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
哈利來到格蘭芬多的餐桌上,不太自然地和兩個高年級女生打了招呼——她們好像因為能得到波特的回應而格外興奮——然後坐在了羅恩身邊。大家悠閑地吃著早餐,不遠處納威剛收到奶奶寄來的記憶球,這讓他非常開心,赫敏一直微笑地注視著他。
“你在吃什麽?”哈利伸著腦袋去瞅羅恩的餐盤。“茄汁黃豆和蘑菇?好極了,也給我來一些。”
在他們忙活的時候,赫敏從旁邊遞給哈利一碟培根。“夏暮呢?”
“我起床的時候他睡得正香呢。”哈利把一杓豆子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叫都叫不醒。”
“你倆不在的這會兒,已經有十人向我打聽你們的下落了。五個格蘭芬多,三個赫奇帕奇,一個拉文克勞。”羅恩板著手指數著,翻了翻眼珠。“還有位斯萊特林。老天,她真是威武雄壯……足足有六英尺半,我覺得她能輕易把我舉起來拋出窗外。”
仿佛因為想到了什麽,羅恩吃吃地發笑,赫敏不滿地盯著他。“你不該隨便評判別人的長相。”她說。
夏暮從分院之後好像變得和哈利一樣有名。在麥格教授表示無可奉告後,人們到處打探那一瞬間的變形是如何實現的,而夏暮在澄清了無數次自己並不能像變色龍一樣隨意切換色彩後才認識到了教授的智慧,決定也用沉默應對各種猜測。不過有一回,某個三年級男生神神秘秘地來問夏暮那種顏色是不是和煉金術有關,這樣基本準確的猜測倒是讓男孩真真正正吃了一驚。
和愈發厭煩的他不同,哈利挺喜歡現在這種情況。在全校大眾關注度上,這樣的夏暮幫大難不死的波特分擔了好些火力。
“奇怪,他不像是晚起的人。”赫敏遲疑地看了看表。
羅恩不耐煩地揮著手。
“你就放過他吧,好嗎?再聰明的大腦也需要休息。”他滿不在乎地喝著牛奶。“反正星期四上午就一節飛行課,讓他多睡一會兒好了,我們帶點吃的回去就成。當然,錯過今天有些可惜,畢竟難得能看馬爾福摔個狗吃屎,他最近天天誇耀他有多能飛……我打賭是在胡說八道。”
“霍琦夫人不會讓他摔下來的。”赫敏認真地反駁。
羅恩目瞪口呆地看著她,嘴張了張,最後舉手表示投降。“有些人真是沒有幽默細胞。”他氣惱地開始猛吃蛋糕。
哈利沒有說話,他感到胃部有些痙攣——馬爾福的確不停地在各種場合暗示他的飛行技巧有多棒,就連羅恩也偶爾會自豪地表示他的哥哥們是如何擅長魁地奇。自打從海格那裡聽說這個運動後,他就一直夢想著學習飛行……但他實在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那個天賦。開學以來各種事已經反覆證明了一點:哈利·波特只是個出身特別但資質平凡的巫師罷了。
說起來夏暮能不能飛呢?好像什麽都難不倒他。哈利心不在焉地動著叉子。
結果過了很久男孩都沒有出現,最後哈利被赫敏指派回去找人,她先和羅恩到場地去了。
當穿戴整齊的夏暮從肖像口爬出來,一抬頭便正好看到好友站在休息室門口。“沒事吧?我們一整個早會都沒見到你。”他手裡托著一些羅恩包好的炸薯塊。
夏暮高興地笑笑。“啊,謝謝!我正擔心趕不上早餐了。”
哈利一邊把食物遞過去,一邊端詳他。
“你看起來沒有睡過頭?那怎麽不過來禮堂。”
這時候他們下樓走到戶外,
風吹得兩人有點睜不開眼睛。“我……恩,”夏暮嚼著土豆,仿佛在思索。“好吧,我在考慮要不要翹課來著。” 男孩轉過頭,發覺哈利一臉匪夷所思,就好像夏暮突然宣布自己愛上了德思禮一家。
“什麽?”他不敢置信地問。“你?要翹課?”
“是啊。”夏暮坦然地聳聳肩。“我覺得我應該很不會飛行,我稍微有些恐高來著。”他想著穿越前在景區玻璃廊橋心驚膽戰的一些經歷。
“這樣麽……”哈利有些將信將疑。說話間他們來到了魁地奇球場,草地在微風中翻著細浪,場地的左面是連接城堡不同部分的廊橋,右側則是看不見盡頭的森林,一直蔓延到遠處的小山包上。
一些掃帚早已在地上等著了,眾人三三兩兩地站著。
“但相信我,我不見得比你好多少。”哈利苦著臉,聽見幾個斯萊特林的學生在大聲評判那些掃帚(“瞧這都是些什麽低檔貨色?”“說得對!米裡森。”)。
“我不覺得在達力家的時候我表現出任何能飛或者……類似的特質。我是說,的確,有一次我跑到了學校的煙囪上,但那不見得就意味著我能不從掃帚上掉下來。聽說馬爾福的吹噓也只是虛張聲勢罷了,或許大家水平一開始都差不多?”他滿懷希望地說。
你不擅長飛行?那就沒人擅長了。夏暮冷漠的眼神讓哈利莫名其妙,赫敏和羅恩正在說話,看到他們後跑了過來。
“做好準備去校醫院了麽,波特?”
馬爾福從人群中走出來,單手掂量著一把掃帚,故意不去看夏暮。
羅恩看起來很不高興。
“走開,馬爾福。”他嘟噥著。“我們剛吃了早飯呢,你那張臉讓我有點想吐。”
“注意你的嘴巴,韋斯萊。我猜你爸爸媽媽沒好好教過你起碼的禮節吧?”馬爾福慢吞吞地說。“我也很期待你稍後的表現,怎麽說?能在掃帚上堅持兩分鍾嗎?”
克拉布和高爾傻乎乎地陪笑著。
“當然,我漏掉了一種可能性……也許你壓根就不敢坐上去?瞧瞧隆巴頓,人家可比你有勇氣。”他的灰眼睛惡意地眯了起來。
此時納威被一群斯萊特林們圍著,他們好像在大聲鼓動著什麽事。納威滿臉通紅,忽然騎上了掃帚。一片起哄聲傳來,馬爾福張開雙手,顯得很吃驚。
“哇哦。無畏的格蘭芬多!”他譏諷地說。
“哦,天哪。”夏暮聽到赫敏小聲地表達擔憂。霍琦夫人這時候從城堡裡走出來,這個景象似乎讓她產生了疑慮。
“隆巴頓!你在做什麽!”她嚴厲地喊道。
納威一驚,下意識地雙腳一蹬,就這麽筆直地衝向了藍天。他那驚恐的圓臉越來越小了,整個人徑直升到了一個嚇人的高度,然後可憐的男孩再也控制不住瘋狂發抖的身體——他就要掉下來了。
哈利和羅恩勇敢地跑過去想接住他。夏暮搖搖頭,左右一張望。確定大家都瞧著天空後,男孩閃身躲到赫敏的背面,把後者嚇了一跳。
“赫敏,你頭髮裡有隻蟲!”他高聲喊道。雖然現在根本沒人聽他說話。
“……哈?!”
“別動,借我避一避。頭轉過來一點。”夏暮低聲說著,把一隻手伸到女孩的頭髮間,而在手腕的下方,從袖子深處隱蔽地漏出一根暗紅色的魔杖尖,遙指著高空。這時納威終於滑了下來,在震撼耳膜的尖叫聲中迅速墜向地面。
“Wingardium !”
這一幕很多人好久好久之後都還記得——那個笨拙、不起眼的胖小子納威在空中慢慢地減速,最終輕松地落在地面上,臉上還殘留著一絲訝異,但在別人眼裡就成了小意外下胸有成竹的神態。誰又會在乎那些許違和呢?他著陸時的雙腳先後踩地是那麽優雅從容,人們都完全看呆了。
片刻後響起了一片掌聲,動靜遠超方才不懷好意的鬧哄哄的慫恿,而馬爾福似乎不知道對此該說什麽。
“太酷了,隆巴頓!”有人在吹口哨。
納威不知所措地站著,霍琦夫人瞟了一眼天空中男孩越飛越遠的掃帚,然後快步走了過去。“沒什麽大礙……”她輕聲說,有些欣慰。
“孩子,就算你很能飛行,下次也不能這樣了。你可能會摔斷脖子的。”
“我……不,……夫人。”納威結結巴巴地說,迷惑地眨著眼睛。
赫敏瞪著仿佛什麽也沒有發生的夏暮,現在他是諸多崇拜者中的一員。
“懸浮咒,恩?”她板著臉。“這是接下來要學的咒語,我對你能用一點也不詫異。”
“真的一點也不!不許那副訝然的表情。”小姑娘懊惱地強調了一遍。“但你居然能讓一個人如此自然地飄浮……”
“運氣好罷了。”夏暮擺擺手。“這個不用我教了吧?弗立維教授就要講了。”
赫敏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
“呵。那你解釋一下為什麽要玩這種愚蠢的把戲,拿我當掩護?”
夏暮暗自翻了個白眼。開玩笑,一個一年級學生當眾把人從四十英尺的地方緩緩降下來?他可不想再出名了,金色的溫特斯這個綽號在好幾個年級已經有流行的趨勢。
因此他假裝沒聽見赫敏的詰問,跑過去和眾人一起與納威輪流擊掌慶祝。羅恩正在讚歎,扭頭看見了怒目金剛的赫敏。“你又發什麽瘋?”女孩沒搭理他。
霍琦夫人確認納威無恙後,才又去找失控的那把掃帚,可它好像飛到禁林裡去了。
“我想我得去把那玩意兒弄回來,不管它變成了什麽樣。”她歎了口氣。“學校的掃帚不多了……你們呆在這兒等我。”
“絕對,不允許,再有,私自使用掃帚的情況發生。不許再惹麻煩。”夫人一字一頓地交代道。
於是大家按她的要求站在原地等她回來上課,眼看霍琦夫人騎上掃帚消失在森林上頭。
“嘿,你們注意到納威平安後馬爾福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嗎?簡直太有趣了。”羅恩嘻嘻哈哈地對夏暮和哈利比劃著。“我真是迫不及待地想看他再一次吃癟……哦,他又要幹嘛?”
那邊馬爾福在草地上走著,低頭撿起了什麽,輕笑了一聲。
“僥幸沒摔成肉醬,隆巴頓?”他把掃帚夾在腋下,將那個東西在手裡拋來拋去。“可你好像丟了你的寶貝玻璃球。”
那是今天上午剛收到的禮物,納威驚叫一聲撲了過去。馬爾福懶洋洋地側身避開,他身後的克拉布伸出腳,可憐的納威被絆得摔在了地上,斯萊特林的人群裡爆發一陣哄笑。
“……該死。”哈利咬緊了牙關。
夏暮在旁邊默默觀察,想起了晚宴後那次不太愉快的碰面。馬爾福說了要調查自己……可男孩不太希望有人一直別有用心地探索自家的秘密,雖然那也許僅僅是氣話罷了。
有句話怎麽說,知難而退?現在應該是個不錯的機會……
“拿過來,馬爾福。”男孩撥開人群走了上去,身側的羅恩和哈利根本來不及反應。
“我的天,他真要和馬爾福硬碰硬?”羅恩囁喏地說。“我說揍他一頓只是開個玩笑……主要是玩笑。等等,那家夥為什麽一直不肯放下那把掃帚?不會是想掄起來當武器吧。”他大驚失色地分享這個新發現。
這頭馬爾福不笑了。他面色複雜地看著靠近的夏暮,似乎有點拿不準主意。
“怎麽,格蘭芬多是個人你都要為他出頭麽,溫特斯?”他陰沉著臉。
“當然不,我也很樂意幫你的。你什麽時候也買個玻璃球丟一次?”夏暮一攤手。“我隨叫隨到。”
馬爾福安靜了一下。
“行啊,想拿就來吧。”
他一步跨上了掃帚,在眾人的驚呼中竄上了高空,懸停在三十英尺的地方,神采飛揚,和剛剛納威的狼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過來啊!”他興奮地大喊,鉑金色的頭髮在陽光下閃閃發亮。“你不會連這點事都做不到吧?”
夏暮好笑地仰著頭,琢磨著用哪個咒語盡可能低調地把他弄下來。周圍人緊張地注視著,赫敏猶猶豫豫地想說什麽。
不對,有個問題……這下要怎麽才能讓哈利展現飛行天賦,讓麥格恰好看見呢。難道格蘭芬多要失去一個偉大的找球手?夏暮突然有點傻眼。
幸好,還沒等男孩錯愕太久,他就猛地感到自己被推開了。哈利越過了夏暮,手上是羅恩剛剛費盡心思給他挑的最結實、最有利於肉搏的一把掃帚。
“你不會飛,讓我來對付他。”他低聲說,憤怒地看著馬爾福。這個人膽敢接連挑釁他的兩個朋友……他必須為此付出代價。
血液激蕩著哈利的大腦,心中有個聲音在給他打氣。飛上去……把他撞下來,這沒什麽難的……
夏暮一半感動、一半驚奇地看著怒火中燒的哈利,一時沒有說話。“不要!”赫敏大喊,她終於跑了過來。“霍琦夫人說了讓我們待著等她!”
哈利沒有理她,轉頭對夏暮笑了笑,整個人忽然拔地而起。大家紛紛吸了口冷氣——他飛得真是好極了,眨眼間便逼近了對手,然後氣衝衝地對馬爾福說了什麽,或許是相當強硬的話,因為後者把玻璃球隨便一拋,蒼白著臉降了下來。
但大家的視線依然放在哈利身上——一個漂亮的拉升,男孩穩穩當當地重新落到場地,手裡緊緊攥著那隻玻璃球。
大夥兒歡呼著衝了上去,羅恩撒腿跑在最前面。
“哈利·波特!”
麥格從場地的另外一邊走來,她看起來非常的生氣,就連赫敏都縮了縮脖子,夏暮則一下放松了。“我……這麽多年,從來沒有見過這種……”麥格深吸了一口氣。
“行了,波特。你和我來。”
哈利畏懼地看著院長,一瞬間他又變成了在女貞路時忐忑不安的瘦弱男孩。夏暮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
“放心,你會沒事的。”他低聲說。
“可以了,溫特斯。我不會吃人。”麥格催促了一下,哈利隻好耷拉著腦袋跟她離開了。
“哈哈!”得意的笑聲來自馬爾福,現在所有格蘭芬多學院的學生都臉色不善地看著他。“鼎鼎大名的波特這下剛入學就要打道回府了,因為一個玻璃球遭到退學?你們聽過比這更可笑的故事嗎?”他表情誇張地手舞足蹈著。
“嗯,怎麽說,我覺得這讓我們不得不重新審視這類徒有虛名的人。”馬爾福有意無意地朝夏暮看過來。“他們會不會總是如此的衝動易怒,不計後果,金玉其外卻實際上腦袋空空?”
男孩冷淡地打量著。哈利雖然會沒事,但他沒有忘記自己最先站出來的理由。
砰地一聲,馬爾福跌坐在地,他的鼻梁好像斷了,兩行鮮血流了下來。他臉色驚恐地看著夏暮握著魔杖走過來,就像第一次認識這個人一般。
克拉布和高爾趕緊攔住了他。
“恩?”夏暮的身高只夠得到他們的胸脯,他微微抬起金色的眼眸。“你們是覺得這幅塊頭就可以橫行無忌了?你們還是巫師嗎……把魔杖掏出來。”
倆人凶狠地按著指關節,男孩無奈地一笑。“好吧,反正結果都一樣……障礙重重!”
他把咒語念得非常小聲。
“小心點,德拉科。”男孩走到馬爾福身前,兩個五大三粗的跟班在痛苦的呻吟,這樣的場面讓其余斯萊特林都喪失了乾預的興趣。“我挺遺憾你不願意和我當朋友了,但你估計會後悔,假如我們成了敵人的話。”
“不過你要是改主意了……隨時可以再找我。”
他最後看著馬爾福的灰眼睛,收起了魔杖。霍琦夫人回來了,她把納威那柄破爛的掃帚丟在地上,急匆匆地走過來。
“都把我的話忘記了?”她驚怒交加地說。很顯然她遠遠看見了最後咒語的紅光。
馬爾福呼啦一下站了起來。
“夫人,他攻擊我!”他惡狠狠地說著,抹了把臉上的鼻血,但用勁太大導致流得更猛了。“溫特斯違反校規,在課上抽出魔杖,趁我不留神襲擊了我!”
“哦,得了吧。”羅恩扮著鬼臉。“好像你嚴陣以待就能躲開似的。”
夏暮露出一絲苦笑。被抓了現行……這可不是他最先設想的解決問題的後果。
“也許我該多聽聽赫敏的意見?老是和羅恩哈利這倆家夥呆一起,我也變得容易激動了……”男孩目光尋找到女孩,她正緊張地喘著氣。
“不是這樣的!”赫敏令人意外地站了出來。“這是……馬爾福自己弄的。”
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圖,哈利前途未卜,格蘭芬多不能再被帶走一個人了。可只有幾隻小獅子猶豫地跟著點頭,大部分人都沒吱聲,納威也痛苦地閉上了眼睛。羅恩和夏暮都相當驚訝地看著赫敏,現在她的臉有些白,但眼神很堅定。
沒想到今天被感動了兩次,夏暮心想。連赫敏都會對老師說謊了。
“別聽那個臭丫頭胡謅,夫人!我們都可以作證是溫特斯惡意傷害了馬爾福!”潘西·帕金森大聲說,斯萊特林響起一片轟然的附和。
霍琦夫人瞧了瞧馬爾福,又看看平靜的夏暮。
“你,你,”她點著地上的克拉布和高爾,“別躺了,把馬爾福先生送到龐弗雷夫人那裡去。至於你,溫特斯先生。“她停了一下。“格蘭芬多扣二十分,下課後跟我到費爾奇先生那裡去,你必須接受應有的處罰。”
“費爾奇?二十分?”馬爾福的表情從狂喜變成了愕然。“可是夫人,我覺得如此藐視校規需要院長級別的介入……比如說,斯內普教授……”
“我覺得我比你清楚該怎麽做,馬爾福先生。”霍琦夫人打斷了他。“現在,勞駕……讓我們開始上課吧。”
晚間,夏暮哼著調子一個人走著。費爾奇剛剛因為他的到來興奮極了。
“韋斯萊兄弟的新同夥,是不是?“管理人往他腳下啐了一口。他非常陰險地沒收了夏暮的魔杖,命令男孩手工擦洗陳列室的所有獎杯。
“你不是第一個覺得我沒有魔杖就沒轍了的……巫師?”在費爾奇不懷好意地關上門後,夏暮無奈地自言自語。
兩塊抹布自行動了起來,男孩靠在牆上看著。他還沒法一次控制太多,即便這樣也隻用了十分鍾就乾脆利落地完成了任務。在剩余的時間裡,夏暮饒有興致地欣賞了一下裡德爾的特殊貢獻獎杯,還稍微打了個盹。
“記住這次教訓,小鬼!下次可沒這麽容易了。”當費爾奇興衝衝地來檢查時,實在沒找到有什麽可以指責的地方,隻好哼了一聲。他很不情願地把魔杖還給夏暮,看到男孩裝出來的疲憊神色,又突然滿意起來。
夏暮回到休息室,只見赫敏一個人坐在長椅上,神色焦慮地看書。“你怎麽在這?”他輕松地在她身邊坐下,赫敏被嚇著了,渾身一震。
“你回來了?”她滿臉都是擔憂。“情況怎麽樣……我聽馬爾福說你被關禁閉了。”
“哦,別擔心。我和費爾奇先生來了場愉快的小約會。”夏暮輕描淡寫地說。“馬爾福又來了?”他皺皺眉。
“是啊。”赫敏嘟囔著,好像在糾結什麽。“他來……邀請哈利去陳列室決鬥。還是飛行課的原因。”
夏暮揚了揚眉毛。他完全忘了這回事了……今晚是火熱的決鬥之夜。
“你居然沒阻止他們。”他上下打量赫敏,小姑娘翻了個白眼。
“拜托……哈利回來時本來挺高興的,但一聽馬爾福害你留校就急了,所以當場應允,我又哪裡勸得住?他們一直等到很晚,本來期待你能一起去來著。”她有點不滿。“羅恩說你不用魔杖就能把馬爾福打得痛哭流涕……最後他們甚至帶走了納威。這些人真的一點也不關心學院的榮譽,我們的分數都要被扣光了……”
“哦,當然,你今天對馬爾福做的我——”她歎著氣。“不反對。他值得被那樣。”
夏暮站了起來,開始拉扯赫敏。
“走啦走啦,去看他們打架。”他笑嘻嘻地說。
“什……我才不去!”赫敏掙扎著。“我們一路上可以違反幾百條校規……”
“哦?你不來嗎,那我好傷心啊。”男孩垂著頭往外走。“看起來以後某人只能自己學習變形術,還有魔咒課,還有魔藥課,還有草藥學……”
他出來肖像口後特地站住了一會兒。不出意外,小姑娘鑽了出來。
“你就是個騙子。”她心煩意亂地說。
兩人一起沿著幽深的過道默默走著,直到聽到一聲隱約的吼叫。
糟糕,他們好像比原先更快就遇上費爾奇了,夏暮暗想。自己剛從獎品陳列室那裡離開,不死心的管理員估計還在那裡,巴望著找出一點問題再罰他一次禁閉。
男孩沉吟了片刻,赫敏看起來非常不安。深夜在城堡遊蕩讓她一直壓抑著心裡的慌張,現在終於快憋不住了。
“赫敏,聽著。”夏暮當機立斷地低聲說。“你現在先回公共休息室去,越快越好……馬爾福很可能說了謊,他們有麻煩了。”
赫敏驚惶地瞧著他的金色瞳孔。“那你呢?”
“我?”他輕輕說。“我去幫幫他們。我沒事的。”
一陣短暫的沉默,女孩點點頭。
“我認得你上午用了障礙咒……你真的比我想的還厲害得多。”赫敏嘴角一翹,語氣有點複雜。“所以我相信你。但一定要安全回來,好嗎?我等著你們。”她不太放心地叮囑。
女孩跌跌撞撞地沿來路跑回去了,而夏暮一直來到了四樓魔咒課走廊的盡頭。然後三個人突然從一扇門裡狂奔而出——哈利、羅恩還有納威——他們滿面的驚恐,一溜煙地經過站在陰影裡的夏暮,看起來是真的被嚇壞了。
等到他們跑得不見了,從樓上聞聲而至的費爾奇帶著他的貓咆哮著追上去後,夏暮才走過去推開了那扇門。裡面是一頭能夠頂到天花板的巨型犬類動物,三個血盆大口淌著口水,六隻銅鈴一樣的眼睛盯著男孩,仿佛對接二連三的入侵有些不敢置信。
夏暮清了清喉嚨,反手掩上了門。一會兒他又悄悄冒出頭來。
“太久沒認真唱歌了……幸好沒人在場。”他仔細聽聽沒別的動靜,躡手躡腳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