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尼絨老人不管強也許怎麽滿腹狐疑,說了隻說一句就真的只是一句。
他轉身重新恢復笑眯眯地樣子對桑秋莎說:
“莎莎,你看,爺爺說完了,是不是很講信用啊。
不過,爺爺現在得去把那玩意做完,那玩意你不是喜歡嗎,做完你才會很開心吧,那樣爺爺也就高興了。”
說完尼絨老人就走進樓了,這一幕隻得讓強也許一笑置之。
不知為什麽,他總覺得這尼絨老人有點薄涼冷漠,但好像又有些耿直,真矛盾。
桑秋莎似乎有些歉疚,但不知為何強也許竟然看到了部分激動興奮的光芒。
如今不知該怎麽辦的強也許決定先聲奪人,悠悠說道:
“你爺爺很有個性。”
不待強也許繼續開口桑秋莎立即驕傲地接話:
“那是當然,我爺爺可是最偉大的發明家和設計家,他什麽都會發明,什麽都會設計。
你看這房子,這遊樂場,還有那些機械設備,還有許多許多的東西都是爺爺設計和製作的。”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看到了桑秋莎得意洋洋中還有部分失落。
看完一樣樣桑秋莎手指著的樓盤,機械,尤其在看到了後方和他剛進這裡時察覺到的似乎一般巨大的音響時,強也許眉頭一挑說:
“我以為你爺爺討厭這些金屬東西。”
“才不是呢,爺爺只是不喜歡有外人進來,尤其是如果帶著電子信號設備的人就會被直接趕出去。”
桑秋莎反駁道。
“為什麽呢?這裡擁有的部分設備和電子信號設備差別不大吧”
強也許疑問道。
“你不知道,這裡的所有東西都是爺爺發明的,它們都是乾淨的,白始長原就像它的名字一樣必須要又白又乾淨,而外面的電子設備是汙染源,會讓白始長原變髒。”
桑秋莎搖頭,一副我什麽都知道的樣子。
雖然桑秋莎語言簡單,表達意思的詞語也比較通性,但強也許自然能夠分辨她說的所有東西是哪些,也大概明白這裡對於某些東西是附帶禁忌性的,正因為如此,疑問反而隻增不減,他下意識的問道:
“為什麽呢,白始長原為什麽會變髒,你爺爺為什麽會討厭有人進入?”
他盡量保持和桑秋莎的理解在同一層次,問得簡單。
桑秋莎鼓了鼓嘴說:
“我只知道爺爺很討厭一個叫雷特和羅長中的人,因為爺爺的爺爺的爺爺……”
她掰著指頭數,數了一會兒數不清不數了繼續說:
“反正爺爺說很多爺爺的爺爺都有告訴了爺爺的爺爺……,就是帶有電子信號設備的人不能進入白始長原,尤其是叫雷特和羅長中的,他們一個是強盜,一個是壞蛋,進來了就要把他們趕出去。
不過進入這裡的人不多,直到現在,二號是第一個在這裡待這麽久的呢。
這就是美麗的桑秋莎的功勞了,嗯,就是這樣。
哦,還有那個雷特和羅長中好像也待了很久。
加上你就是兩個人,沒錯,兩個。”
簡單直接的信息卻讓強也許心裡掀起了滔天大浪,他隻覺內心受到極大震動,再也難以平靜下來。
像是一個晴天霹靂,又如萬鈞重錘震撼他的心神,沒有注意桑秋莎算錯了人數。
雷特來過這裡?
什麽時候的事?
來這裡做什麽?
這裡究竟代表了什麽?
是一切源頭的發源地嗎?
真相是什麽?
他想要真相,
然而桑秋莎說她只知道這些了,其它的事情爺爺還沒告訴她,或許是想等她長大一些才會全盤托出。 他有些失望,但也沒辦法。
他順帶了爺爺的名字,至少知道了這個,他叫桑卡。
或許該回去了,真相和奇異的波動只能等下次再來探看,明桑一定在等他了,如果他所料不錯,明桑多半已經做好了飯菜。
明桑做菜真像製作毒品,他吃了兩次,都成功地拉響了救護車的響鈴。
到後面乾脆明桑一做菜他就選擇性忽略自己重新做一份,每次由於食物中毒進醫院是要出命的。
洗胃的難受,被冷冰冰金屬機器人審查的煩躁讓他不堪。
他是醫生,他覺得是,然而醫者難醫己,到自己出事那天再高明的醫術都由於虛軟疲弱無法動用。
明桑一生其實並不倔強,他很寬容,向來不堅持己見不苛刻。
唯獨有二,一是頭髮,必留馬尾辮且只夠到後肩,或短或長都不行,另一就是做飯,做得再糟糕但凡有時機就要做。
時機便是我不做時他就做,我不倒掉他做的飯菜就自己吃。
都是四十多歲的人了,一點不讓他省心。
溫和地笑了笑,強也許說:
“小孩,我得回去了,下次見?”
桑秋莎一聽強也許要回去連他叫她小孩也沒在意,本來開心的她低頭難過的小聲說:
“是爺爺讓你不開心,所以不跟我玩嗎?”
強也許和藹搖頭:
“不是,家裡有人在等我去照顧呢,就像你爺爺等你一樣,那是一個很重要的人。
我下次再來找你好不好?
那麽,請問,出口就是我來的那裡嗎?”
桑秋莎本來有些難過,聽到後面突然抬頭起來,眼裡興奮重返高興嚷嚷:
“對了,對了,出口關閉了,要好久才能打開,你不能走嘍哦。
嘻嘻,你得陪我玩,不然我就只能看一個人玩,好可憐。”
她眼裡流露出渴望。
強也許突然模糊地想起之前桑秋莎是說過出口封閉了,隨即蹙眉道:
“關閉了,怎麽會關閉,要多久才打開?”
桑秋莎高興說:
“白始長原是一個獨立的世界呢,它在太陽系中跳躍,一跳一跳的,像兔子一樣,以前太陽系中還有其它星球它不會關閉,可現在那些星球都沒了,它不能停下就只能跳躍,到地球後才會停下。
在這途中,它不斷傳輸能量給星球和星球附近形成大大的網,讓星球維持它們的生命,每到一個星球它要停留三天的時間,而且這三天裡它也有具體的開關時間,今天正好是第三天結束,它又開始離開地球進行跳躍了,要一個月後它才會回到地球呢。
這些都是爺爺說的。”
強也許默默無語,本來他認為或許短時應該沒有什麽讓他震撼的事了,沒想到如今又聽到了一個足以驚世駭俗的事。
原來白始長原是一個世界,原來它發現那個洞口真的只是偶然。
這話可不可信且先不論,只是它究竟怎麽來的呢?
它擁有奇異的能量,所以這裡物種海納百川,千奇百怪。
兩米高的獅子,百米巨蟒,不互相傷害的動物,特別的土壤和水源,奇異的波動。
桑秋莎她們仍然把地球叫地球而不是地界,或許是不承認雷特的命名,然而地界人們的歷史中,地界的出現是因為向陽界,他們一直以為那是人類第一個創造的世界,現在看來不是,盡管這個世界的體積完全達不到向陽界的千分之一。
還有所謂跳躍,是不是空間穿梭的那種?向陽界或許由於體積巨大無法做到不間隙,不停滯幾天就環遊宇宙一圈,但穿梭空間也是它的能力之一。
太陽呢?他們談及太陽系總是略過太陽,究竟是因為什麽。
如果說這個小世界提供著太陽系其它除太陽外的星球運轉的能量,那前人遺訓裡傳下的太陽才是太陽系的能量中心,是所有星球得以存在的基礎是謬論嗎?
如果說這個世界早向陽界以前就存在,那麽究竟是誰創造的它,它為了什麽而存在,為宇宙提供能量嗎?
可還是為什麽?
從第三次科技革命到超科技這一段時期的歷史為什麽對這個世界沒有記載,即便在人們偶然發現這裡後被趕出難道沒有人不死心探究到底或者沒有人記錄下這裡嗎?
不過這讓他想到,很多年前好像有這樣的新聞,只是被封殺了,似覺駭人聽聞。
雷特研發出超科技是因為他的天才還是因為這個世界的某些緣故,亦或者有其它不為人知的原因。
他能活到無論是前人還是後人記錄於史冊的歲數中連他的一半歲數達到的都鳳毛麟角的高齡283歲又是因為什麽,超科技麽?
還是其它我不知道的東西?九真衝?
他的生平實在太空白,他的偉大似乎是由於人們把他當做了神,卻從沒有人為他寫傳記記敘生平,是不能還是不敢?
唉,為什麽太多頭都有些痛了,人還是活得簡單些好。
如今要在這兒待上一月,只希望明桑在家別食物中毒掛掉就好。
第一次在外這麽長時間,明桑會怎麽想呢,不會太過焦灼到報警吧?
總之,暫時就只能這樣,多想也沒法子,看看這裡也挺好。
強也許想通一切看向桑秋莎微笑說:
“好,小孩,我陪你玩,不過,玩什麽呢?”
桑秋莎激動的滿臉笑意,露出兩顆好看的虎牙,雙羊角辮一搖一搖。
“哼,不準叫我小孩。
好玩得爺爺還在做,我們玩那個,丟圈圈,看誰丟的準。”
“好,小孩。”
……
“玩這個,踩方格。”
“沒問題,小孩。”
……
“這也好玩,旋轉木馬。”
“好。”
……不知玩了多久,強也許卻沒有絲毫不耐煩感到無聊, 無論做什麽事他都做得認真,玩也玩得認真,他認為做人理應如此。
雖然最後他們又坐在塔塔背上狂奔了一次,讓他的胃再次來了一回大翻滾,但他覺得比第一次時好多了,盡管還是乾嘔了。
他看向旁邊熟睡的小女孩,這小孩能在獅子的顛簸中睡著著實令他無語。
終究只是個孩子而已,易歡脫,易疲憊。他知道她今天很開心,因為兩個人玩比一個人玩少了孤獨多了樂趣。
平時爺爺很少和她玩這些吧?
這是他的直覺,她好像很孤獨。
不知什麽時候桑卡走了出來,仍然表情嚴肅冷漠,看向獅背上安靜的呼吸的桑秋莎便滿臉慈祥溫柔,把她抱入了懷中。
臨走時頭也不轉問強也許:
“會做飯嗎?”
“會。”
“廚房在屋裡,做好飯菜,等她醒來。”
強也許有些感慨,冷漠的人從來不是天生的冷漠,他們的拒人千裡許是為了附上更多愛給所愛之人。
強也許明白熱情太多有時候便很難辨別熱情該付出給誰,他不能去介懷他人的性格。
他抬頭看了看天空,一片塵埃飄過,身旁是安靜蹲著看似凶猛實則溫和的塔塔,他感到安寧,和明桑一起時不多得的安寧。
他輕聲低語,在其耳邊回旋:
“人少塵埃落,溫存涕泗流。
文學最能比醫術抒發我的情感,可我還是喜歡行醫,如果可以。”
其轉身走進還未踏足的小女孩桑秋莎的家,根據桑卡指向走進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