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何而來的熟悉感,強也許很清楚,每天他都會有這種必然負載的感受。
脈搏跳動頻率加快,暴躁,直至超過身體的極限承擔造成痛苦。
當然,此時的身體遠遠沒達到負累的地步,僅僅只是一絲異動,牽引了神經性反射或者是某種規律的運行引動了橙晶。
“有什麽和它同源的東西……”
強也許低頭看著脖子上的橙晶掛墜喃喃道。
“喂,傻小子,想什麽呢,不會真把你嚇壞了吧?”
羊角辮小女孩在強也許身前揮了揮手,疑惑道。
“哦,沒有,在想事情……
請問,小孩,你有見到過這東西嗎?”
強也許取下掛墜,遞到羊角辮小女孩前面。
羊角辮小女孩撇撇嘴說:
“你才是小孩。
聽著,我可是女王,這裡,沒錯,就是這裡,它叫白始長原,而我,美麗的桑秋莎,是美麗的白始長原的美麗的女王,美麗的白始長原都歸她管。
那麽,作為美麗的女王的美麗的桑秋莎有什麽優點呢?那可多了,美麗的她聰明,機靈,溫柔,可愛……”
強也許搖搖頭。
桑秋莎?
真是傻啦吧唧又自戀的小孩,他忽略了她推心置腹地自我讚美,覺得她應該不知道橙晶掛墜,將其掛回脖頸,四處觀察起來。
“到底是哪兒有這種波動呢,似乎近在咫尺,又好像遠及天邊。”
強也許沉思,眼睛卻不斷瞥視周圍。
“哼嗯,好了,這下你應該知道我是誰了吧。
那麽,你很榮幸,可以自報家門啦,美麗的女王將記下你的名字。”
桑秋莎雙手叉腰,趾高氣揚地說。
真是自來熟,剛剛明明還那麽警惕,不過強也許不和一個小孩計較什麽,平靜地說:
“你就叫我……”
他突然想到他的名字有點……要不報個假名?
嗯!
好主意。
報什麽呢……
“到底叫什麽啊,說個名字都支支吾吾的,果真是個傻子。”
桑秋莎不屑地搖頭。
明桑……好,不錯,就叫明強了。
桑明也可以。
強明也行。
該叫啥呢……好糾結……
“唔……好磨蹭。”
桑秋莎抖起腳來,手不斷拍著塔塔頭部,有些不耐煩。
強也許眉頭緊鎖,像小時候別人問他名字,他下意識想報假名,如果明桑不在其旁,估計他得想到頭炸開。
“說個名字怎麽這麽困難啊,看來你是真的傻的不行啦,算了,我就賜予給你我的姓吧。
以後,你就叫……小桑二號,沒錯就是小桑二號,以後我就是你老大了。
有什麽事盡管跟我說,我會罩著你的。
有我在,沒人敢欺負你。”
強也許極度思索中……
“走吧,二號,時間到了,出口也差不多封閉了。”
桑秋莎拍了拍強也許。
終於不再沉思的強也許茫然抬頭下意識問:
“走?去哪兒?”
“當然是女王我的居住地了,這還用說,二號真傻,收你做小弟真貶低我的智商。”
“二號?發生了什麽……”
強也許更加惘然若失了,有恍若隔世的春秋歷程。
“聞聞,貝貝,你們繼續守著這裡,記得隱藏啊。
塔塔,蹲下。
二號,
別發呆了,走吧。” 桑秋莎抓牢雖然已經蹲下但仍有一米多高的巨型獅子的毛皮,艱難的用小腿勾啊勾,勾啊勾,手扒啊扒,扒啊扒,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總算爬上了獅背,小臉漲得通紅。
桑秋莎喘了會兒,斜目望視著強也許說:
“傻二號,還愣著幹嘛,快上來啊。”
強也許直到現在才重新恢復冷靜,心想興許跟著這個小孩能找到波動源頭所在。
不再思索,作為擁有一米七身高的強也許,當然不用像桑秋莎那樣費力踩上獅背。
而且他看到了剛剛巨型獅子聳拉著的臉,想必皮毛被人使勁往下拉非常不好受,所以決定換種溫和的方式,他可不想被這頭巨獅報復。
強也許環顧四野,找了個墊腳石輕松跨上獅背。
醫藥箱由於剛剛走了神在原地放著。
桑秋莎又斜眼鄙視說:
“不僅傻還沒用,爬都不會,盡是找些歪點子……
出發,塔塔,回家的方向。”
強也許繼續不和她計較,面無表情地開始思索。
或許今天真的能明白一些什麽。
我有太多的疑惑,如果不把他們一一解開,天性對神秘的事沒有抵抗力的我決然會遭到瓦解,那麽……
還未等強也許想完,塔塔飛一般的不虛兩米獸身,狂奔起來。
終究還是抓緊了獅皮,瞪大眼瞳,強也許的臉轉為白上加白,還有蒼綠的色彩。
……
以山為鄰,以水為伴,山高水長只是山高水長,即便再加些蔥草彩林,墨花煙陽,麒麟鳳凰,都不如突兀的野徑幽深處,山麓老門外杵進了一座五樓高的中西合璧式建築配帶小型兒童專用遊樂場給人眼目繚亂之感。
桑秋莎興奮地滑下已經蹲下的獅背,雙手舉高喊:
“爺爺,我回來了。”
而此時的強也許搖搖晃晃勉強從獅背上踏下,像喝醉了酒,左腳往右踏,右腳往左踏,眼神迷離。
“好~顛……
哇……”
強也許即使時常煉筋鍛肌磨骨,身體素質好到可以一口氣在水裡遊一公裡,但何曾坐過如此顛簸的架座。
要說他這輩子還坐過什麽,那就只有那四平八穩的法拉利了。
雖說現在已經有更穩更智能更昂貴的無人駕駛智能車,但他從不坐那個。
因此他吐了,不過由於今早並沒吃什麽油膩所以是乾嘔。
“二號,你好衰,看你這麽高原來身體弱的一塌糊塗,還比不過我一個女孩,我都沒有吐……
當然,那是因為我是女王,所以你也別太自卑了。”
桑秋莎起初看到強也許乾嘔滿是鄙視,後來想到什麽又好心安慰起來。
本來不想和一個小孩計較的強也許由於虛弱下意識嘀咕:
“虎落平陽被犬欺,一身甘膽,兩行清淚,敗北獅子背。”
“你在嘀咕什麽呢……
呀,爺爺,你出來了,想你呢。”
桑秋莎本想說強也許,但看見一個高大蒼老卻相當健壯的老人後,高興地撲了過去。
那老人滿臉皺紋眼睛卻異常有神,尼絨長袖衫和長褲下隱隱可見健碩的形體。
在看到桑秋莎時笑得滿臉褶子,皮膚使勁往外拉扯,缺牙少齒的嘴簡直要扯到抽筋。
這是強也許此番的官感對這尼絨老人的描述。
“咯咯,爺爺你看,這是小桑二號,我新收的小弟,他可傻了。”
桑秋莎這時候像個真正天真的小孩一樣咯咯地笑。
正準備微笑對長輩行禮的強也許立馬看到了尼絨老人的變臉術。
本來笑得就難看鬼扯的老人的臉,在看到強也許後立即活人大變,眼珠瞪得圓滾滾的如蒼鷹利目,仿佛要勾人心肺。
唇齒緊閉相依,若含口津,咬肌猛出如刀,活脫脫狼人瘋狗禦敵姿態。
這是此刻強也許最能想到的對契的形象,他甚至看到了不知是不是錯覺的恨意。
然而初來乍到畢竟不識,強也許還是平靜左手貼腹右手過胸彎腰四十五度行禮,叫了聲:
“老爺。”
這是地界後輩對長輩的行禮方式。
可是尼絨老人仍然不聲不響表情都未變,儼然嫉惡如仇切齒拊心。
強也許真怕他突然劍拔弩張喊塔塔把自己給嚼碎了, 表面平和如水內心波瀾壯闊起來。
桑秋莎眼看爺爺如此表情,立馬說:
“爺爺,二號不是壞人,他很安全的,他身上根本沒有汙染源。”
尼絨老人表情聽到這話稍微緩和了一下。
強也許想了想,還是決定說點什麽:“我……是名醫生,我討厭冷冰冰的智能機器,所以我一般不用電子信號設備。”
尼絨老人表情再次變淡。
桑秋莎繼續說:
“還有二號已經是我小弟了,爺爺你再板著臉我可要生氣了,好不容易找到有人可以和我玩。”
說著,她撒嬌式地把頭甩過去。
尼絨老人立即眉開眼笑轉過頭說:
“莎莎,我的小公主別生氣,我不板著臉了。”
“真的?”
桑秋莎抬頭問。
“我難道騙過你嗎,我的公主?”
尼絨老人拳拳地說。
“好的,那你跟他說句話,我就相信你。
還有,以後要叫我女王,這是我的新稱呼啦。”
桑秋莎驕傲抬起下頜。
“莎莎說什麽就什麽。”
尼絨老人笑著說完突然轉過頭看著強也許,意味深長地肅穆。
那一絲似乎是強也許錯覺看到的恨意也消失。
即便不再板著臉,但他那一副嚴肅審視的樣子也讓強也許如熱鍋上的螞蟻渾身不自在。
看了一會兒後尼絨老人沒由來地說:
“一片白是病,得治。”
強也許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一臉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