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著卡車,在最後吃灰,相對來說,可算一路無事,只是在半夜的十一點和後半夜三點多的時候車窗都傳來了幾聲撞響。
遙遠的天際,已經泛起了魚肚白,很明顯距離天亮,已經不遠了,我心裡想著,這次會不會因為貪財而導致丟掉半天命的時候,最後的一根煙卻是早已經被我抽的只剩下一顆煙屁股了。
說實話,其實,我很困,但由於這卡車鬥裡只是裝了滿滿的物資,和由於隊裡只有5個人會開車,所以最後的我再一次成了光杆司令。
駕駛樓裡,煙霧繚繞,抽了一宿煙,我思緒其實還沒有離開帶有雞冠的小白蛇,還有車外那多次傳來的碰撞聲以及車窗上那個五六歲孩子的手印上。
中間的卡車突兀的停了下來,我心想可能是最前方的張胖子看現在已經是黎明,太陽已經升起,那些牛鬼蛇神可能不能在太陽底下作祟,這才停了車。
我隨即索性也將車熄了火,但我卻聽前方的車並沒有熄火,心中不由得產生了疑惑,然後天下車向著第二輛車走去,外邊的風很大,灰塵刺激我的鼻子很是不舒服,有種想扭頭回到車上的衝動,但我已經走過一半,距離第二輛車門已經不足五步,索性加快速度,踩著腳下的沙子快步的走到第二輛車門邊,敲動了車門問道:“怎麽回事。”
車窗玻璃被人搖了下來,露出一張臉色有些蒼白的瓜子臉,他搖了搖頭,咽了口唾沫俯視著我,跟我說道:“不知道,我們是看見前邊的車停下來,我們才停下來了。”
說著,他看向此時穿的板板正正,梳著大背頭的胖子!
我瞅著越來越近,臉色也是不好的胖子,眉頭一皺,還沒等我問,他卻開口對我說道:“王紅兵,我們可能遇見鬼打牆了!”
王紅兵,這是我的名字。
我非常的了解張凱旋,因為他這三十多年,隻叫了我三次大名,第一次,那時候我九歲,他八歲,那一次,我搶了他的軍帽,和軍褲,他嚴肅的告訴我
“王紅兵,你要是不把軍褲還給我,我就拿鞭炮,炸你家廁所!”
那一次,他真炸了我家廁所,讓我沾滿了一身屎,那一次,我狠狠地揍了他,導致在那王八蛋近四個月沒有跟我說一句話,那時候,我和他只不過是普通的同學關系,說到這裡,我也是想到了那次進老林子春遊我與他大戰毒蛇的少年插曲!
或許是他的英勇和我的策略智慧折服彼此,自打那一次之後,他和我好的跟一個人似的。
第二次,是在昆侖山外圍的一次保密行動,我和他都有幸不幸的被派遣去參加了那次慘痛悲哀的特殊行動,也就是那件事之後,我和他選擇了退伍,而這一次,是第三次,我神情有些凝重,深深地吸了口氣反而極其平靜的問道:“鬼打牆?”
張凱旋重重的點了點頭,一指車子語氣有些沉重的說道:“不錯,我在前面開路,可以確切的肯定我一直走的都是直路,但是你看周圍!”
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著第一道車轍,然後又順著他手指又看向第二個車轍,緊接著就是第三道第四道,一至無數道車轍,
“難不成,我們一直都在這片地方轉圈?還一晚上?”
我一怔,這才發現我的身邊已經有了好幾個人,這句話,是陳文錦,她和胖子與巴圖魯坐在第一輛開頭車上。
當她說道這裡,我可以聽到耳邊都是大家的竊竊私語聲,尤其是第二輛車上的一名帶著金邊眼鏡的短發女人的聲音,
只聽她用她那有些沙啞的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這是超自然現象,就好比昨夜一次次拍打我們車身的東西一樣。” 說到了這裡,巴圖魯看了看眾人的臉色,猶猶豫豫最後還是沒有說話,而是看向了此時面色更加不好的李三柱,然後說道:“要我看,我們還是原路返回吧,這樣的詭異事件難不成還不能說明什麽嗎?這可是胡大給我們的最後一次警告啊!”
說到了這裡,他又一次看向了我,然後低著頭終於還是深深地歎了口氣,對我說道:“咱們開車行駛一頭午,差不多就能找到一處沙窩子,在往那邊就是一片雅丹地貌區,適合我們扎營,說完,他就將目光看向了我!
我掃視了所有人的臉,最終同意了巴圖魯的想法,然後我們便決定先把油箱加滿,在吃點壓縮餅乾,繼續強行,不過在這之前,我決定在這個時候把孫教授給我的那張圖紙,在眾人面前拿出來。
我們傳遞著,有人眯眼閱讀著,品味著,興奮著,面露古怪的,反正都是神情各異,尤其是隊伍中幾個女生,明顯有了退意,這一切,都在我的意料之中,畢竟,現在這張標有箭頭指示的精密圖紙,結合著我們昨夜蛇盤地,鬼打牆的兩次經歷,都分明詮釋著這張圖紙是一張地標,是通往寶藏世界和地獄之門的鑰匙。
不知不覺,我發覺我他媽的掉進了一個被某個神秘家夥精心設計的圈套,不知不覺,我的手已經揣進了兜裡,將手按在了我的兩把柳葉飛刀上,似乎是察覺到了我的異樣,胖子也向著我的身邊靠了靠,而陳文錦也眉頭微蹙,卻沒有動彈。
那張紙條再一次回到了我的手上,我小心的將它收進胸前的衣兜,深切的吸了口氣說道:“是前行,還是原路返回。”
眾人互視一眼,一人站出來道:“拿錢錢財替人消災,這一次我可是提前收了五千塊錢,必須做人事。”
又一人道:“我也是”
我們看著他,都沒什麽印象,畢竟這家夥自從在吐魯番集結之後,報了聲他的名字之外就在也沒有說什麽多余的話,他叫“李青”
又幾個人看了一眼第二輛車的車鬥,聲音似乎也變得大了許多“我們是孫教授的學生,我們必須完成遵從老師的意願,我想如果老師此時是醒著的,一定會繼續前行,尋找羅布泊的終極秘密。”
我環顧四周,聽著越來越大的風聲,原來還想讓他們趕緊報一下家門的心思也再一次要往後推遲。
“沙塵暴百分之八十會從我們來時的地方形成,用不了多少時間就會來臨,我很不幸的告訴你們,我們沒有退路,所以不想被沙子掩埋,我建議我們趕緊上車,向著也不知道多遠處的雅丹地貌中的某個山谷躲避這場風災。”
說完這話,我用舌頭舔了舔發乾的嘴唇,又貓腰扯下胖子腰間的水壺,咕咚咕咚的喝了一大口,等待著眾人的反應。
果不其然,眾人都不是傻子,都知道這樣的大風天氣,的確是沙塵暴的前兆,而風向也的確是從來時的方向而來,就在我咽下口中的水後,一道冰冷的聲音也隨之突如其來
“我們還有一個選擇!”
我們紛紛將目光看向聲音來源,當看到是李青時我們都感到詫異只聽他又道:“我們可以老實的待在車中,等沙塵暴過了,在調頭回新疆。”
頓時,幾個人已經有了動搖,當然,這其中也有我!就在我做出決定時,孫教授的一名學生卻是在此時站了出來,看著眾人滿是鄙視的說道:“強風卷起大量風沙, 雖持續時間較短,但如果持續一個小時,那麽你們猜猜,以我們現在的地貌來說,這三輛卡車會不會因為沙塵暴而在這距離一百八十多公裡的市區沙漠無法駕駛!”
眾人,面色又是一白,不過持續一個小時的說法那也有點太誇張了吧,不過由於身處神秘的羅布泊,這樣的事情,恐怕未必不能成真。
考慮在三,有人已經做出選擇,默默的上了卡車,然後等待著駕駛員的在一起啟動卡車,向著雅丹地貌區尋求來自山谷的庇護,畢竟,等沙塵暴過去,所有人都可以因實際情況,在做決定。
我和張凱旋又互視了一眼,又各自回到各自的車子,只不過這一次我前一步剛走,我就聞到了一股香風,我扭頭一看,就見陳文錦這個老女人,也在用一種異樣的眼神看著我,我心中產生了一種不妙的感覺,難不成,這娘們剛才在我和胖子的眼神中讀懂了什麽?
陳文錦從兜裡掏出壓縮餅乾,丟給了我一份,然後直接拉開車門直接坐上了我的副駕駛,對我說道:“巴圖魯身上有股羊膻味,我有點聞不慣,怎麽的,王紅兵,難不成,你還害怕我這個大姑娘吃了你不成?”
“原來是我想多了!”
我尷尬一笑,撕開了壓縮餅乾的包裝紙,狠狠地咬了一口,話都沒說的直接上了駕駛室,啟動卡車,看了此時對我翻白眼的陳文錦,原本打算脫光身子,隻穿一個褲衩的我,一腳離合,猛踩油門發泄著我對她的不滿,畢竟,盡管有著沙塵暴,但這風也是熱風,更別提這車裡溫度是有多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