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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門小將》第2章 墓地驚魂
  兩道身材勻稱的人影此刻正潛藏在村口的一座柴草垛下,這二人正是石寧村內的養雞大王——候忠和侯強父子倆,他們在柴草垛下已經潛藏了近兩個時辰,隻為把雲從龍這個盜雞賊給緝拿歸案。

  自風從虎隨雲從龍上山那天起,石寧村內的雞就開始莫名其妙的丟失,坐擁一個不大不小養雞場的候忠,自然而然成為了‘盜雞案’中最大的受害者。

  候忠最初的想法也和村內人一樣,隻當養雞場內遭了黃鼠狼的禍害,不但跑到鎮上買了不少的捕獸夾,還將家中的大白鵝也圈養進了養雞場,候忠本以為這樣一來便可安枕無憂,但雞還是在重重防范下詭異的接連丟失。

  工具防不住偷雞賊,候忠父子倆就親自上陣,連續在雞棚內蹲守數年的爺倆卻是連個鬼影子也沒有看到。時間久了,村內就流傳出候忠父子倆觸怒了鬼神的閑言碎語,這爺倆也不與人爭辯此事,只是在暗中偷偷的潛藏於各大葬地觀察。

  用候忠的話說,哪怕偷雞賊是個鬼,我們爺倆也要把它給揪出來,晚上對付不了它這個偷雞惡鬼,那我們爺倆就在白天刨了它的墳,讓它暴屍三日。

  候忠見兒子侯強的腦袋轉向自己,忙出手捂住了侯強的嘴巴,看著兒子充滿不解的眼神,候忠壓著嗓子說道:“你剛剛放個屁就引起了這小子的警覺,你這破鑼嗓子一出聲還不把人給我嚇跑嘍!我看這小子不僅是個偷雞賊,沒準特娘的還是一個盜墓賊,能不能讓村裡給咱家頒發一個獎狀,就看你小子的腿腳夠不夠利索了。我數到三,咱們爺倆就一起衝出去抓住這個偷雞賊。”

  見侯強順從的點了點頭,候忠這才收回了自己的手掌,“一,二··”

  ‘三’還沒有被候忠說出口,侯強已經提著漆滿公雞血的棍棒衝了出去,候忠暗暗罵了一聲娘,抓起身邊同樣漆滿公雞血的棍棒跟了上去。

  為了能順利降服偷雞的惡鬼,候忠爺倆可沒少從鎮上租借恐怖錄像帶,用漆滿公雞血的桃木棍打鬼,便是這對父子倆從電影中學到的秘法之一。

  雲從龍剛施展秘法點燃那張令他畏懼的符紙,疾馳的腳步聲便傳入了耳內,暗道一聲糟糕的雲從龍抓起墳頭的那瓶老白乾,腳下連點的他很快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雲從龍見身後無人追來便停下了逃竄的腳步,臉色發青的他坐在一塊大石上喃喃自語道:“候忠、侯強,這兩個魂淡到極點的周扒皮,若不是師命難違,我今日非要出手好好的教訓你們一頓。但願你們兩個能腳下留情放過那張符紙,否則隻得用小爺撰寫的聚陽符應付了事。”除了侯忠父子倆,他想不到還有誰會如此大費周章的圍堵自己。

  雲從龍想回師門再向雲松鶴討要一張聚陽符,但一想起師傅臉上的肉疼之色便否決了這個想法,況且他也不甘於就這樣兩手空空的回去。躊躇片刻,雲從龍決定返回山下觀察事態的發展在做決定。

  “爹,那個龜孫兒跑得比兔子都快,我追上不他,早知道就帶個手電筒出來了,就算沒抓到最起碼也能知道那個小子長什麽樣。”侯強把滿腔的怒火都撒在了那張還沒有燃盡的符紙上,怒火沒有發泄乾淨的他又抬腳在那座無名孤墳上踹了幾下。

  “你個龜兒子還好意思在這裡罵罵咧咧的?你個沒用的東西就不能等老子喊到三再跑?這特麽可倒好,偷雞賊沒抓著不說,老子還特娘的跑丟一隻鞋。”

  侯忠越罵越氣,

舉起手裡的棍子就要往侯強身上招呼,想到這樣打上一頓將要承擔高額的醫藥費,候忠高舉的手臂無力地垂了下來。就當侯強以為自己躲過一場劫難時,氣不過的候忠在他身上狠狠地踹了幾腳。  “爹,您就別踹了,您把我踹得都流鼻血了。”侯強邊向父親討饒,邊下意識地去捂住自己的鼻子。

  “你個龜兒子,沒有少爺的命還特娘偏偏長了個少爺的身體,老子平日也沒見你乾多少的活,這身子骨怎麽還不如以前抗揍了呢?”

  別看侯忠嘴上罵罵咧咧但護子心切的他手上可不含糊,舉著發出微光的打火機就向侯強的面門探去,這一看不要緊,險些沒把侯忠給氣出高血壓,“你個龜兒子,還特娘的學會騙你老子了,我今天非打死你個不孝的東西不可。”

  腿上結結實實挨了一棍子的侯強發出了一聲類似殺豬的慘叫,慘嚎聲在這靜謐的野外格外淒慘滲人,就連正向此地疾馳的雲從龍聽到後也是心頭一跳。村內之人似乎早已習慣了這種令人脊背發寒的聲音,竟無一人開燈查看發生了什麽。

  見候忠再次舉起了手中的木棒也顧不得去揉腿上的痛處,連連倒吸冷氣的侯強開口說道:“俺哪有誠心騙您?剛剛明明有很股子血腥味嘛!”

  見侯強不似在說假話,候忠也狐疑地抽動了幾下鼻子,確實如侯強所言,空氣中有淡淡的血腥味在縈繞,若不是細細去聞還真發現不了。

  那個小賊該不會和這座無名之墳的主人有仇吧?他來石寧村難道不是為了偷雞,而是為了撒黑狗血破壞人家墳地的風水?

  淡淡的血腥味和電影情節不斷在腦中重合,為了印證真情情況是否如心中猜想的候忠再次點燃打火機,僅僅瞟了一眼座無名孤墳,自詡膽量過人的侯忠不禁遍體生寒,晚飯時喝下的半斤二鍋頭也算白喝了,全順著白毛汗跑出了體外。

  “爹,打火機一塊錢一個呢,您怎就給扔地上了呢?”侯強雖然察覺出自己的老父親有些不對,但卻沒有深究出於何故,一隻手捂著大腿的痛處,蹣跚著撿起了地上的打火機。

  微弱的火光再次亮起,侯強踐踏在無名孤墳上的腳印清晰可見,雜亂無章的腳印就像無主孤墳上的一處猙獰傷口,詭異的是竟有血液在汨汨冒出。侯強的喉嚨裡發出一串怪異的叫聲,剛剛撿起擦燃的打灰機再次掉落到地上。

  恐怖電影中可沒有這樣詭異的場景,也難怪候忠父子倆會被嚇到呆傻的地步,可接下發生的事情更是讓人如墜冰窖。那座無主孤墳內竟有指甲抓撓木板的聲音傳出,尖銳刺耳的聲音如同一把撕裂夜晚的長刀,狠狠扎進候忠父子的心窩挑動著他們那根脆弱的神經。

  “強兒,跑啊,快跑啊··”深沉的父愛給了候忠力量,腿肚子已經朝前的他硬是邁出一步搭上了侯強的肩膀,卻不料自己用力過於剛猛,這一拽之下竟將雙腿發軟的侯強被拉倒在地。

  臀部傳來的劇痛讓侯強在頃刻間恢復了神智,在候忠的攙扶下慌亂地爬起身,腦子裡一片空白的他只剩下一個念頭,那就是拉著自己的老父親逃離這個恐怖的地方。

  候忠父子的哭喊聲和指甲抓撓木板的聲音交織在一起,為幽森的夜晚又添上了一抹濃重的詭秘之色。躲在暗處察看的雲從龍咬了咬滿口銀牙,摸出自己撰寫的聚陽符就要衝出去救下候忠父子倆,就在這時,一道蒼老的冷哼聲徐徐傳入了耳內。

  “跑?你們的腳上已經沾染了墓主之血,任你跑到了天涯海角也逃不脫墓中之物的誅殺。”林中鶴蒼老的聲音就像一根無形的韁繩,一步三回頭的候忠父子倆立馬止住了逃命的腳步。

  “老神仙救命,小二本無意冒犯這苦命的墓主啊!若是老漢的命可以平息墓主的怒火, 我這條老命就是不要也罷呀!”雖然看不清林中鶴的面容,但候忠卻依稀辨別出了那件殘破的衣服是件道袍,急忙拉著身旁的侯強跪下,聲淚俱下的請求著林中鶴救命。

  “師傅,您怎麽也下山來了?”雲從龍也在這個時候從暗處跳了出來。

  “我再不下山,這石寧村怕是就不複存在了。”不輕不重的呵斥了雲從龍一句,林中鶴又轉身對侯強父子說道:“你們二人無須多禮,我下山本就是為平息此事而來。”

  燃起的符紙拖著黃芒向孤墳飄去,剛落下就卷起一團刺鼻的濃煙向夜空衝去,孤墳內尖銳刺耳的聲音戛然而止,孤墳上被侯強踐踏出的腳印也再無鮮血流出。這番景象若不是雲從龍親眼得見,只會當做是流傳在坊間的一個怪談。

  候忠唯唯諾諾的走到林中鶴近前,咽了咽口水後說道:“老神仙,這墓中之物已經被您以神仙手段給降服,我們爺倆日後應該不會有麻煩了吧!”說話間還偷偷瞄了一眼再無異狀的無名孤墳,對其頗為忌憚的他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林中鶴輕輕抬了一下眼皮,捋著胸前花白的長須說道:“哪個告訴你這墓中之物已被貧道所降服,以貧道的微薄功力隻可將其鎮壓罷了。不過,你們二人也無需為惹下的禍事而煩憂,每逢初一帶上好酒燒雞來此祭奠便可消弭惡果。”

  看著將候忠父子倆唬得一愣一愣的林中鶴,雲從龍的心中不禁升起一縷疑竇,師傅他老人家究竟是道法通玄,還是一個善於敲竹杠的老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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