氣沒有進氣的身體,會不會受不了路途遙遠,而半路駕鶴西去,在說道他藏起來鋼筆夾層裡面的精密地圖,很明顯也是一件古董,就是不知這古董值不值錢,和那精致地圖上畫著終點到底有著怎樣的玄機。
突然,陳文錦大叫一聲,一手拚命的掰著方向盤,驚恐的大聲喊道:“王紅兵,你竟然在開車時閉上眼睛,溝,溝!”
我突然驚醒,趕緊轉了半圈方向盤,然後一腳刹車便踩到了底,看著終於有些松了口氣的陳文錦,我背脊上盡是冷汗,雖說溝並不是多麽深,也就只有二十多公分不足以傷及性命,但我和她也是著實嚇得不輕。
我和她互視一眼,她只是詫異的望著我,而我,確是臊的夠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畢竟這樣開走溜號,這可是對我這老司機的侮辱。我發誓,以後這樣低級的錯誤,絕不能在犯。
我尷尬的笑了笑,剛要承認錯誤,卻聽陳文錦努了努嘴說道:“你要是太困了,就換做我來開。”
我眼睛一亮,表情古怪的問道:“你居然會開車?”
她點了點頭,然後就已經拉開車門,跳下了卡車,一時間,我突然產生了一種錯覺,原來這陳文錦,也不是那麽討厭,而且仔細一看,還真俊啊!
我看著她跳下卡車,然後繞過車頭,在然後似乎是不經意的看了我一眼,我心裡怪怪的,也不知道那種感覺,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一見鍾情!
我搖了搖頭,耳邊已經傳來大風的呼嘯聲,我轉頭一看,這位二十六歲的女青年,正緊緊抓著車門等待著我和她下車。
我第一次給她露出笑臉,然後連滾帶爬便已經從正駕駛翻到了副駕駛,她臉上有些震驚,而我想都不用想此時我的臉上,肯定全是得意的笑容。
她是一個很果斷的女人,雖然我不知道她為什麽要隱瞞會開車的事實,但知覺告訴我,她應該對我不會有任何危險。
我看著她一屁股坐在了正駕駛,然後非常吃力的將車門關上,極其熟練的啟動車子,加油門追向著已經走出老遠的車隊。
我很困,但我不想睡,也不敢睡,因為我總覺得哪裡怪怪的,還有事情沒有想透,迷迷糊糊間我看見了一道漆黑的門,我走進他,推開他,然後我在門裡看見了十三張黑白照片!四周布置的跟靈堂似的,很是恐怖。
我看著第一幅黑白照片,他的面容蒼老,帶著金邊眼鏡,文質彬彬,很有學問的樣子,一身白色的襯衫,腰間挎著一隻綠色繡著五角星的背包,此人正是孫教授。
“難不成,孫教授死了嗎!這裡又是哪裡?我怎麽會在這裡?”
我的頭很痛,余光不由得看向了第三張照片,我頓時猛的走到第三張照片跟前,看著那張少了一隻胳膊一條腿的胖子臉,幾乎大吼了一聲說道:“張凱旋,你怎麽死的?”
他似乎是,聽到了我的話語,剩下的半張臉突然抽了抽,然後整個人也開始從那個不足十七寸的畫框裡爬了出來,嚇得我直咽口水,最後他看著我,我看著他,一人一鬼三目以對。
或許是這種該死的壓抑讓我受不了,所以在沉默了不知道多久之後,我開口問道:“告訴哥,是誰把你給害死了?”
我的聲音是帶著顫音的,可想而知此時的我是有對現在的場景有些多麽深的畏懼,胖子還剩半張的蒼白的老臉沒有半點表情,依舊還是那麽直勾勾的盯著我,口中並沒有說話,直到他盯了我老半天,他突然緩緩的抬起了一隻僅剩的左手,用食指指向了我,我一怔,心想莫非他是要告訴我什麽?我雙腿發軟,擰著頭皮打算再次和他說說話,但也就在此時,我隻覺得我的肩膀突然一沉,隻感覺一隻極其有力的大手,突兀的搭在了我的肩膀上,使得我下意識的回頭一看,卻發現我的背後空無一人,悻悻的再回頭時,嚇得騰騰騰的向後退了三四步,因為我鼻子聞到了一股臭味,眼睛中看到了一張人臉,這!是張凱旋的!
緊接著我突然感到四周又多了幾個人,四處張望,我便看到了附近有孫教授那蒼白的臉,以及他的學生和這次包括我在內的幾名護衛人員,我在逐漸逼近我的人人群中尋找著自己的臉,但不知為何始終都沒有找到,可也就在此時,我突然感覺我的眼前一花,再一看卻突然發現一隻枯瘦的手此時已經掐在了我的脖子上,讓我無法呼吸!緊接著,一隻,又一隻,直到把我徹底掩埋我才在人群中的夾縫空隙中,發現了一名屬於我自己的黑白照片,而隨之而來的便是一股酸了吧唧的惡臭,我奮力的掙扎著,但始終都被他們死死壓著讓我根本無法動彈,也就在讓我徹底絕望等死時,我忽然感覺自己無法呼吸,整個人馬上就要被憋死,我猛然睜開眼睛,卻見眼前出現了一名活生生的肥臉,它沒有少掉眼珠子,也沒有少掉半拉身子,更沒有面色蒼白,只是一手拎著一隻紅色褲衩,一手還掐著我的鼻子,滿臉壞笑的看著我說道:“尊敬的旅客,前方到站,雅丹峽谷,你已經睡了四個小時,該醒醒了!”
我盯著他手中拇指食指捏著的紅色褲頭,想到了什麽,其實剛要發飆,但聽到已經達到了目的地,便隻好把這死胖子捉弄我的事情放到我的小本本裡。
我透過擋風玻璃望了望,然後沒好氣的說道:“原來我剛才只是做了一個噩夢,還真是嚇死我了。”
胖子滿臉狐疑,臉上掛著不信,不過隨即他臉上的表情又變得精彩起來,然後神秘兮兮的對我說道:“大佬,告訴你一個有意思的事情,我發誓你一定覺得新奇!”
我一愣,問道:“此話怎麽說?”
胖子面露新奇,然後也沒買關子,直接指了指前方的一處山坳,又換了一副驚掉下巴的表情說道:“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剛才在那頭髮現了一大群野生動物, 其種類,都快趕上動物園了。”
我也好奇,就想下車去看看,可又被胖子一把按在座位上,他擺了擺手,又對我道:“您老可別著急,聽我把話說完。”
我知道這胖子絕對不會在這個時候搞出么蛾子出來,所以只是想想便換了一副仔細認真聽講的表情聽他說話,也果不其然,只聽他道:“那山坳坳裡面,有,野山羊,野耗子,還有蜥蜴,和野狼!分成好幾個群體,保持著距離,但沒有產生任何的衝突,我說老王,你說狼不吃羊,難不成它們之間莫非產生了愛情?”
我一怔,直接略過他的胡扯,看了看頭頂的天空,急忙問道:“那麽大夥沒有人出事吧!”
胖子搖了搖頭,指了指卡車倒視鏡說道:“你睡著什麽都不知道,可我可是先頭兵,那可是相當於古代的斥候啊,所以自打進了這片山包包,我就停了車,一個人在這四周先觀察了一番,這才回來,來你王司令探討一下接下來的任務走向,來吧!拿個主意吧,總不能我們在這地方等風沙把我們埋了吧!哦!對了,你還沒分析那狼愛上羊的故事呢!”
我深深地歎了口氣,搖頭道:“因為他們都是知道這場風沙的危害有多大,狼不吃羊是因為時機未到,羊見狼不躲,那是因為暫時他們都是安全的!甚至我可以肯定,那些耗子肯定都洞裡等待之後一場血雨腥風後的豐盛大餐。而蜥蜴又何嘗不是!”
胖子眼睛一亮,一把抄起了步槍,看著我哈哈笑道:“那我可不想和耗子共享Par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