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點半鍾的倫敦國王十字車站人聲鼎沸,行人忙忙碌碌地穿行,警衛揮舞著手杖,高喊著讓大家不要擁擠。他留意到陸續有幾波人偷偷摸摸地從他旁邊經過,在九號站台和十號站台之間莫名其妙地停下來。
這讓警衛簡直惱火極了,他不明白那堵牆有什麽獨特的魅力。
“籲——趕緊離開!你們阻礙交通了!”他吹著哨子,大聲嚷道。然後一眨眼,那波人就突然不見了,只剩下他驚愕地站在原地,不敢置信地揉眼睛。
“……我一定是太累了。”警衛撓撓頭,嘀咕著轉身走開。
而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牆的另一端,那些人已經走進一片完全不同的世界。前往霍格沃茨的古老蒸汽機車冒著濃煙,成年人和即將分別的孩子說著體己話,大家忙碌而輕松地等待著。
距離發車還有一段時間,年紀稍長的青年大多湊在一起閑聊,不少小巫師卻更願意在站台上打鬧,或者互相比較在假期獲得的新玩具。一個小男生鬼鬼祟祟地給同伴分著餅乾,很快大家的臉就都擠成了綠色,砰地一聲變成了一群金剛鸚鵡,周圍爆發出一陣快樂的尖叫。
這時候又有兩個火紅頭髮的男生穿過牆出現在站台上,每人拉著一個行李箱。他們長得幾乎一模一樣,一起望著那群小巫師的家長們火急火燎地想把孩子變回來。
“你怎麽想,喬治?”其中一人笑嘻嘻地說。“我覺得我又有新思路了。想象一下吧,當珀西一本正經地和媽媽說話的時候,突然變成一隻蛤蟆……”他露出神往的神色。“真是太美好了。”
另一個男生深以為然地點頭。
“但我想我們需要一點編外實驗人員……否則進度太慢了。”後者有點愁眉苦臉。“我上次的膿包還沒消下去呢。”
“其實只要給餅乾加一個變形咒就好了。”一個聲音忽然插話道。
他們一起轉過頭來。
“哇,哥們兒,你的眼睛可真酷。”弗雷德打量著他。“你戴了麻瓜的什麽,那種叫美瞳的東西嗎?”
“正經點,弗雷德,人家是個巫師,直接找法子變色就行了。他又不是爸爸那類人。”喬治捅了他一下,弗雷德還在嘖嘖稱奇。
“我天生就是這樣。”夏暮提著自己的小皮箱微笑著。
“不好意思,你一開始說什麽來著?”喬治心不在焉地斜著眼。“你是一年級吧?用了魔法的食物也許會有那種效果,但將人變形可不容易。”
“這也是我們只能依靠調製藥水來推進大部分偉大實驗的原因。”弗雷德接口道,皺了皺眉頭。“比較好弄,危險性也小多了,只要你不介意有時候在你某些隱蔽的地方冒出一些……”
“其實,我們可以之後好好就此交流一下。”夏暮抽出自己的魔杖敲了敲弗雷德的箱子,把它變成了豔麗的粉紅色,上面還冒出來一隻可愛的獨角獸,與外表形成強烈反差的是,它嘴裡一直在罵罵咧咧的。
“渣滓,混帳,肮髒的雜種狗……”
“雖然我暫時還不能對人變形,但或多或少有些心得。”男孩的嘴角略微上翹。
兄弟倆不敢置信地看著那個箱子,路過的幾個女生咯咯笑著。
“我的天哪,他絕對是我見過最厲害的新生。”喬治大驚小怪,對弗雷德擠擠眼睛。“幸好特快專列沿線上施魔法不礙事,不然你可能要被傲羅抓起來研究了。”
“不錯。”他的兄弟十分認同。
“雖然我覺得這麽聰明的學生往往不是拉文克勞就是斯萊特林……” “不管怎麽樣,還是很高興認識你。”他們一起伸出手來。“弗雷德(喬治)·韋斯萊。”
“夏暮·溫特斯。”夏暮仰頭看著兄弟倆熱情的笑容。
“好嘞,讓我們帶小夏暮找個人少些的車廂,他們真的要把這裡擠爆了。”弗雷德似乎相當滿意自己箱子的新造型,他左右張望著。“媽媽怎麽還沒來?”
“喂,那人似乎需要我們的幫助。先去那兒吧。”喬治指了指靠近車尾的部分,有個正在努力把皮箱往車上挪的綠眼睛男孩。
夏暮不由得笑了起來,三人一起走了過去。“要幫忙麽?”
哈利抬起頭來,“是的!勞駕……咦,”他發出高興的聲音。“夏暮!我們又見面啦。”
“看起來我們的小朋友還是個社交高手。”弗雷德對喬治眨著眼,兩人靈活地把夏暮和哈利的箱子放進行李區的角落裡。“哎呀,我們好像把自己的落下面了。”他懊惱地說。“千萬別有人把我那美妙的箱子偷走。”
“多謝。”哈利抬起手擦了擦汗。
“等等,”弗雷德瞪著他,忽然湊近,讓男孩著實嚇了一跳,他猛地往後一縮,差點撞上夏暮的鼻子。“別動。那是什麽?”
“梅林的褲頭。”喬治的嘴變成了O型,指著哈利的額頭。“莫非你是——”
“是的,他是哈利·波特。”夏暮插嘴道,哈利靦腆地笑著,仿佛有些不自在。此時一個矮胖的女人在門外叫喊,兩兄弟一步三回頭地下車去了,這讓他松了口氣。
“出名的感覺不好受啊。”夏暮同情地說,看著窗外紅頭髮的一家人。韋斯萊夫人隱約在尖叫地質問弗雷德的箱子為什麽變成了這副德性,戴眼鏡的珀西嚴肅地站著,而兩個年齡稍小一些的孩子——那一定是羅恩和金妮了——好像覺得很有趣。
“海格之前警告我了,我應該更當回事的。”哈利苦笑。“他說我在巫師世界幾乎無人不曉。”男孩有點困擾地皺了皺眉頭,然後突然想起什麽,瞟了夏暮一眼。“你在動物園就應該知道我身份了吧?你當時好像……挺平靜來著。”
夏暮恍然大悟。“我只是太激動給忘了。拜托,今天一定要給我一張簽名照,我會幸福得發瘋的。”
然後哈利捶了他一下。
兩人聽見了汽笛聲,開始往前面幾節車廂走去,順利地找到一個空的隔間坐下。一會兒車門被重新打開。
“謝天謝地,還有位置……加我一個可以嗎?”羅恩·韋斯萊嘟噥著。
還沒等到回答,他就被猛地推到座椅上,發出氣惱的叫聲。弗雷德和喬治爭先恐後地冒出頭來,輪番打量著哈利和夏暮。
“今年的一年級一定特別好玩。”弗雷德歎了口氣,他的一隻眼睛不知道為什麽青腫著。“要是我年輕個兩歲……哦對了,夏暮,可能要麻煩你到學校以後幫我把箱子重新變回粉紅色,我媽媽剛剛把它恢復原樣了。”
“什麽?那是他做的?”羅恩驚叫了一聲,瞧著夏暮。
“是的,是的,親愛的小弟弟,麻煩你不要一驚一乍,不然我們會有些不好意思承認我們的關系。”喬治不耐煩地揮手。“還沒自我介紹呢,夏暮你就再聽一遍——哈利,我是弗雷德,他是喬治,我們和小鬼羅恩都是韋斯萊家的。”他一邊說一邊胡亂揉搓羅恩的紅頭髮,後者大聲抗議著。
“開個玩笑,我是喬治,他才是弗雷德。”兄弟倆看著哈利呆滯的表情,開心地大笑。
“那麽,再見,我們得到更前面的車廂去看看,聽說有人偷偷帶上來一窩袋蜘蛛。”弗雷德說著,和哈利握了握手後離開。夏暮瞧著羅恩,他眼睛一直在自己的金瞳和哈利的傷疤上輪流打轉,感覺到自己的注視後慌忙看著天花板,鼻尖微微地發紅。
這大概是三人組招黑最多的主角了,夏暮暗自搖頭。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是希望羅恩能夠在這個小集體中早些找到自己的位置。他始終相信羅恩能發揮的獨特作用,偶爾的自卑和敏感也不是多嚴重的問題,只是需要好好引導罷了。
“我也出去一趟。”他站起來,發現哈利好像因為忽然變得要和羅恩獨處有些慌張,於是投給他一個鼓勵的眼神。“去找點吃的來,破釜酒吧的早餐我真是膩了。”
“恩……好吧。你快去快回。”哈利點點頭。羅恩猶豫著揮了揮手。
夏暮便把包間門重新拉上,在車廂中間穿行著。學生們已經逐漸開始了各自的活動,走廊兩邊時不時發出愉快的笑聲,窗外可以看到飛速掠過的田野和農莊。男孩徑直找到了餐飲處。
“您好,我想來一點比比多味豆和南瓜餡餅。”他對負責售賣食品的女人說。
“年輕就是容易餓,是不是?有需要盡管來找我好了。”她笑眯眯地往他懷裡塞滿了食物,還送了一支棒棒糖。
夏暮優哉遊哉地返回,在快要到達自己包廂時候,遇到了一個意料之中的人。德拉科·馬爾福拉開隔間門來到了走廊裡,後面跟著傻頭傻腦的克拉布和高爾。
“好像哈利·波特就在這截車廂裡,我想我們可以……”他一轉頭看見了夏暮,臉上泛起淡淡的笑容。
“啊,你好。我們又見面了。”
“很高興又碰上你了,馬爾福。”夏暮也笑了笑,眼光閃爍著。他和馬爾福握了握手,克拉布和高爾稍稍後退了一些,好像在猶豫要不要加入對話。可惜馬爾福並沒有搭理他們的意思,只是打量著男孩。
“我後面問了脫凡成衣店的老板,你似乎沒有過去。”他瞧著夏暮的長袍,呵呵笑了起來。“怎麽?怕引起摩金夫人不快?”
“我們這種人沒必要討好每一個人,也不用那麽……小心謹慎。我想你理解的,溫特斯。”
夏暮聳了聳肩。“或許如此。只是我在魔杖店著實耽擱了點時間,最後實在來不及去了。”
馬爾福露出了然的神色。
“魔杖,對,怎麽說也比袍子重要,不是嗎?”他似乎接受了這個說法。“不要緊,我已經提醒過脫凡的人,你的眼睛很有辨識度……我相信他們下次會好好招待你。”
“那麽,夏暮……我聽說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就在附近。”他眯起灰眼睛。“有興趣和我一起去看看麽?”
夏暮不怎麽掩飾地打了個哈欠。“我太累了,可能得睡個午覺。抱歉,德拉科。”他隨便指了指遠處。“前面有一幫女孩子剛剛還在議論那個人來著,我想你可以先去那裡碰碰運氣。可別讓他太早搶走所有的風頭。”
“好極了。”馬爾福滿意地點頭。他示意自己的兩個跟班一起離開,克拉布和高爾走過夏暮身邊時還恭敬地低了低頭。
“瞧這倆傻貨。”夏暮心中暗想,往另一個方向回到了包間。
他打開門,餐飲服務員似乎來過了,羅恩和哈利從食物山後抬起頭來。
“夏暮!”哈利把他拉到自己身邊,羅恩開始奮力把滿嘴的餡餅吞下去。“我們正準備去找你呢。你才剛走,就有流動餐車過來了。”
“沒關系,看起來我到的正是時候。”夏暮笑著把自己的多味豆和餅放到桌上,羅恩瞧見了,害怕地一縮脖子。
“這種豆子你可得小心,我剛剛吃了一個,味道真像三天不洗澡的珀西……我是說,聞起來的味道,你懂我的意思。”他說著,鼻尖又開始泛紅。“好像一開始忘了說……我是羅恩·韋斯萊。”
“夏暮·溫特斯。”夏暮點點頭和他握手。
“我剛剛正說起你。”哈利高興地說道。“我真覺得你來動物園找我的那次酷斃了。謝謝你的冰淇淋,達力後面簡直要氣瘋了,那個姐姐一口咬定送我的是最後一個,哪怕弗農姨父表示願意雇傭她去鑽機公司上班,讓她擺脫現在這種可……可悲的職業。”
他的聲音稍稍低落了一些,不知道是同情售貨員還是同情自己。“雖然在回去的路上我的冰淇淋還是被搶走了。”
“我覺得你很厲害。”羅恩看著夏暮的金色眼瞳。“弗雷德很少對誰這麽推崇,更別說是剛認識的低年級了。你是沒看到他剛剛居然試圖拔魔杖阻止媽媽把箱子變回來……當然,你也知道了後果,他的一隻眼睛青了。”
夏暮有點驚訝地看著他,坦率不是他映像中羅恩的美德。難道是因為自己一開始就表現的太強勢,遙不可及的變形術讓他乾脆放棄了潛在的嫉妒?
“沒什麽,就是提前預習了一點內容,你們很快也能學會的。”他謙虛地說,拿起了一個巧克力蛙。男孩注意到哈利手邊放著一個卡片,那是鄧布利多的,老人在畫像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夏暮。
你們不知道它的背面就寫著本人的真實姓氏呢。夏暮一邊想著,咬掉了青蛙的腦袋。
“是嗎?我看媽媽剛才的臉色都挺吃驚,珀西也難得沒有評頭論足。我覺得這不容易。”羅恩有些不大相信。“變形術是很難的魔法。”
他指了指自己腿上打盹的老鼠。“弗雷德和喬治教過我一個類似的變色咒語,但我連把它一根胡子換個顏色都做不到。”
此時的小矮星彼得一點也看不出什麽異樣。夏暮打量著斑斑,突然有了個主意。
羅恩從皮箱裡摸索著,拽出一根破舊的魔杖。“都能看見獨角獸毛了……”他歎著氣,發覺哈利和夏暮都在看那隻老鼠。
“病怏怏的,是不是?”羅恩厭煩地說,“我昨天最後試了一次,想把它用那個咒語變成黃色。要不再試試看好了?……”
這時車廂的門又開了,一對男生和女生出現在門口,小姑娘和夏暮一樣早早換上了新長袍。
“你們有人看到一隻蟾蜍嗎?”小女孩仰著下巴,有點高傲地說。
夏暮瞧著她的一頭棕發和大門牙。這是真正的學霸,不像自己作弊多學了十一年,他有些敬佩地想。
“我們說過啦……沒看見。”羅恩說。“你下次可以先敲門嗎?”
“剛剛那個男生丟了蟾蜍,獨自來我們車廂詢問來著。他叫納威·隆巴頓。”哈利在一邊悄悄地給夏暮解釋。
小姑娘沒說話,而是坐了下來,認真地看著舉著魔杖的羅恩。他現在似乎很吃驚。
“你在施魔法?讓我瞧瞧吧。”她不容置疑地說。
“啥?呃,如果你堅持的話……”羅恩好像嚇了一跳,他求助一般地看看哈利,然後又瞧瞧夏暮,發現夏暮在對他輕輕點頭。那是什麽意思?緊張感讓他咽了口唾沫。
“好吧,好吧!……雛菊、甜奶油和陽光,把這隻傻乎乎的肥老鼠變黃。”羅恩沒什麽自信的說。
趁著大家都對著羅恩集中注意力,夏暮悄悄從袖子裡抽出櫻花木魔杖,從桌子底下指著老鼠。斑斑突然一哆嗦,刷的一聲,灰色的老鼠變成了金黃色。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小姑娘凝神思考著什麽,羅恩似乎反而是最不知所措的那一個。他愕然地瞪著自己的寵物,然後隨便揮了揮魔杖,夏暮就把老鼠又變了回來。
“很成功的變色。”女孩終於抬起頭來,非常感興趣地看著羅恩。“我在假期有好好練習過類似咒語,雖然有一些起作用了,但還沒有效果這麽好的……當然,我沒法太大膽地做實驗,你們要知道……畢竟家裡除了我以外沒有一個人懂魔法。”
“對了,我叫赫敏·格蘭傑。”她深吸一口氣。“你們呢?”
“羅恩·韋斯萊。”羅恩鼻頭微微泛紅。
“夏暮·溫特斯。”夏暮還在看那隻老鼠。
很明顯它知道究竟是誰發動的咒語,那雙小眼睛正驚疑不定地看著夏暮。金色的瞳孔微微一縮,它仿佛一驚,立刻又裝作昏睡了過去。
看起來一般的魔法對變形後的阿尼瑪格斯沒有什麽差別,夏暮琢磨著。這個收獲對他三年級的行動將會大有幫助。
“哈利·波特。”這時候哈利說。
赫敏一下子陷入了震驚,揪著哈利強調自己看過的書中有多少提到了他的名字,可憐的哈利似乎有點要暈過去了。
“你真的一點都不知道?我的天,我實在難以想象,當事人居然一無所知……我在無數文獻裡都讀到了你的精彩事跡。”她似乎更加驚愕了,不敢置信地搖著頭。
“好吧,不管怎麽說……我得再去幫納威找找他的蟾蜍。”
小姑娘帶著那個不幸的男孩回到走廊裡,一個個包間地繼續問過去。“勞駕……”這回她記住了羅恩的抱怨,清了清嗓子,準備敲開第三扇門。
“這樣太辛苦了。”
兩人發現剛剛那個隔間裡的金眼睛男生也跟了出來,笑嘻嘻地看著他們。
“我也知道這是笨辦法。”赫敏不客氣地說,她的棕色瞳孔瞪著夏暮,有點不高興。“但是蟾蜍實在很不好找,我們也沒法用魔法……”
“這點我不是太認同,女士。”夏暮搖搖頭。“蟾蜍飛來!”
片刻的寂靜,然後一陣風裹挾著一隻黑乎乎的東西飛了過來,被夏暮一把接住了,過道的遠處有一些人被這個飛行物嚇得大喊著什麽。蟾蜍圓睜著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就這樣失去了自由。納威歡呼著從夏暮手中接過寵物,寶貝一般地捧在懷裡。
“你居然會飛來咒?”赫敏驚訝地盯著夏暮。“這個咒語我也試過,但從來沒有成功,反而出了點……岔子……”她好像感到有些羞恥,臉上慢慢爬上了紅暈。
然後她哼了一聲,語氣忽然充滿了責備。
“原來如此。我想剛剛那隻老鼠也是你動的手腳吧?我從來沒聽過那種像念詩一樣的咒語。”
“什麽?”夏暮一愣。“當然不是,那可是很巧妙的變形術,我可不會。”他模仿女孩剛剛的語調,一本正經地說。
赫敏瞪著他,顯然這句話她一個字也不相信。
“噢。好吧,我想我們很快就會知道。”她不滿地嘟囔著。“回包間去吧……應該也快到學校了。”
一路上納威一直握著夏暮的手不停道謝——這導致他的蟾蜍又丟了一次——赫敏則仰著頭驕傲地走在前面。他們走到哈利的包間,發現糖果和零食灑滿了一地,羅恩正抓著老鼠的尾巴仔細檢查著。
得,小壞蛋德拉科來搞破壞了,夏暮心想。現在由他保管著那隻蟾蜍,如今它好像徹底喪失了逃跑欲望,眼神都是空洞的。
“這家夥估計摔暈了。哦不,是睡著了。”羅恩查看完畢,甩著老鼠對他們說。
“我們剛剛碰到一夥……”哈利把難聽的話憋了回去。“人來鬧事。我在對角巷碰到過領頭的。那個馬爾福歧視非巫師出身的家庭,真的令人惡心。”他厭惡地皺了皺眉頭。
“可不止對麻瓜有敵意……他們跟我家也一向不對付。”羅恩悶悶地補充。“有幾個臭錢罷了……”
夏暮覺得相比之下他和馬爾福兩次見面簡直可以用美妙來形容。他瞧著已經重新“熟睡”的斑斑。
估計以為我只是個運氣好的小巫師吧, 他有趣地想。慢慢來,蟲尾巴,你總要發揮你的作用的。
羅恩開始活靈活現地說著馬爾福家跟隨神秘人的過往,哈利聽了更加不快,但臉色已經變得有些蒼白。這些巫師世界的陰暗面令他一時還有些接受不了。夏暮在一旁聽著,看看身邊平靜的赫敏。
“你沒什麽感想嗎?”他對小姑娘說。“這種純血家庭估計最討厭麻瓜出身的人了,而在霍格沃茨,抱有此類想法的學生可不少。”
她用清澈的眼神回看夏暮。
“怎麽?我應該害怕?”赫敏翻了個白眼。“不友善的人太多了,我沒工夫一個個應付。簡直是浪費時間和精力,我完全可以多看點書。”
一會兒列車放慢速度,他們終於停了下來,而夏暮還在對赫敏表示他對她思想境界的佩服,小姑娘的臉有點紅。寒冷的夜色下,可以聽到海格用他獨特的聲音在遠處招呼著。
“一年級新生到這邊來!一年級新生到這邊來!嘿,哈利,還有夏暮,哈哈哈哈,你們還好嗎?”
“一會兒見,溫特斯!”夏暮聽到弗雷德和喬治遠遠的朝自己喊著。
“已經認識了霍格沃茨的混世魔王,恩?”海格朝夏暮做了個鬼臉。
哈利和羅恩找到一條船,在招呼著他一起,赫敏猶豫著也跟了上來,納威隻好憂傷地從夏暮這裡接過蟾蜍,去了另外一艘。等到所有新生都明確了各自的座位,他們就一起往湖的對岸劃去。明亮的月光下,山坡上聳立的城堡在草地上投出修長的陰影,古老的磚瓦在星空下散發出夢幻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