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此地的肉身淬煉功效,他思考過,更多的作用還是再萬次風割之後,只是這樣的話耗費的時間太長。
或許像那些老弟子,甚至大師兄等人也發現了這個效果,但仍然只求前進,顯然在乎的只是血氣之力,而不是肉身之力,對於萬次之後的風力淬體效果沒有太在意。
但連他這個肉身力量達到萬斤的人都感到有所作用,對於其他人就更不是一點可有可無的添頭而已。
如果黃明他們以血煉四五層的修為,卻擁有他現在的肉身力量,那必定可戰大圓滿。
一直以來,人們都因為肉身難修,以及肉身作用的有限度,忽略了純粹肉身的力量。
他也是在受那兩個魔族奇怪的攻擊方式影響後才會對此有想法。
因而他告訴了黃明他們,他們要想在後世有所建樹,銅血境的氣血之力已經很難追上其他人,但如果他們修肉身之力,不是不能與那些大圓滿一敵。
不過這樣的話,會在這裡待很長時間,也許光是第一層,他們就要待上幾個月。
在他的想法中,這座名為末世的起源的殿堂理論上來說應該是做機緣之地,所謂試煉只是一種附帶的考驗。
而且,既然是當時可能還存在記憶,或者部分記憶還沒有觸發封印的皮皮托付,也不會僅僅是因為他為他創造的門派負責,裡面或許還有其它因素在。
皮皮這人他清楚,也不是一個多典型的良人,犧牲他人,成全自己或者自己在乎的人,他是完全願意這樣做的。
就像上次他建議強也許得到千柏悅的幫助後就離開的那次,他還是大概明白他的性情的。
還有他被寶丹蠱惑,想吃他的那次。
他仔細想過,當時皮皮心智受損或許確實是一方面,但像他這種以前修為高不可及的強者,難道能隨隨便便就失去理智?
也許因他自身的特殊,他被人煉製的話真有可能成為那種人體寶丹,皮皮潛意識自然也有這種想法。
當然,他不怪皮皮,他自己的性格其實與皮皮很相似。
雖然他不會害人,卻也不好因為一個人待他好就無條件信任他人。
或許直到那次寶丹事件後,皮皮對強也許反而放下了防備,他自己也是如此。
若非信任,敢把自己完全沒有抵抗力時的狀態暴露在他人眼皮子底下?
若非信任,皮皮也不會在最後打敗自己的被蠱惑心,以龍的精血為自己洗禮?
寶丹的丹法年代太久遠,但如果是以一個大活人為底子,那那個活人體內難道還沒有所謂大修精血?
這樣修為的人的精血不見得比龍族差吧?
皮皮最後的行為其實不過是一次彌補罷了。
這些事,知道就知道了,也不必說在嘴上,記在心裡就行了。
而且之前那股風力灌輸在肌肉骨骼中時,他發現了那股風力流動的軌跡有點類似於一種符號。
這符號他見皮皮畫符陣時畫過,有點印象。
所以他相信這風罡之力應該還有一次大質變才對,如果按九為極限來算,那次質變應該在就是十萬。
他決定,如果十萬後還是沒有他猜測的大質變,那就開始前進了,畢竟第一步的罡風對他幫助太低了。
至於黃明他們,應該可以感受到自己的肉身提升程度,到時候自然會前進。
就這樣,又過了幾個時辰,從強也許踏入罡風風力范圍,到目前已經過去了半天,
共計十二個時辰,那一刀風割總算快要到他計算的頭頂。 “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
猛然,當那最後的一割之力來到時,強也許體內的血液流速急劇加快,全身肌肉起伏跳動,甚至產生了一些聲響,他的骨骼也開始清脆爆鳴。
不一會,一個奇異的字體根據他的經脈布置呈現,很快顯示在他的識海中。
“真的是種字符......”
強也許驚喜莫名,卻又皺起了眉頭。
這字符他不認識啊。
“不對,不是不認識,而是這個字符似乎只是眾多字符中的一提筆畫,字不完整。”
還有,這字符在他的腦海中顯示的很模糊,似隨時要散去。
在他的感受中,如果將這個字符寫出來,會發生一些變化,但他腦海中的那種以奇特風力形成的字符會散去。
“不能寫,那種風力形成的字符才是有用的......”
他明白了,皮皮或者這個殿堂的主人或許是想傳遞什麽信息,但不能被人知道......不,也許不是被人,是不能被天知道。
“又涉及到一些隱秘嗎?究竟是什麽?”
但很快他搖搖頭,開始起身。
第一步的風力對於他來說已經消失,但黃明他們還在,說明應該沒有完全消失。
可就在剛剛那一刻他清晰感覺到,這座宮殿有很細微的部分被抽取了,第一步的風力也被削弱了一些。
“被告知這個秘密的人有限嗎?若非如此,也不必如此隱瞞。瞞天嗎?除了天,也不會有什麽是無所不知。
也許不叫天叫道?”
他告訴了黃明他們這裡的具體情況,一定要得到最後的字符,或許,那字符才是這裡最大的造化。
雖然他的肉身力量沒有得到怎樣的提升,但至少還是知道了某些事。
他抬眼望去,發現其他人大多數都已經超過了六十步的距離,最前方的大師兄已經前進了四百一十二步。
他看出來了,他們速度都逐漸慢下來了,尤其是大師兄,想必前方的風力開始讓他們吃力,無法依次承受一次風割了。
還有哪怕習慣了,可以進入下一步,但疲憊也讓他們不得不暫且停下來。
他剛剛也嘗試了下,如果讓內部血氣包裹自身意念識海,罡風竟然就停止了,也可以趁此休息一番。
場間眾人也應該發現了這個,也不是什麽難事。
可惜眾人都迫切通關趕往下一層,沒有耐心承受十萬次風割,也是因為他們對於肉身提高真的不在乎。
而到了後面,尤其是萬次以後,風力對於意念已經沒有效果了,或許是免疫了,因而沒有人像強也許他們那樣一直待在原地。
不過當他看向北潘的時候,有些驚異,北潘才血煉七層竟然排第二,快要追上大師兄了,二師姐都被甩在了後面。
“看來他的肉身力量也不弱,不過,不應該啊。”
思考了一陣,強也許踏上了第二步。
如今每個人都閉眼繃緊了,又由於剛剛有人爆體而亡的警示,每個人都專心致志,沒有人在意強也許的前進了。
在這裡死亡,或許連木牌都來不及捏碎,沒有活生的希望。
沒有在意這個,當進入第二步時,他立即感到了這裡風力的不同,對於意念的撕扯程度更加深厚。
同時,他體內的符文驟然加劇,令他吃驚的是,罡風席卷力度加大了,從第一步的一次接一次風割變成了一次兩倍的風割。
也就是兩把刀砍斫的效果。
“質變速度也縮短了兩倍嗎?”
這點程度的承受他根本不在乎,在乎的只是速度,等到了五十次風割時他的意念遭受風力灌入,得以壯大。
“果然如此!”
不過隨即他有些憂慮起來,如果後面的風割越來越加重,黃明他們根本無法承受住吧?
為此他傳音給黃明他們道:“後面風割程度會成倍提升,如果不行不要勉強。其實第一層,本來就是來淘汰部分人的。”
赤峰道:“強子,你成長的太快,近些日子以來,其實你已經算是我們的護道者那般。
受人庇護不是不好,可我們不希望永遠受你庇護,我們會試著追趕你的,不要被你拉下太多才好,也許我們兩個未來還有幫到你的機會。
況且走上了修道路,尋求變強的可能,非生即死,我們做好了隨時殉道的準備。
如果什麽危機都不承受,怎麽可能變強?”
黃明沒有多說,但顯然也同意了赤峰的話。
強也許沉默了一會兒也不再多言,歎息一聲,開始專注風割起來。
他在做一件事,這風割,真的只是風的吹打嗎?會不會有別的力量在?
因而在他的識海中,一個與他一樣相貌的小人真正瞪大眼睛觀察每一次風割。
它的力道。它的軌跡,它的方向,都在他的觀察之中。
三個時辰後,他的識海中再多了一筆字符,他踏入了第三步。
他以為這風力會在字符增幅下按倍數疊加,但確實是倍數,卻是雙倍數,第三步已經成了四倍風割。
他繼續前進,第四步,第五步,第......
他越來越快,到了後面,基本都是才坐下不久便再次起身前進。
排在末尾的那人被驚醒,哪怕自己此刻也很艱難,也駭然地看向強也許。
“你是魔鬼嗎?”
他現在雖然排在最後,可也是在第八十三步啊,竟然頃刻間被人追上。
強也行沒有在意他,很快起身再次前進。
他速度太快了,短短一個時辰便超過了後面許多人, 在他們駭然目光中,踏上了第一百九十九,兩百......
尤其是別人速度越來越慢,他的速度卻越來越快。
剛剛嘲諷過他的人都眼珠血紅,拚盡了平生的意志力,要緊牙關忍受鞭策,嘶吼著:
“來,劃我,割我,鞭打我,老子不怕。”
但僅僅一會兒,強也許對他們毫不在乎,一步躍了過去。
轉眼間被超過的茗山有氣無力,看向已經超過他的強也許,臉上露出自嘲的神色。
“我果然還是不如他嗎?”
他自認為意志力不錯,承受痛苦也不算什麽,可走了兩百零三步的他,剛剛一分鍾不到就被強也許超過去了。
而且此刻,強也許的速度一點也沒有慢下來,人們望向他,已經不再有起初那種不屑的眼神,而是深深的敬畏。
“二百九十九,三百......再快,我需要一個完整的文字。”
茗山在後面看向已經算是數秒時間一步,甚至已經逐漸接近一瞬間一步的強也許,眼神複雜無比,有那麽恍惚的一瞬,他甚至感覺強也許的背影讓他感到有些熟悉。
“天驕嗎......”
強也許心無外物,抹了抹額頭的汗水,正式一踏一步的走上前。
到了現在,即使是他也感到了一絲負荷,不過他不能慢,不能停。
他感到了,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與風力的結合,似乎可以淬煉他的骨髓與筋脈。
按照這樣的話,他的骨肉筋血的淬煉計劃真的可以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