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誰都沒有下車,原因是不知道外邊那該死的沙塵暴要多久才會過去,也是害怕沙塵暴突然一停,然後我們所有人都會成為大灰狼口中的浪漫月光晚餐。
我們餓著肚子,透過著前擋風玻璃,看著此時與外界完全就如同兩個世界的山坳,在那邊,我可以清晰的看清楚山坳裡所發生的一切,以及那裡面相敬如賓的四夥讓我們覺得其智慧不比人差多少的詭異的生物,心中有些悲憫,畢竟要知道,不久後的災難,一觸即發,雖說野山羊頭頭那頭上的尖角可以輕易的劃破那些骨瘦如柴的狼腹,而狼群也會衝進羊群,張開血盆大口,輕易的咬斷它們的的喉嚨。
這場沙塵暴,據胖子說已經掛了兩個小時,我不是神,但隨時停下來的可能性只會越來越大,我不敢肯定即將在眼前發生的的戰爭最後會是哪一方可以取得最後的勝利,可坐在卡車副駕駛的我,根據形式判斷,,距離這場沙塵暴已經不是太遠了,因為千百年總會有那麽一兩隻來特立獨行的獨狼,因為大自然給他的血,和經歷太多,所以導致他只會變得越加凶狠,狡詐,獨狼抬起頭顱,看了看天,然後,冷冷的掃視了一圈近四十多隻的羊群,和野馬,一聲不吭的走開。
狼王,也在此時幾乎與羊頭頭,同時看向天空,緊接著,野馬和犛牛野羊,靠在了一處山臂,以頭長鋒利如同長劍般的公羊為半弧形組成了一個半圓,狼群,則是組成了一條三角衝鋒陣形,躍躍欲試,更甚至此時早已經有幾隻安耐不住,用前爪子不停的刨著地面,也許若不是忌憚著那隻個頭足有一個半大小的狼王,恐怕早已經不顧犛牛那結實的皮肉,野馬那力大無比的四蹄,衝進羊群,盡情的咬斷那些本就既脆弱,又甘甜的野羊喉管。
風!還在吹,只不過比起之前的狂風暴雨,此時的滿天黑色,確是早已經變成了淡淡的微黃。
突然狼王仰天一聲嘶吼,像是正在大聲宣告著他即將到口的野羊死刑,無數隻餓了好幾天的野狼同時仰天對面圓潤的月亮嘶吼,幽綠的眸子閃爍著滔天的殺機,伴隨著一隻體格健壯的狼族勇士提前對著狼群發難,一隻兩隻,十幾隻狼群前仆後繼的衝向了此時正在防守的臨時結盟三方陣營。
羊群在無數隻狼出向自己時,內部早已經炸鍋,羊群,裡面發出綿綿的驚叫聲,一隻小馬駒更是渾身一個哆嗦,伸出後腿,將一只在羊群中間的母羊一腳踹倒在地,被無數隻羊腳,很快的掩蓋,隻留下兩隻更小的小羊羔,發出撕心裂肺的叫聲。
無數隻野羊倒下,也有一兩隻野狼被馬蹄高高的踹飛,似乎是野馬心中的畏懼被戰意壓倒,他直接扭頭看了一眼剛剛闖禍的小馬駒,發出一聲嘶鳴,打了一個響啼,直接一馬當先,與野牛直接帶著一大團白雲向著山谷之外快速衝鋒。
似乎狼群沒有意料到這群大餐會拚死一搏,所以導致幾隻衝的最近的野狼刹不住車,恰好直接撞在了一隻正低著頭,不顧一切向前衝鋒的羊尖之上。
狼死了,他的目光隨著羊群遠去,而變的恍惚死來,不過哪怕是死,他也要拉一個墊背的,只看他,目光突然變得凶厲,猛的起身,拖動著流了一地的腸子,然後狠狠的一衝,然後張開長滿獠牙的大口,狠狠地咬在了一頭落單的小野牛的腿上。
野牛吃痛,下意識的伸腿一甩,可那隻野狼早已經死的不能在死,所以這頭小野牛眼睛中閃過一道絕望,心中更是知道,
自己距離死亡不遠了。 看著前方的短兵相接,實際上還不足五分鍾,我震撼了,胖子也震撼了,而也就在我們對於這場為了活下去做出死亡犧牲的畜生們感到敬意時,一聲帶著急促哭腔的敲門聲,傳進了了我和胖子的耳中,我和他一驚,還以為是野狼也對我們發起了進攻,嚇得我和胖子一個抄起了步槍,一個拿起了扳手,可當看到那張熟悉的女人臉時,不由得眉頭一皺。
我趕緊拉開車門,一把將她拽了上來,然後大聲喊道:“不是告訴你們不能下車嗎?你這是做什麽?”
陳文錦面露驚恐,一隻一處山包,急促的道:“我……我也不想,可是小李和招娣已經下車解手快十分鍾了,我擔心他們出事兒了!所以我才決定來找你們!”
我和胖子同時身體一顫,畢竟我和他可都是親眼看到那隻獨狼走掉的,想著,我便感到腳下突然發出一聲震顫!我知道這不是地震,而是大量動物引發起的獸潮,在向前一望,直接將陳文錦抱在了我的懷中,然後,牙齒咬的嘎嘣作響,對著胖子說道:“兄弟,你以前除了是最好的步槍兵以外,還是開坦克的,來吧,是時候表演真正的技術了,看到前邊的那群獸群了嗎!繞過去,然後撞死那群鱉孫野狼。”
胖子早就啟動了卡車,油門更是踩到了低,陳文錦大驚失色又臉上帶著羞紅,一雙眸子閃爍著奇怪的光,我看了她一眼,然後說道:“你壓著我,我還沒有找你麻煩呢,胖子!你還愣個屁啊,拐彎,漂移啊!”
胖子滿眼都是小星星,臉上還流露著快意,與其說是瘋狂,還不如說是來自人類靈魂深處的罪惡感全面釋放,只見他嘎嘎一笑,口中罵道:“去你媽的吧!”
轟的一聲,我隻感覺傳來一聲刺耳的油門聲和輪胎摩擦地面聲,緊接著就是身子一慫,猶如一隻炮彈一樣,衝了出去!
我心裡莫名的產生了一股快意,或許是因為這是一種另類的刺激,也或許是因為我胸前感觸到的一團柔軟,讓我一時間有些愣神,耳邊除了發動機的轟鳴之後,也多了一份超過一百分貝的刺耳尖叫,然後我的身體再次猛的一歪,腦袋砰的一下撞在了車框,疼的的我咬牙切齒,還沒等緩過神整個人又是往左甩去,迷迷糊糊間,我看到了胖子那既認真,又布滿猙獰的肥臉
“他媽的,今天晚上,老子能吃到牛肉,羊肉,還有狼肉!真他媽刺激!”
這是胖子猛打方向盤時的一段獨白,而我,看不到前方,所以只能靠耳朵聽外邊的砰砰撞擊聲和慘叫聲來判斷此時的戰果。
一個回合,卡車,進入了山坳,群狼紛紛避讓,然後四處逃竄,或許它們也知道,敵人的強大,遠遠超過它們整天,胖子的臉上意猶未盡,然後又一腳離合掛了倒擋一眼看著後視鏡急打著方向盤,快速倒車!
我知道,這小子一是怕後邊的車隊發生意外,二是藉此機會想顯擺他的車技,給我面前嘚瑟,畢竟這裝滿物資的卡車,要是能被他在這破地勢玩的賊溜,那也是夠nb的。
不過,讓我們意外的是,我們身後的一輛卡車,在我這輛後車變前車的車子發動時,他便已經緊跟著我們啟動了車子,只不過由於遭受到了獸潮的攻擊,所以只是開了一半,就迫使停了下來!距離我們不足二十米。
而在後面,那輛卡車此時冒著藍煙,想必之前肯定也啟動過,但不知為何卻一直沒動!
羊群四處逃串,野狼大半死於鋼鐵怪獸的車輪之下,一時間,我忽然覺得這個世界很殘酷,心想,若不是有這輛卡車,我們會不會被黃沙掩埋,多年後被某個探險家發現,挖出,然後偷偷運回國家,放到某個博物館,上面寫著某個英文大概是“樓蘭古乾屍”的字樣供人展覽。
看了看四周,很是安全,胖子看著頭上起了一個大包滿臉都是淤青的我,驚訝的說道:“哎我操,你這是怎的了?”
“我日你大爺!你這是明知故問!”
胖子十分驚訝,最後貌似想到了什麽,然後驚呼道:“你他娘的肯定是偷吃她的豆腐,然後被她甩大耳瓜子了吧!”
我呵呵怪笑,明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但心中還是發誓,這小子這仇,改天回到東北我非得吃他一頓館子,不!十頓。
陳文錦一把推開了我,然後也看了看四周,對我說道:“我們該怎麽辦?”
看著陳文錦,我腦海中回憶著那個很是文靜的女孩,沉默了片刻之後,我決定拿起步槍,一個人下車去試著去看看,但我可沒答應她非要帶回來什麽,當然,也包含如果已經死去的二人屍體!
我看了一眼胖子,然後對陳文錦說道:“在什麽地方?!”
陳文錦一指前方不遠處的山包,然後說道:“就在那邊,小李是去保護她的。”
我哦了一聲,向著陳文錦所指的方向,小心翼翼的走去,余光還不由得看向離我們老遠,一直站在土堆上,打量著我們的那條可能是去而複返的老狼,暗道:“剛才四周什麽都沒有,可能這些野狼知道卡車不是他們能對付的了的,所以先去追捕跑的慢的野山羊,然而在伺機尋找機會,報仇,畢竟,就在剛剛,胖子至少也壓死了三頭狼!這或許已經算得上是死敵了吧!”
想到了這裡,我腳步更加快了些,精神也崩緊了些,並且暗自決定,站在山頂,看上一眼就往回走,在在這裡等上一兩個小時,要是回來,我就和他們找個安全的地方落腳宿營,要是不回來,就只能團結眾人,給他們二人搞一個小型追悼會,祈禱他們下輩子,投個好胎。
忽然,我眉頭一皺,心中暗道自己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就在我自己覺得有點不可思議時,我的眼中確是出現了三個人的身影,而其中兩人我認識,正是,小李和招娣,而被他們二人攙扶著的那個年輕人,卻是一個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