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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波特之黃金的勒梅》第7章 萬事俱備
  破釜酒吧的老板連續幾天都在琢磨夏暮突然變得憂心忡忡的原因。後者開始晚起了,臉上寫著疲憊,和剛來時的生機勃勃判若兩人,經常在用餐時一個人靜靜地發呆。

  謹慎的湯姆終究覺得不該冒昧地前去詢問,他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在每天打掃男孩房間時,幫著把堆積成山、寫著奇怪符號的手稿整理好,在桌上額外放一壺蜂蜜茶,還有努力製服那隻調皮的嗅嗅——它總喜歡藏在房間各個陰暗的小地方,然後突然現身,每次都把可憐的老湯姆嚇得不輕。

  事實上,在拉環不那麽自覺的幫助下,夏暮當天如願進入了七一三金庫。他的計劃中本來也含有掉包這一步驟,只不過灰色布匹所裹著的並不是魔法石;準確地講,不是他原先料想的那種魔法石。

  奇洛無疑想利用魔法石製造不老藥的特性幫助他的主子重新塑造一個身體,用以寄居那被魂器吊住一條命的醜惡靈魂。但夏暮只要瞧一眼就能清晰地感覺到,古靈閣的所謂高度機密是很不精純的賢者之石——頂多能用來造一些金子,但遠沒達到讓人重生的程度。

  也許沒有太多人能察覺其間的差別,畢竟有幸見過真正魔法石的巫師實在是鳳毛棱角。然而夏暮和它本就同根同源,當微微顫抖的手指觸碰到石頭冰涼的表面時,男孩渾身上下每個細胞都在呐喊,這玩意兒壓根就是個西貝貨。

  當然,發現伏地魔奮鬥一年大概率隻獲得一個聚寶盆並不至於讓夏暮感到悶悶不樂,因此男孩甚至原封不動地把它又放了回去。他操心的是這背後的無數可能性。究竟是原本就是假的,還是發生了什麽事讓有人捷足先登地換走了真品?

  因為尼可的關系,夏暮和鄧布利多已經有了本來不存在的交集,很難說會不會還有更多小時候的經歷在不知不覺地產生後果。假若自己的到來已經開始改變事情發展的軌跡,那未來將過早地增加太多不確定性……這種改變也許是夏暮直接導致的,也可能是間接通過鄧布利多挑起的,畢竟那個老人好像很有當導演的前科。

  “是他做的嗎?高深莫測的老鬼……他也的確是一個煉金術師。”這天早上男孩有些煩躁地想著。肚子的抗議讓他終於說服自己跳下了床,考慮去對角巷散散心。

  也是時候把該買的東西買齊了,就先讓那塊石頭滾蛋吧。或許到學校可以找機會和鄧布利多開門見山地談一次,夏暮伸了個懶腰想著。離開房間之前他警告嗅嗅不許亂咬他的羊皮紙。

  “溫特斯先生。”湯姆點頭致意,關切地看著慢慢走下樓梯的男孩,感覺他今天精神了一些。“老樣子?蘋果汁與煎蛋,還有面餅?”

  “感謝您,老板。”夏暮點點頭。“能來點黃油啤酒麽?”他壓低聲音說,無辜地眨著眼。“你說了有啥需要都和你說。”

  湯姆扳起了臉。“你還太小啦。不能碰那些東西。”他將餐盤有點用力地扣在吧台上,嚴肅地回答。

  “房間有一瓶酒,我想你已經發現了。”他小聲補充道。

  可是早就被某隻小壞蛋毀掉了,夏暮鬱悶地想著。他迅速解決早飯,歇了一會兒,熟門熟路地跟著一群巫師往後院走去。

  幾天不來,對角巷似乎愈發地人山人海。在這裡逛街有一種幸福的痛苦,因為實在很難不被路旁各種稀奇古怪的玩意兒奪去目光,然後不知不覺地就停下了腳步,再稀裡糊塗地掏上幾個金幣。夏暮找到一個漂亮的小錫鍋和銀天平,

而後男孩掃蕩了散發出一股臭雞蛋味的藥房。當他捏著鼻子出來時,身後的店員已經準備打烊了,後面的顧客發出不滿地噓聲——夏暮包下了大部分東西,這讓他從古靈閣出來後的錢包立刻乾癟了不少。  “今年搞研究的本錢。”男孩滿足地拍拍自己的布袋。

  麗痕書店是為數不多安靜而沒有喧囂的店鋪,這裡的架子上擺滿了各式書籍,巫師們於其間穿行著,時不時抽出魔杖,然後挑中的那本書就會順從地飛下來,落在客人的手上。其實大部分課本和資料夏暮已經從家裡帶來了,為了節省時間,他在心裡簡單盤算了一下就直接朝櫃台走去。

  “您好,我想要……埃默瑞斯威奇的《魔法史》,阿森尼吉格的《千種神奇草藥及蕈類》,紐特斯卡曼德的《神奇動物在哪裡》。”最後一個作者讓夏暮不由得微笑了一下。

  旁邊傳來一聲悶哼,有人被一本凶猛的皮質精裝書砸了腦袋。“還有昆丁特林布的《黑暗力量:自衛指南》。”幾個人飛奔過去查看情況,男孩頓了一頓繼續說。

  就剩衣服和魔杖了。夏暮點著自己的清單,同時躲避一個身高足有7英尺的壯漢,他粗壯的手臂環抱著一窩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火螃蟹,它們煩躁地從尾部放出焰火,行人紛紛尖叫著閃開。

  男孩走進摩金夫人長袍店,門上的鈴鐺發出一陣悅耳的響聲,一個矮胖的女巫笑容可掬地從前台走出來。“我想買學校的袍子,夫人。”夏暮仰起頭看著她。

  “當然,當然,小巫師,最近像你這樣的新生可多了。”摩金夫人高興地說,瞄了一眼他的金瞳。“你會找到任何你喜歡的款式,親愛的。我相信你一定會滿意的。”

  她熱情地招呼夏暮站上小凳子,幫他裁定合適的長度,最後讓男孩換上襯衣,打了領帶,再拿別針固定住新長袍,滿意地拍拍手。

  “明亮的材質!它會和你的眼睛很相配的。”摩金夫人接過夏暮的金加隆,笑眯眯地看著他。“啊,新客人來了!”鈴聲又響了,她歉意地看著夏暮。

  “您去忙吧,反正我這邊也好了。”夏暮善解人意地說。

  一個面色蒼白,有著一頭鉑金色頭髮和一雙淺灰眼睛的男生走了進來。他環顧了一圈,對著小跑過來的摩金夫人無所謂地點點頭,然後發現了正在估算自己還剩幾個加隆的夏暮,眼睛落在男孩手裡那摞金幣上。

  “你好。也是上霍格沃茨麽?”他清了清嗓子,慢吞吞地說,舉起手讓摩金夫人給他量臂長。後者見他沒有站在凳子上的意思,還是微笑著彎腰開始工作。

  夏暮抬起頭。“是的。”他笑了笑。

  德拉科·馬爾福似乎不太明確該如何把話題繼續下去。

  “這個點對角巷的人真多,是不是?我早就勸我媽媽該早點過來……”他打量著夏暮。“事實上,我覺得在這裡吵吵鬧鬧的多數人都負擔不起太多東西……但看看總歸是不要錢的,不是嗎?”

  “的確。尤其是那些圍觀飛天掃帚的人群,實在是聲音有些大。”夏暮有一搭沒一搭地應付著,跟這家夥的閑聊害他把金幣數岔了,男孩稍微有些懊惱。不過他突然意識到,如果今天能碰到馬爾福,那哈利很可能也正在對角巷裡。

  馬爾福眯起眼睛,看起來對這個論斷很受用。“只可惜一年級學生不能自行購買飛天掃帚,否則我父親……”他嘴角帶著笑意,一副你這種出身一定知道的表情。

  “德拉科·馬爾福。”趁著摩金夫人跑到後面去拿備貨,他伸出了手。“閣下是?”

  夏暮終於宣布放棄,把金幣收了起來,感覺對方的手有些冰涼。“夏暮·溫特斯。”

  “噢……”馬爾福拖長了音調,有些意外。他看著摩金夫人已經急匆匆地又跑回來了。

  不是熟悉的純血家庭姓氏。但不要緊,那些金加隆可是作不得假的。

  “去過威爾特郡嗎,溫特斯?我就住在那兒。”馬爾福沉吟著說。“雖然有些唐突,但歡迎你來那裡看看。我覺得我的家人會挺喜歡你的,因為我們在某些地方很類似……”

  “……你就拿這種東西應付我?”

  他突然轉頭說道。摩金夫人嚇了一跳,她正在分心地聽兩個男孩的對話,導致動作大了些,長袍被撕出一個小口子。“真,真的很抱歉。”她心疼地說。

  馬爾福年輕的臉上慢慢浮現出一種淡淡的慍怒。

  “我想我該換一家店了。”他懶洋洋地說。“這種垃圾不值得我掏哪怕一個納特。”

  摩金夫人一副被冒犯的神色,她深吸了口氣,仿佛努力讓自己不說髒話,委屈地往一邊走開了。

  “瞧瞧這態度。”馬爾福嗤地一笑,將衣服從身上扯下來,用三根手指捏起那件長袍又抖了抖,不屑地重新丟在地上,附近一些客人有些驚訝和害怕地張望著。

  “好像我說錯了似的,因為自己的服務出了岔子就把客人丟在這?難以想象這些人會給我什麽樣的衣服帶回家,爸爸媽媽絕對會很不開心的。現在的對角巷真是什麽人都往裡湊活……考慮去脫凡成衣店看看嗎?”他看著夏暮的金眼睛。

  “當然。一會兒那裡見。”夏暮點點頭,往外面走去。摩金夫人在門口強笑著和他道別,而馬爾福好像並不打算很快離開,他正在因為什麽理由訓斥另外一個不知所措的店員。

  “我很抱歉,夫人。”夏暮悄聲說,靠近長袍店老板。“那小雜種的話我也不愛聽。很遺憾看到他給你帶來了困擾。”

  “小家夥,別用那種詞!”摩金夫人嚇了一跳,有些感激地提醒道。

  “這是我的一點心意。”男孩掏出幾個加隆放在桌上。“您可能要因為我流失一筆生意,但我希望您還能盡量保持心情愉快。”

  夏暮說完揚長而去,留下老板目瞪口呆地看著他的背影。

  “今年的新生真的……很有個性。”她愣了許久才搖搖頭,然後發現不知何時眼前已經站著一個頭髮凌亂、帶著圓框眼鏡,有些緊張的綠眼睛小男生。他提著一隻雪白的貓頭鷹,肩上是各種新買的小玩意兒。

  “您,您好。”他結結巴巴地說。“我想買件製服!”

  摩金夫人重新微笑起來。“請和我來,親愛的。”

  對角巷的深處有一家又小又破的店面,在這個商業街上顯得淒涼而可悲。雖說如此,總還是有人急匆匆地直接推門而入,一陣子後重新出來,臉上掛著興奮的笑容。

  “奧利凡德:自公元前三百八十二年即製作精良魔杖。”夏暮喃喃地念著招牌。

  他輕輕敲了敲門,慢慢踱進不算大的店裡。隱隱約約能聽到什麽地方傳來叮叮當當的聲音。男孩好整以暇地四處觀察著,似乎一點也不為獨處一室感到無所適從。

  “下午好。”一個老人從店鋪後頭走出來。他的眼睛很淺,像是月亮一般,這樣的瞳色和夏暮的眼睛互相映襯,在暗淡的店鋪裡熠熠生輝。

  “您好。”夏暮恭敬地說。

  他發自內心地尊敬這個老人。魔杖學是一門非常高深的藝術,古往今來並沒有太多人能有所成就,可以說奧利凡德和他的姓氏早已經成了招牌,甚至某種意義上更甚於勒梅的煉金術。

  老人靜靜地瞧著夏暮。

  “真有趣,我認不出來你,小家夥。”他和藹地笑了,銀白色的眼睛閃爍著驚訝的光。“這很不尋常,我一般都會記得陪同而來的父母和他們的魔杖,從而知道我們幸運的小巫師有哪些獨有的特質,以及身份。”他驕傲地說。

  “但顯然,你相當獨立。”奧利凡德掃了一眼夏暮背後空蕩蕩的房間。“這也不錯,很不錯。魔杖喜歡有個性的人。”

  “我來自法國,我的父母平常工作忙碌,隻好讓我自己來了。”夏暮說。那雙圓月一樣的眼睛讓他不太自在。“難道別人看我的時候也是這種感覺?臉上像有兩個燈泡。”男孩有點無奈地想。

  “啊……原來是外國朋友,你的英語很棒。感謝你在法國一眾優雅的魔杖大師和一個糟老頭子之間挑選了我。”奧利凡德打趣道。

  他終於點點頭,銳利的目光上下打量男孩。“那,我們開始吧。”老人忽然變戲法似的摸出一條卷尺。“你的慣用手是?”

  夏暮想了想,“右手吧。”

  奧利凡德走上前給他量手到身體各部分的距離,一邊忙碌,一邊興奮地低語。

  “我的魔杖都是精挑細選的。”他讓夏暮轉了個身。“我拿最好的原料製作獨一無二的魔杖,送給它們最適合的主人。孩子,相信我,雖然付錢的是人,但從來都是魔杖選擇巫師,而不是反過來。”

  夏暮用另外一隻手摸著下巴。“那意味著巫師用別人的魔杖不會有最好的效果,對嗎?”

  奧利凡德讚許地看著他。

  “沒錯!”他示意夏暮已經好了。“聰明的孩子。的確是這樣,巫師只有與選中自己的魔杖配合才能得心應手……”

  “可是,正如您所說,獨特的魔杖之間總有區別,”夏暮接著講道。“那麽總會有稍微更強力一些的魔杖……如果搶奪別人更好的魔杖的話,不應該帶來更厲害的力量嗎?”

  奧利凡德轉過身,看著那雙金眼睛。

  “……有這個說法。”他不情願地嘟囔,從櫃子裡開始拿一個個長匣子。

  “但那是偏門之道,孩子。強大的始終是巫師。魔杖只是輔助,如果一個普通巫師拿到了——最強的魔杖,假如有的話——那他也可能被偉大的巫師赤手空拳地輕易擊倒。好吧,也許空手還是有些誇張……但魔杖的確不是決定性因素。”

  可惜伏地魔聽不到這句話,夏暮暗道。那個癡迷力量的人甚至願意暫緩自己的巫師戰爭,就為了搞清楚老魔杖的下落。

  “那麽,”老人的聲音重新愉快起來。“溫特斯先生,請試試這根。”男孩驚異地盯著他。“摩金夫人的手藝很不錯。”奧利凡德指著長袍上的名牌得意地說。

  接下來是一段對夏暮而言相對無聊的過程。幾根魔杖仿佛都不太適合他,或者按奧利凡德的話講,不太喜歡自己——夏暮很多時候只是稍微揮了一下,就被老人劈手奪過去。他的胳膊已經開始酸了,而奧利凡德好像越來越興奮。

  “不是個隨和的顧客,對不對?”他搖頭晃腦,又搬出一堆匣子。

  看著滿地被老人隨意亂拋的棍子,夏暮打定主意稍微做點手腳來結束這場試用。他接過一根鳳凰木的魔杖,偷偷念了一個泡泡咒,然後擺出一個驚訝而欣喜的表情。店裡瞬間被淡藍色的氣泡海洋淹沒,奧利凡德咳嗽著冒出頭來,夏暮期待地看著他。

  “不……這……讓我再找找。”他掙扎著再次奪走了魔杖,蹬蹬蹬跑上樓梯。

  不知道哈利來過沒,不然可能自己可以一直試到晚上,正好一起買完吃個晚餐,夏暮有點絕望地想。這時老人高興地跑了回來。

  “好了,來試試這根……不行,胡桃木,這個肯定不適合你……冬青木?還是算了,它的杖芯比較特別……”

  “要不這個怎麽樣?”夏暮隨手拿起一個有些破舊的匣子,奧利凡德轉過頭看了看。

  “恩……有趣的選擇。”他思索著。“好吧,也未嘗不可。櫻花木,十三又四分之三英寸,我很少用這種木材做魔杖……我認為開粉色花朵的植物太敏感了。不過,當然,它有著別人無法達到的優勢:這種木材爆發性很好,平時可能鬧鬧脾氣,在關鍵時刻反而很可靠……雖然你還年輕,這個好處對你意義不大。”

  夏暮在老人的注視下舉起了酒紅色的魔杖,感覺它表面有些奇怪地粗糙。這是一根舊魔杖?

  傻呆呆地擺了一會兒姿勢後,男孩歎了口氣,猶豫著該等老人自己來搶,還是主動把它丟到一邊。

  然後他轉過頭,發現老人有點愕然地看著自己。

  “恩……孩子,你可以照照鏡子。”他有些虛弱地說。夏暮納悶地走到店的角落。

  鏡子裡仿佛換了個人,自己的黑發不知道什麽時候變成了純金色,而眼睛更是亮得驚人。一種暖流似乎勾連著魔杖和自己的指尖,把思緒和杖身上的紋路全都串在了一起。

  就在他難以置信地眨巴眼睛時,男孩的頭髮忽然恢復了原狀。夏暮試著又揮舞了幾下,甚至做出了幾個擊劍的動作,剛才的變化卻再也沒出現。

  “奇妙,奇妙,怎麽會這樣?”奧利凡德站在他身邊,嘖嘖讚歎。“這是我從來沒遇到的事……你應該不是一個易容馬格斯吧?”

  “我想不是的。”夏暮稍稍有點呆滯。我是嗎?我不是。對,我不是。

  老人抓了抓頭,顯然他也沒有什麽更好的答案。

  “杖芯是龍的心弦……沒什麽特別的,只能說這樣的搭配力量很強,非常強。”他思索著說。“或許因為如此,這支魔杖引導你的身體發生了一些變化。”

  幾分鍾後,夏暮付錢買下了魔杖,把它插在自己的牛仔褲口袋裡。奧利凡德猶豫地看著,好像是第一次在賣出魔杖的時候這麽糾結,男孩總覺得他有話要說,但又一下子想不起來,以至於吞吞吐吐的。

  “我必須說,孩子,你以後一定會有大作為的。”他深吸一口氣。

  “正如你早些時候問的問題,這就是一根你所描述的相當強悍的魔杖之一……只要使用恰當,”他微微一笑。“相信它會給你很大幫助。但龍的神經和櫻花……往往需要巫師有強大的精神力量和自製力才能駕馭……不要依賴,你才能超越它,並最終馴服它。”

  最後幾個詞說得格外堅定,簡直就像背誦一樣,夏暮有些心不在焉地聽著。對他而言,哪一根魔杖並不太重要,好比在布斯巴頓和古靈閣的幾次經歷——他不是一個失去魔杖就會陷入麻煩的巫師。買下它純粹是因為那一瞬間的變化令他有點好奇,夏暮琢磨著回去結合著煉金術的資料好好研究研究,也許還可以就此請教一下祖父母。

  “謝謝您,奧利凡德先生。”他擺擺手和老人作別,轉身走出了店鋪。

  男孩並沒有急著回到酒吧,而是又逛了逛,最後買了一套金色的高布石和一個能展現所有星象的漂亮玻璃球。當太陽快要下山時,街上人煙漸少,他困倦地伸展了一下四肢,終於也準備要回去了。

  “咦!夏暮!”

  一個瘦弱的小男孩仿佛驚呆了,急匆匆地跑了過來,滿眼都是喜悅的神色。巨人一般的海格大步跟在他後面,提著各種奇形怪狀的包裹,蓬亂的胡須後是一個有些意外但格外慈祥的笑容。

  夏暮回頭一看,也不由得笑了起來。“你好,哈利。”他熱情地和對方擁抱,再抓著海格的手指握了握手。

  “你也來了!你……你也要魔法。我是說,你也是巫師!”哈利激動得語無倫次。“是的,我也是。”夏暮用力地點頭。“我們要一起上學了。”

  一會兒,三人坐在已經空無一人的破釜酒吧,湯姆熱情地給他們上晚餐,看著哈利傻笑著搓著手,偶爾也瞥瞥夏暮,然後被海格趕走了。

  “那他真是不幸。”當哈利說到達力被海格用那把粉色雨傘變出一條豬尾巴時,餐桌上爆發出一陣笑聲。“您乾的好極了,相信我,他值得這種待遇。”夏暮對海格說。

  “噓,小點聲,我會被魔法部逮捕的。”海格緊張地說,但也忍不住笑了。

  他們最後在酒吧門口依依不舍的告別。聽說夏暮就住在這裡,哈利差點就當場宣布要跟著留下,向來願意接受意見的海格這次卻堅定地認為他必須要回到姨父姨母家,連夏暮也在幫著勸說。哈利最終耷拉著腦袋同意了,跟著海格準備前往帕丁頓車站, 手裡已經多了那套金色的高布石,那是夏暮送給他的生日禮物。

  男孩回到房間,給嗅嗅喂了點在對角巷買的食物。他靠在椅子上看著窗外。

  “奇洛……你也動手了吧?你準備好去死了嗎……而你的主人也許這次得費點勁才能逃回阿爾巴尼亞了。”

  “你嚇到我了,親愛的。”鏡子慢悠悠地說。

  夜裡微微飄起了細雨。隔著好多條街的小巷子裡,奧利凡德面對著一個穿著黑色鬥篷的男人。

  “把東西給他了?”

  “是的。也出現了你說的反應,那種我在古埃及和波斯人的石碑上看過的共鳴。”老人瞳孔渙散,奪魂咒讓他有些迷茫地回答。“不過不是我主動的,那個男孩自己把它挑了出來。但我還是說了該說的話。”

  男人微微一怔。“這樣嗎……也好。”他安靜了一會兒。

  “那波特呢?”

  沒等老人回答,男人就搖了搖頭。“他應該還是那樣,不用說了。”

  “可是……為什麽?你的魔杖明明是山楂木,它非常適合你,有什麽理由……要對那根別人用過的櫻花那麽執著?那種殺力對一個孩子沒有任何好處。”奧利凡德困惑地詢問。

  “噢,感謝提醒。”兜帽下的男人仿佛笑了。“我都不知道居然還留下了這種馬腳,我在這方面一向不如恐怖勒梅……一忘皆空!”

  過了一陣子老人從巷子裡走出來,還在疑惑自己為什麽會一個人在這種奇怪的地方發呆。他疲憊地用雙手試圖遮擋雨水,轉身往遠處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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