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大家終於隨著海格進入城堡,便意外地發現嚴肅的麥格教授在此接替了獵場看守的職責。他們跟著她繼續穿過一條漫長的石板路,夏暮聽見羅恩在饒有興致地數著兩側究竟有多少個火把。
“七十六、七十八、八十……”
“我建議你不要做這種嘗試為好,你已經第三次踩到我的腳了。”赫敏忍不住提醒道。
羅恩尷尬地閉上了嘴,而他們這時候在一個有些壓抑的空屋停了下來。
“你們一會兒將接受分院儀式。”高大女人看著孩子們,嚴厲的表情稍稍和緩。“歸屬的學院關系著你們未來七年的生活。”
在她暫時離開後,新生們陷入了短暫的寂靜,所有人似乎都有些忐忑不安。赫敏低聲和找過來的納威絮絮叨叨地講述《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上關於四個學院的各種信息,但這些知識好像讓納威更緊張了,他下意識地揉捏蟾蜍,後者的眼珠子都凸了出來。
“看在老天的份上,格蘭傑,你們快害死它了。”夏暮指指那隻不幸的寵物。納威嚇了一跳,手一松,蟾蜍落在地上幾下又沒影兒了。他哭喪著臉追了上去。
赫敏的臉又變得通紅,然後似乎打定主意暫時不再和夏暮說話。
“她為什麽總要這麽嚴肅?”羅恩對男孩小聲嘀咕。
幾個學生突然尖叫起來:背後高牆的上方忽地竄出幾十個幽靈,有的發現了下面的新生,便微微點頭致意。大家還沒從剛剛城堡外的寒冷中完全恢復,他們瑟瑟發抖,好奇而畏懼地打量這些銀白色的存在。
夏暮注意到其中一位個子很高的優雅女子,她神色淡然,看不出明顯的情緒,服飾較其他幽靈而言更為古樸典雅,孤零零地飄在一邊。在她的不遠處還有個幽靈,披風上布滿銀色的星星點點,他也形單影隻,還不太友善地板著臉,只不過目光時不時會落在那個女士身上,雖然後者似乎從來就沒有在意過他。
“海蓮娜·拉文克勞。”夏暮點點頭。“裡德爾的小知己……也許我可以找機會先和她搭上線,處理掉那個冠冕。”
他瞄了一眼血人巴羅。“也是個情種。”
這時候幽靈們全部穿過對面的牆,消失不見了,一些方才興致勃勃的學生遺憾地歎息著。夏暮把視線收回來,他看見羅恩的臉色很不好看,而哈利的神情更是仿佛要吐了。
“你們怎麽了?鬼魂一般不傷人的。”男孩撓撓頭。
“馬上要分院了。我……我不清楚會被分到哪。”哈利有點緊張地說。羅恩雖然默不作聲,但很顯然正豎著耳朵聽著。
夏暮眨了眨眼睛。“你完全沒必要擔心。”他無所謂地一攤手。
“格蘭芬多崇尚勇氣,拉文克勞向往智慧,赫奇帕奇強調善意,斯萊特林宣揚精明——別被這些唬住。每個學院都是多樣的,難不成四個創始人都是只有一個性格的人嗎?顯然不太可能。”
男孩忽然留意到身旁好多人都在思考這番話,包括正在鬧別扭的赫敏,於是稍稍降低了音量。“我認為你去任何一個學院都會有很多收獲的。”
但哈利並沒有立刻被說服。
“也許吧……話說回來,你有特別想去哪一個嗎?”他問道。
“我?”夏暮一怔,一下子有些失語。
自己好像真的沒怎麽用心想過這個問題……之前只是爭取來霍格沃茨就幾乎耗盡了大部分力氣。
“我想都行吧。”他的表情不太肯定。
“我感覺各自都有很吸引我的某些方面?我的長輩們……對這個也不是非常看重,所以我大概可以隨緣。應該是這樣的。” “真好。我們一家全是格蘭芬多。”羅恩愁眉不展地感慨。“我不確定聽到只有我去了另外的學院後他們會有什麽反應。其他的先不講,可以肯定弗雷德和喬治到聖誕節前都會一直笑話我的。”
“假如我去了斯萊特林,你們還會來找我麽?”哈利突然沒頭沒腦地說。
夏暮神秘地微笑起來,他清楚這是不可能的結果。羅恩臉上浮現出一種相當糾結的表情,他好像下了什麽決心,可惜還沒來得及接話,麥格就已經回來了。
“現在跟我來。”她簡短地說。
當他們一起走進大堂時,實在沒法忍住不發出驚歎的聲音。這裡奢華而典雅,依照學院區分開來的高年級學生有序地坐在四條長桌旁,他們面前擺放著數不清的蠟燭和精致的餐具。教師們呆在餐廳上首的專門席位裡,放眼過去是無數雙好奇的眼睛,頭頂的天花板猶如德文郡的星空一般閃亮深邃。
“這效果真不賴。”夏暮由衷地說,哈利用力點頭表示同意。
“那當然,這是古代如尼文施展的咒語,它高度模擬外頭真實的天空,在震撼方面只會更勝一籌。”赫敏在他身後說,聲調有點高,似乎因為可以教導夏暮而掩飾不住地高興。
夏暮寬容地笑笑。“是這樣嗎?我之前不知道。”
“這不是很難的知識,只要你稍微讀過——”赫敏得意地說。這時本來有些喧嘩的四個學院都紛紛安靜了,羅恩轉過頭比了個誇張的噓的手勢,她悻悻然不說話了。
麥格將一頂肮髒的帽子放在大廳中央的凳子上。分院帽安靜了一會兒,突然開始唱歌,新生們大眼瞪小眼地看著它的表演,夏暮無聊地數著頭頂的星星。
等它終於念叨完學院的特色,教授就拿出了一份名單,而大家都有些迫不及待了。被叫到的人緊張地走上前,輪番把帽子戴到頭上,然後分院帽便會高聲對所有人喊出他的歸屬。
“哦,天哪,我沒想到這是公開的。我以為……會私下裡告訴我們結果。”哈利緊皺眉頭,看著一個女孩被分到了赫奇帕奇,那一桌的學生和幽靈熱烈地鼓掌歡迎她,而下個被點名的男生跌跌撞撞地跑上去拿那個帽子。
夏暮瞥了他一眼。
“真的沒關系的,哈利。有時候我們都得經歷一些看起來非黑即白的選擇,仿佛錯了就會影響一生,但實際上並沒有。相信我,每一個學院都很不錯的。”
“我只是擔心……好吧,跟你講實話。我不太想去斯萊特林,你想想馬爾福,還有那些黑巫師。”哈利悄悄解釋,看著夏暮。“你真平靜啊。”他不禁有些羨慕。
羅恩的鼻尖又開始泛紅,他不停拉扯自己的長袍領子。赫敏焦慮地搓著手,她突然被叫上去了,帽子大聲地宣布格蘭芬多多了一位新生。
“當然,也有可能沒一個學院要我。”哈利信心開始逐漸崩潰,愁苦地看著小姑娘神采飛揚地走下去。他現在看起來非常想從這裡逃走。
一雙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夏暮瞧著對方的綠眼睛。
“哈利,沒事。你要相信自己。”他輕聲說,身旁的納威被叫到了。“你一定擁有獨一無二的特質,不論去哪個學院,我想你都會發掘出你的優勢。退一萬步講,”他微微一笑。
這時候馬爾福被分到了斯萊特林,他滿意地朝自己學院的方向揮著手。幾個高年級恭敬地給他讓位置,男孩坐下來後遠遠看見少了一大半的人群中夏暮和哈利在說話,不禁愣了一下。
“我想分院帽會考慮你的意見的,它是一個有魔力的帽子。你如果被它分到不想去的學院,那就在它做決定前說出來……你是能自己挑的。”夏暮繼續說。
“是我們的選擇讓我們成為我們,而這並不非要是天生注定的。”
哈利非常驚訝地看著他。
“謝謝你……”他結結巴巴地說。
在他們交談間,又有幾個人匆匆地走上去。麥格點著手裡的羊皮紙,停了一下。
“哈利·波特!”
仿佛是石頭被丟進平靜的湖面,禮堂轟地一陣嘈雜,大家輕聲低語,紛紛議論英雄的名字,不少坐在長桌後頭的學生還站了起來。夏暮看到哈利的額頭沁出一粒汗珠,他松開了手。
“這樣……如果你擔心分院帽聽了會生氣,或者有其他別的後果,那我來和它說。你就放寬心過去吧,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好了。”他眨眨眼。“你不會一個人被扔在你討厭的地方,比如斯萊特林。”
“別擔心。”
哈利剛要回話,就在教授的低聲催促下走了上去。他硬著頭皮把帽子帶到頭上,仿佛過了一段時間——
“格蘭芬多!”帽子大聲吼道。
紅色和金色點綴的餐桌旁爆發出一片歡呼,級長珀西跳起來想和哈利握手,弗雷德把他推開了,然後他和喬治一人拽住哈利一隻手臂誇張地甩動著。男孩有點受寵若驚地坐下,高興地看著夏暮,後者對他豎起大拇指。
“棒極了。”他比著嘴型。
“夏暮·溫特斯。”麥格繼續念著名字,快速地瞟了一眼男孩。
這一回明顯沒有哈利被提到時的那種騷動了,大部分目光還追著哈利坐著的方向,還有些人則開始打起哈欠,偷偷抱怨分院實在耽擱時間。夏暮無所謂地走過去,把帽子套在腦袋上,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恩……很有趣,假名嗎?”他聽到一個低沉的嗓音。“我能意識到你的真實身份……勒梅,對不對?真是偉大,真是偉大……”
“你好。我要去格蘭芬多。”夏暮在心裡說。
“格蘭芬多?”帽子似乎有點驚訝。“你和剛剛那個小家夥真像……都有明確的想法,雖然理由不太一致,但似乎同樣是倔強的孩子。可惜我不得不說,”
它停頓了一下。
“你比他還要更適合斯萊特林。真的,你有斯萊特林的所有優點而仿佛沒有他們的缺點……以帽子的名義起誓,我找不出更適合你的學院了。”
“這些都無關緊要,我現在隻想去格蘭芬多。”夏暮默默重複著。“我已經和人約好了。”
“頑固的小鬼,是不是?”帽子輕輕一歎。
“但總讓你們自己決定,可憐的帽子作用又在哪裡呢?我的任務是向四個學院推薦最為合適的學生。很遺憾,我想你適合斯萊——”
夏暮感覺到它最後幾個詞不再是只有雙方才能聽見的交流,而是有些喊了起來。對他而言時間仿佛都靜止了——他穿越這麽久來第一次發覺,自己的計劃並不萬無一失,它是可以輕易在很小的地方完全失控的。
是啊,其實也沒關系,不過是斯萊特林……我也能接受。我本來也沒有特別想去格蘭芬多。
……只是慢慢延伸到全身的慌張和隱隱的一種感情,讓男孩的腦袋嗡嗡作響。
它都聽哈利的了,它為什麽不聽我的?
它……怎麽敢不聽我的!?
插在褲子裡的魔杖忽然變得滾燙,一股莫名其妙的惱怒猛地衝上腦門,那是意志被違逆後極其強烈的憎恨和被激怒的冷酷。夏暮感到身體裡仿佛有什麽東西一下碎掉了,伴隨一個響徹他內心的語聲——是他自己的,但聽起來格外平靜而涼得刺骨。
“我想你有必要認真考慮我的意見,可悲的帽子。倘若你還想保持這種雖然破爛但起碼完整的姿態,繼續每年平平安安地招待新生的話。”
此時在大堂所有人眼裡,那個帽子喊出半個關鍵詞就忽然啞巴了。斯萊特林們本來已經準備好要歡慶,見此情形也不由得愣在了那裡。
這下子,人們又像剛剛哈利上台那樣交談起來。
“他怎麽回事?”赫敏悄聲和哈利說。
“我不知道。”他緊張地回答,盯著帽子下看不清臉的夏暮。
難道他也在和分院帽交涉?剛剛幾乎誰都聽出來是斯萊特林了……
“格蘭芬多。”分院帽隔了一會兒才有氣無力地說道。夏暮站起身,一隻手扯下了帽子。
禮堂的人又全部嚇了一跳——這個男孩的金瞳明顯在發光,而他本應烏黑的頭髮則變成了一種散布著光暈的淡金色,同時暴漲到了肩部那麽長。夏暮就那麽披頭散發地仰面站在那裡,視線所及似乎是天花板上看不見底的蒼穹。
然後他突然又變回來了。黑色短發的夏暮有點愕然地眨著眼,猶如才回過神來一般,小步跑向格蘭芬多的長桌。
大家依舊在議論紛紛,教席台上有人揮了揮手示意安靜。斯萊特林的人嘟囔著坐下了,格蘭芬多這邊才開始呐喊——主要是一部分人的,其他人好像還是處於不知所措之中。
“我們從斯萊特林那裡搶了個寶貝!”弗雷德大聲說,甩著高腳杯,和喬治擊了個掌。“你們看到夏暮剛剛的樣子了嗎?我打賭他以後會很有錢!”
赫敏挪了挪,讓夏暮可以坐在她和哈利中間。
“你沒事吧?”哈利有點擔心地看著好友,欲言又止。“你是不是也……”
夏暮把頭往赫敏那裡偏了一下。“回去再說。”他有些虛弱地扶了扶額頭。
當夏暮被赫敏用不滿的眼神瞪著,隻好推起笑容討好小姑娘時,主席台上也在交頭接耳。
“那就是你說的孩子吧,阿不思?”一個身材小得出奇的矮個子教授使勁把頭露出桌面,探究地看著。
“是的。”鄧布利多的銀發銀須幾乎如同幽靈一樣閃亮。當夏暮和哈利進到禮堂後,他的藍眼睛就一直從半月形眼鏡後面有意無意地打量他們。
這時候羅恩也被分到了格蘭芬多,他們看著哈利和夏暮站起來擁抱他。韋斯萊家的小兒子在哈利的另一側坐下了。
“有趣……那一下不算正統的變形術,但也不簡單。”弗立維尖聲點評著。“勒梅的孩子果然非同凡響。”
“西比爾還好嗎?”鄧布利多垂下眼眸。已經沒剩多少新生了。
“還行吧。”弗立維歎了口氣。“她預言今天是個不祥的日子,說從上午就開始頭痛欲裂,後面乾脆躲到龐弗雷夫人那裡去了。”男巫好像偷偷翻了個白眼。鄧布利多點點頭,沒再說什麽。
“要開始致辭了。”老人語調又歡快起來。最後一個學生放下了分院帽,它有點萎靡地攤在椅子上。
在教席長桌的偏遠處,奇洛把自己的頭部和頸部用一個紫色的圍巾嚴實地包裹著,讓他看起來非常詭異而古怪。
“夏暮……夏暮喲。”他像金魚一樣瞪著眼珠子,輕輕喃喃自語著,枯瘦的手遮掩下,嘴角彎起了一個可怕的弧度。他是如此投入地看著那個學生,以至於身旁有個頭髮油膩、臉色陰沉的教師在默默盯著他也毫不知情。
鄧布利多站起來,臉上堆滿了親切的微笑。
“歡迎啊!大家!”他笑眯眯地說。“歡迎大家來霍格沃茨開始新的學年!”
“快看,那是鄧布利多!”赫敏激動地搖晃夏暮的手臂,指著遠處開始演講的老人。
“恩,恩。我看見啦。”男孩無奈地說。他幾乎每個夏天過生日都要見教父一次,對此實在沒什麽興致。
只是這時候夏暮就顯得非常格格不入了。大部分新生都挺直了腰板來獲得更好的視野,羅恩努力伸長脖子想繞過故意遮擋他的喬治。就連哈利都睜大了眼睛,用一種混合著敬畏與仰慕的眼神看著最偉大的白巫師。夏暮悄悄歎了口氣,舉著叉子開始倒數晚飯出現的時間。
好在校長的話總是乾脆而簡約。
“……好了,就是這些!我希望下次所有人都能更加認真地聽講,不然我會有些傷心。”
夏暮感覺老人的目光往這裡看過來了,心虛地躲在哈利的後面。
“不過在宴會開始前,我還想最後講幾句話。那就是:笨蛋!哭鼻子!殘渣!瓜!”
“謝謝大家!”
哈利因為這個結尾陷入了目瞪口呆,而眾人面前的盤子突然憑空變出了好多食物。
“哦,別在意,他一直都那樣,有時候瘋瘋癲癲的。”弗雷德擠到了他們對面。“今年的詞其實挺不錯的,你覺得你能讓我的箱子加上這句新的嗎,夏暮?”
夏暮正和羅恩隔著哈利搶一塊羊羔排。他還沒搭腔,赫敏就先瞪起眼睛。“那個箱子是你們的!”她一臉不敢置信的神色。
“真是無恥,下流,不務正業……”
“羅恩,你的新朋友好像對你的哥哥們不太友好。”喬治打了羅恩的手一下,夏暮趁機把羊排徹底奪了過去。羅恩氣惱地翻著白眼,嘴裡嘟囔著,好像在說:我們不是朋友。
“是嗎?不管怎樣,小姐。”弗雷德拿香蕉指著赫敏,另外一隻手把布丁往嘴裡送。“這可是小夏暮的傑作,我不得不承認,我變的獨角獸沒那麽有活力。”
夏暮剛咽下一口羊肉,裝作感覺不到旁邊赫敏吃人的眼神。他忽然對面前另一盤馬鈴薯堆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我可以教你怎麽做。”感覺小姑娘即將爆炸,他扔掉了土豆,趕緊說。
赫敏立刻安靜了下去,轉頭開始優雅地往臘腸上抹番茄醬。“一言為定。”留下夏暮一臉愕然,韋斯萊兄弟發出一陣大笑。
大家似乎都非常享受長途旅行後的宴席,話說回來,食物也的確是讓人高興起來的最有效方式。中途哈利發現了飄過來的格蘭芬多幽靈——差點沒頭的尼克,開始和他聊起來。
“我聽說學校有個專門搗蛋的鬼魂?”羅恩嘴裡塞滿了胡蘿卜。
尼克無奈地聳聳肩。
“是啊……皮皮鬼,他總是把事情搞得一團糟。他在學校甚至有幾個同夥,令人防不勝防……”
“喂,尼克,你這樣當面說我們可不太好。”喬治打斷了他,嘻嘻笑著。“皮皮鬼可有趣了。羅恩,你那是珀西跟你的描述吧?別聽他瞎扯。”
珀西正在另一側和赫敏討論新生課程。“聽說變形術真的很難,但我非常感興趣,變幻出本沒有的東西多令人著迷啊!所以我打算好好和麥格教授請教……”小姑娘發現夏暮在傻笑著偷聽,氣紅了臉,拿叉子柄敲了他的頭。
珀西越過抱著腦袋的夏暮,不悅地看著喬治。
“我說的都是實話,假如你們今年還繼續亂來,我一定要告訴媽媽……”
“是的,是的,告訴媽媽。”弗雷德做著鬼臉,朝他丟了一個梨,珀西熟練地躲過,他旁邊的納威不幸被砸了個正著。
“怎麽樣才能找到皮皮鬼呢?”夏暮瞧著韋斯萊兄弟手忙腳亂地跟納威道歉,珀西在一旁生氣地吼叫。他對尼克說。
“恩……這挺難,因為他總在學校亂晃,沒人知道他準確的位置。”尼克沉思著說。“不過我應該能在碰到的時候叫住他,你知道。”他驕傲地拍了拍胸脯。“我畢竟代表著格蘭芬多。”
“那如果您方便的話,可以幫我聯系一下他嗎?我找他有點事。”夏暮用餐巾擦了擦嘴。他發覺尼克驚訝的眼神,趕忙補了一句。“沒什麽……就是有點疑惑想請教一下。”
“你完全可以問我的……可別是想乾壞事吧?”善良的尼克猶豫著,最終還是答應了。
一會兒大家基本都吃飽喝足,鄧布利多站起來交代了一些雜事,然後所有人昏昏欲睡地唱完校歌,開始由級長帶著往公共休息室走去。
夏暮邊走邊想著剛剛分院的一切。當時他似乎一瞬間失去了控制……自己的腦袋自作主張,擅自“說”出了那些話,但分院帽好像真的被嚇得不輕。和在魔杖店的那次不同,他這回意識到外觀的變化了,因為變長的金色劉海直接蓋住了他的半張臉。
到底怎麽回事?他回頭看看教席。和鄧布利多的約會看起來不能拖後太久。
人群拐過一個彎,男孩被三個人攔住了。
“溫特斯。”馬爾福的臉有些陰沉。赫敏在夏暮後面擔憂地瞧過來,夏暮示意她先走。“什麽事,德拉科?”他輕松地笑著。
馬爾福厭惡地看著女孩小心地經過。
“我注意到你和波特還有韋斯萊家的小崽子打成一片。”他甚至沒提赫敏,微微眯起眼睛。 “怎麽?交到了些新朋友?看起來你不太清楚,”他頓了頓,“我們的規矩?”
“我們?”夏暮因為被打斷思緒心情有點煩躁。“不好意思,我不是你們那類人。我壓根就不是純血統。”
還有一部分是金子,他想。
後面跟上的一些新生畏懼地看著克拉布和高爾,開始有意識地繞開他們。馬爾福臉上浮現出譏諷的微笑。
“說了這麽多,終究都是借口。你只是最終選擇了波特,是不是?”他小聲說。“我原以為……大家都聽見你本應該來斯萊特林。敢逼分院帽改主意的黃金溫特斯……我會找出你的底細的。”
夏暮皺了皺眉。
他最初還試圖維系這段關系,但看起來馬爾福的家庭給他灌輸的某些觀念過於根深蒂固。也罷,如果非要在兩邊的三人組選一個,還是格蘭芬多的好玩一些。
“夏暮!你沒事吧?”
哈利和羅恩急匆匆跑回來,剛剛他們走在前頭。顯然赫敏非常不放心克拉布和高爾的體型,是她把倆人叫住了。一起回來的甚至還有珀西。
“馬爾福,你在這幹什麽?”鏡片後是羅恩哥哥有些冷淡的眼神。“需要我幫忙麽?”
馬爾福猶豫了下,終於覺得在這裡和級長衝突不太明智。
“再會,溫特斯。”灰眼睛閃了閃,幾個人快步消失在走廊裡。
“你也和馬爾福杠上了?”羅恩似乎有點興奮。“好極了,下次我們可以一起揍他一頓……”
“哦,是啊,然後被那倆個熊一樣的跟班扭斷手腳。”赫敏尖銳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