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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的蘇醒》可義
  清晨醒來,天已大亮。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是那麽的耀眼。仿佛以此告訴世人,它的偉大,它的威嚴。

  雲兒早已醒來,梳洗完畢,打了熱水在床前候著。見何昱醒來,忙擰了濕細布給何昱洗臉。

  何昱揮了揮手,下了床。他習慣了自己動手。洗了臉,用茶漱了口。何昱坐到了窗前,他看到那兒有一面銅鏡,他想看看“自己的模樣”。

  細心的雲兒拿了衣杉替何昱披上,四月天的早上還是微涼的。雲兒替何昱梳了頭,編著“辮子”。少年面無表情。多年商海生涯的磨礪已讓他養成了寵辱不驚的習慣。內心卻是悸動的。

  銅鏡裡的少年,清秀俊朗帥氣。可光禿禿的頭頂留著那小茶杯口大小的頭髮再結成細細的辮子,是那麽的醜陋,那麽的刺眼。電視裡播的不都是陰陽頭嗎?對啊,金錢鼠尾,不就是銅錢面積大小頭髮,老鼠尾巴一樣細的辮尾嗎!何昱想起歷史老師說過的金錢鼠尾辨。雖然頭頂頭髮的面積不只一個銅錢面積大小,可和一個銅錢和兩個,三個銅錢的面積又有什麽區別,一樣的醜陋而已。是了,你只是奴才,忽然想起清朝電視劇裡的人不都是自稱奴才的嗎!你只是滿人的奴才而已,而我不是!

  “奴才”。簡簡單單的兩個字,以前沒什麽感覺,現在卻是那麽的刺眼,刺激著何昱的內心。可是卻又感覺那麽的無力,那麽的無可奈何。剪掉嗎?開玩笑,那是要掉腦袋的,沒了腦袋還能活?

  坐在飯桌上吃早餐的何昱,吃的是那麽的心不在焉。他心裡有一個疙瘩“奴才”,“金錢鼠尾”。

  何昱不是大漢民族主義。他的心中更認可百族平等,百族共睦,百族共存,法治社會,人人平等的模式,或者說更認可中華民族的說法。他是實打實的大中華民族主義。

  “昱兒,昱兒,你在想什麽,那麽出神。”

  “母親,您說什麽?”定了定神何昱問道。剛才想的太入神,竟沒聽到母親說話。

  “我說,你怎麽不在床上躺著,吃飯我給你端進去就好,你現在應該好好修養,未免落下病根,以後受罪。”母親關愛的說著。

  “母親,我已經好了,想出來走走,躺久了要發霉的。”何昱略帶玩笑的說道,也使氣氛放松了下來。

  “母親,我想出去走走,躺了幾天了,想透透氣。”

  “可使不得,大病初愈,理應在家修養,待會我讓你李叔去請來黃大夫,再給你細診一下。”

  李叔是自家的管事兒,是廚娘劉姨的丈夫。因為同父親光屁股長大,關系超過了普通主仆之情,如兄弟一般,所以從小就教自己名叫李叔。李叔名叫李賢華,還是自己爺爺給起的名,幾代人都吃何家的飯。

  “母親,我已經好了,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出去走動一下對身體更好,對了,可義呢?”

  可義是自己的書童,李叔的兒子,小自己一歲,自小一起長大的,唯自己是尊。李叔和父親一同長大,陪父親讀書,所以也粗通文墨,給兒子取名李可義是告囑咐他可別忘了何家對他李家的恩義的意思。

  “你李叔把他關材房裡去了,說要是你有個三長兩短就讓他給你陪葬,當時我心亂如麻,精力都在你身上,也就沒在意,現在你不說,我還差點兒忘了這事兒。”

  何昱心想,沒在意是假,估計母親當時是心裡氣氛的。畢竟主子掉水裡,定是下人“照顧不周”了。

  “母親,

怎可這般任由李叔胡鬧,兒是自己不小心掉水裡去的,與可義無關,況且,若非可義舍命下水救兒,兒早已早已沉入江底喂了魚,或已被滾滾江水衝走,如此,怎能活命,怎能坐在這兒吃飯,不行,我去找李叔放他出來。”說著便起身去了西房。  何昱腦子裡留下的記憶就是這樣的,那個“何昱”站在船頭,詩興大發,正踱步醞釀,腳下一劃,便落了水,“何昱”湍急的江水裡撲騰著,友人頓時慌亂不堪。只有可義想都沒想,立刻掉到江水中把他拉著往船上遊。浪花打來,“何昱”嗆了好多水,便沒了意識。這便是最後的記憶。

  何家大院是四合院,由前房後房東西房和圍牆構成。前後房是砌磚大瓦房。前房有間稍微寬大的堂屋,一間餐房,兩間主臥房,主臥又分裡外,裡面是主人睡的,外面是伺候的丫頭睡的。後房是一間書房和三間臥房。何昱長大了,不需要時刻有人伺候,又因為要讀書,為了方便,所以住後房。東房是倉房,五間,夯土蓋瓦,專門堆糧食的。西房七間,也是夯土蓋瓦,一間廚房,一間材房,一間下人吃飯的餐房,剩下四間是下人的住房。西房的房間略小。

  管事李叔和廚娘劉姨是夫妻帶著兩歲的女兒住一間,丫鬟雲兒和朵兒住一間。還有兩個護院住一間。 李可義那家夥一個人住一間。

  “李叔,可義沒有錯,是他舍命下水救了我,要不是他,我已經去見鬼伯了,快放他出來。”尋到正在吃飯的李叔,何昱說道。

  “少爺你沒事就好,不然我要那小子好看,終究是那兔崽子沒照顧好少爺,再關他幾天,不然不長記性。當年是我沒照顧好老爺,老爺這才染了風寒,離了世,現在……。”李叔略帶哭腔邊說邊錘著自己的胸口。

  “他李叔,你就放孩子出來吧,這都是命啊,昱兒他爹的事,我早已不怪你了,這些年你為了何家也算兢兢業業,我都看在了眼裡。”母親擦著淚站在餐房門口說道。

  “夫人,都是我的錯啊,是我沒照顧好老爺,就是夫人你原諒我,我也不會原諒自己。”李叔說道。

  “李叔,以前揪心的事兒就別說了,把可義放出來吧,是他救了我的命,不該關著。”何昱說道。

  “是啊,放出來吧,夫人和少爺都讓你放了,你還不聽嗎?”護院也幫著說道。他叫陳大狗,他兄弟叫陳二狗,窮人家,沒讀過書不會取名字,還有一種說法叫賤名好養活。兩兄弟都是自家的護院,一個九,一個十八。說是護院,其實不然,其爹娘都是何家的佃農。六年前雙雙病死了,活不下去。李叔向母親稟告後,母親看他兄弟兩可憐,“大發慈悲”允許他兄弟兩簽了契約自賣到何家為仆的。現在長大了,正是敢拚命的時候,所以正好讓他兩做了護院,也節省了份開支。

  李叔拗不過,隻好取了鑰匙去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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