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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門小將》第5章 盜洞
  杯酒入喉,雲從龍隻感覺有條火線在灼燒著自己的胸膛,盡管有微風拂面,但還是落了個豆大汗珠在臉頰上肆意流淌的下場。

  紅著眼睛看了看肆意斟酌林中鶴,呼呲呼呲喘著粗氣的雲從龍想不通為何師傅會偏愛這一口,難不成是為了最求詩仙太白詩不朽篇章,惟有飲者留其名的境界?雖然很想和出言和師傅證實一下,但一想到自己還要抄寫十五遍的《清心修身咒》也就放棄了。

  “酒本無情物,卻能照人心。男兒當飲酒,方可傲世間。”林中鶴似乎沒有看到雲從龍的窘態一般,拿起酒瓶又給他斟滿了一杯。

  雲從龍細細品味一番還是未明詩中之意,隻當是林中鶴為給自己灌下杯中之酒所作,直到他在日後見過了酒場百態,他才漸漸明悟了林中鶴詩中所指。

  又是杯酒入肚,雲從龍隻覺腹中似有一條小龍在上下翻騰,難受至極。狼吞虎咽的吃下幾口菜,腹中的翻湧之感這才稍緩了一些,“師傅,您現在可以給徒兒解答心中疑惑了吧?”

  林中鶴夾起一塊鹹魚乾,淡淡的說道:“為師又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怎會知道你心中有何疑惑?你讓為師解惑,至少也要告訴為師你為何事所惑吧!”

  雲從龍拿起酒瓶為林中鶴添了一杯酒,舔了舔嘴唇說道:“師傅,那無名孤墳內的墓主是不是和我有些關系?”雲從龍的面上看不出任何的異樣,但掩藏在桌下的雙手卻緊緊地握在了一起,他很怕,他怕聽到林中鶴肯定的回答。

  “為師回答你的問題之前,你可否回答為師一個問題?”見雲從龍茫然的點了點頭,林中鶴接著說道:“你今日雖為候忠父子祛除了災痛,可你卻遭到了村內婦人的辱罵,你可有怨恨她們的不理解,可有怨恨自己修習了玄門之術?”

  “我··”雲從龍砸了咂嘴,卻是再也發不出一語,沉吟片刻,拿起桌上的酒瓶猛灌了兩口,紅著眼睛說道:“師傅,我無悔。我以前不認真修習玄門術法除了畏懼五弊三缺,更是因為不相信這世間真的存有妖魔鬼怪。但當我用本門術法救下了候忠父子後,我心再無任何畏懼。”

  嘔··嘔

  看著連連乾嘔的雲從龍,林中鶴的眼中盡是心疼之色,伸出枯槁的手掌在雲從龍的後背輕輕拍了拍,說道:“你這孩子做什麽事情都是這般急躁,如此牛飲也不怕傷到了自己的胃,你先吃上幾口雞蛋緩緩胃中的不適,為師這就為你解答心中疑惑。

  十八年來,村內之人隻知村口多了一座無碑孤墳,卻不知···”林中鶴後面的話才沒有脫出口,便被山下傳來的一聲巨響所打斷。

  亂石叢生的石劍峰莫說沒有什麽獸類,就連隨處可見的麻雀也懶得在此地方便,就是偶爾飛過那麽一兩隻,也早早地被雲從龍捉來打了牙祭。即無來此地打獵的可能,那唯有來此地開山取石之嫌。

  師徒二人對視一眼,忙放下手中的筷子向山下奔去,這可關系到道觀的生死存亡問題,由不得二人遲疑半分。

  嘭

  又是一聲巨響傳來,師徒二人的臉色越發難看了幾分,腳下卻不敢有半分的停頓,徑直向聲響之處狂奔而去。

  一見到師徒二人,坐在地上的侯強可就就哭開了,“兩位神仙,大事不好嘍!那座墳也不知道被哪個瘟死鬼給挖開了一個大洞,這不是想要了我和我爹的老命嘛!”邊說邊用手腕粗細的爆竹錘打地面,似乎那個挖墳掘墓之人就在他的面前一般。

  自己由於心中急切便抄了近路上山下山,若走那條老路說不得早就發現了無名孤墳被挖掘之事。帶著幾分醉意的雲從龍念及此處,紅潤的臉上不禁浮現出一抹懊惱之色。

  身側的林中鶴則是面色大變,上前抓著侯強的肩膀厲聲喝道:“你是何時發現墓穴被盜?那棺木可還在墓中?”

  侯強被林中鶴猙獰的面色所懾,愣了片刻才期期艾艾地說道:“我和我爹本想去那座墳前上柱清香,卻不想那座墳被人給開了一個大洞,至於那棺木還在不在墓穴之中就不知道了,我膽子小沒敢看。”

  “哎”林中鶴長歎一聲,轉身對雲從龍說道:“龍兒,你受累把他送回家中,為師回山門取上法器便來。切記,在為師未去侯家尋你之前,你萬不可到那墓穴之地。”

  見林中鶴面色凝重,雲從龍的酒氣也散去了七分,鄭重道:“徒兒謹遵師傅之命,絕不會擅自前往墓穴之地。”辭別師傅,雲從龍便扶起脫力的侯強向山下行去。

  “強子他爹,兒子這麽久沒有回來,會不會出了什麽事呀?”窗邊的牛清芬不斷向山上張望,越是張望越是心急如焚。

  候忠一磕手中的煙袋鍋,嚷道:“你這個老婆子的嘴巴能不能閑上一閑,我這耳朵都要被你嘮叨出繭子了,強子那是上山找老神仙救命去了,他能出啥子事嘛!

  你擔心他身子骨弱走不了山路,不是給他帶上了五個大炸雷嘛!那玩意響起來就像開炮一樣,只要長了耳朵就能聽得見,你就別在那嘎達跟著瞎操心了。”

  “我能不擔心嗎?那可是我十月懷胎掉下來的肉,你讓我怎麽能不擔心強子?”牛清芬雖然在平日極度強硬,但身為人母的她又如何能克制住對兒子的擔憂?此時的她再也壓製不住自己內心的情感,趴在牆上‘嗚嗚’哭了起來。

  “你··哎”候忠很想出言慰藉自己的婆娘,張了張嘴卻又不知該說些什麽,輕輕走到牛清芬的身邊,伸手將其攬入了懷中。

  “哎呦,打擾了,您二位繼續。”雲從龍剛打開房門就看到了客廳內相擁在一起的二人,嚇得他哧溜一聲退出了門外,暗道牛清芬不是看過藥方子了嘛,怎麽還這麽不注意老侯同志的身體?

  見雲從龍像個門神般站在自家門口,從茅房走出來的侯強驚疑道:“小神仙,站著多累人,您倒是開門進屋休息會呀!您可千萬別告訴我,他們兩口子在這個節骨眼上出去串門子了。”說話間已經摸出了房門鑰匙,晃悠著走了過來。

  他們二位可沒去串門子,他們倆在家裡練擁抱呢!這些話已經到了雲從龍的嘴邊,若不是房門被推開也就脫口而出了。

  “小神仙,您見笑了,我家這婆娘擔心強子的安危,哭哭唧唧了大半天。”候忠急忙將雲從龍請進了屋內,碎碎念的解釋了幾句。

  雲從龍哪裡有時間和他聊這些家長裡短,急聲說道:“相比較你們兩位的感情有多深厚,我更想知道無名孤墳內的棺木到底還在不在。”

  “棺木應該還在墓穴之中!我曾壯著膽子向呢個大洞裡看了一眼,雖不大真切但也看到了一股子大紅之色。”侯強吧唧了兩口煙袋鍋,接著說道:“小神仙,怎麽就您一個人下山,老神仙怎麽沒有跟來?”事關侯家一脈的身家性命,由不得他不緊張。

  “師傅他老人家在恭請法器,不需片刻就會前來與我會合,我先在此地恢復一些氣力,你們三人不要出言打擾我。”聽到棺木還在墓穴之中,雲從龍頓時安心不少,出言和三人交代了一聲便閉上了雙眼,坐在沙發上小憩起來。

  無名孤墳被盜挖之事打破了石寧村往日的平靜,頃刻間便成為了村內之人的談資,村長馮永壽聽聞此事時不免對掘墓人咒罵了兩句,拿起電話第一時間上報了鄉公所。

  石帆鄉十年來最大的案件也就是前年的一起盜牛案,這起挖墳掘墓案絕對算得上整個鄉鎮的大案要案,鄉公所的同志接到電話後非常重視,立馬抽調人手趕赴了現場。

  林中鶴來到山下之時,那片墓穴之地已被人裡三層外三層地包圍了嚴實,好不容易擠進人群便瞧見了鄉公所的人正在做著筆錄,打心底對衙內之人打怵的林中鶴第一念頭就是逃跑。

  在當年,林中鶴這個風水先生可著實吃了不少的苦頭。

  索幸使得那座道觀得以幸存,林中鶴就躲進了石劍峰之中,幾十年過去,早已是物是人非。

  還未等林中鶴擠出人群,一個剛參加工作不久的小同志便將他攔了下來,面對小同志的諸多詢問,深懼那段黑歷史的他就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這可大大加深了辦案人員的警覺,第一時間就把林中鶴列為了第一作案嫌疑人。

  隨著臨終被鄉公所的工作人員帶走,圍觀的群眾也漸漸失去了看熱鬧的興致,村長馮永壽找來幾個小青年對盜洞進行了掩蓋,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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