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見外》第23章:喜樂悲歡
  喬灰白跟著閻多回來臨陽學院後,哪怕過了一段時間,還是感覺有些飄飄然,就像是在大海上漂泊了許久的人重新登陸地面,踩在地面上也還是覺得整個人海上在隨波逐流。

  拋開閻多故意使壞,說實話體驗感並不錯。

  喬灰白是第一次到坊船來,活了十幾年,連六華城都沒走出去過,曾經連涼水就饅頭都乾得起勁的人,哪裡見過別的郡域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當真是大開眼界。

  四艘遊舫,名字倒也風雅,春花秋月夏風冬雪,坊船不光大得嚇人,每艘坊船還都有四層,單單是到處逛一逛,都差點把他給看花眼。

  喬灰白正當開懷時。

  閻多叫過來幾個身段模樣都是一等一的女子,讓這些女子陪著喬灰白,擠眉弄眼壞笑著說是讓他享受一下生活。

  這些女子都穿著穿半露酥胸的襦裙,渾圓飽滿滿看的清清楚楚,上胸及後背袒露,外披透明羅紗,內衣若隱若現,撩人的緊。

  喬灰白一個連跟姑娘家手都沒正兒八經牽過的小年輕,哪裡經歷過這些東西。

  那幾個女子都朝他靠過來,他一步步後退,一聲聲拒絕,屁用都沒有一個。

  撲面而來的脂粉味,熏的他頭暈目眩,喬灰白別提有多尷尬窘迫了,一張臉羞得得通紅,正當他實在忍不住轉身就要跑時,閻多才開口讓那幾個女子退下。

  閻多過來老氣橫秋的拍著他的肩膀,一本正經的說都是小場面,讓他淡定,說著說著就哈哈大笑。

  李豐年如木雕般刻板的臉上也展露了幾分笑意。

  閻多見識極廣,在講起玩的東西來更是頭頭是道,攬著喬灰白的肩膀,一處一處給喬灰白講解各種玩意兒的門道,說著這裡面的三六九等。

  喬灰白既驚訝於閻多的記性,什麽東西都能說一點,又詫異於挑選東西的眼光。閻多說的話大多有理有據,都能從書上找到出處,除了某些時候的自吹自擂,說起話來更像是一個博學多才的讀書人。

  如果說喬灰白之前看閻多,如同雲霧繚繞,隔著一道牆,那麽現在,則更像撥雲見日,已經能看得真切了。

  這其中的變化意味著什麽喬灰白很清楚。

  回來之後,喬灰白習慣性的去了藏書閣,在看書的過程中,很快冷靜下來,被閻多認同讓他很高興,但是他也沒有被這種高興衝昏頭腦,就覺得他已經能夠心安理得站在閻多和李豐年的團隊裡了。

  沒有和他們兩個相等的實力,他永遠不可能跟他們兩個站在一起,哪怕他們兩個有心接納,也不行。

  要是某一天不得已要去幹一件超出他能力之外的危險事,不管是因為他的安危還是嫌他會拖後腿,或者是用他的命去填某個至關重要的缺口,他被放在計劃外都會是很天經地義的一件事。

  假如一台儀器上某個零件發揮不了作用,被卸下來是很正常的。

  喬灰白合上書本,重重吐出一口氣,他告訴自己,要知足,慢慢來,不要急,先要把眼前的事做完。

  走了一趟坊船後,他的生活又重新回歸平靜。

  慶夫子講的東西在不斷的增加,越來越多,涉及到各個方面,修行相關論述,東荒域勢力劃分等等,連東荒域地理概括都講,講得也越來越細致,慶夫子講的東西他在聽,藏書閣的書也還在背。

  喬灰白也加入到了挨打的行列,喬灰白按照設想的一樣配合閻多和李豐年,有用,幫閻多和李豐年多挨了幾拳,

但是也沒有改變地上多躺一個人結局。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喬灰白覺得閻靖的拳頭一次比一次要重幾分。

  後來閻多在有一次提出來閻靖這個問題,閻靖動卻說閻多想偷懶,完全不給閻多反駁的機會,直接給揍趴下了,喬灰白後怕不已,他正好也要說的,被閻多搶先一步而已。

  從那次去客棧見過統禦司的人出手後,許如言來臨陽學院的次數多了很多,有些時候是去隨然局找慶夫子,更多的時候是看李豐年練劍,閻多還偷偷摸摸拉喬灰白縮在角落裡探頭探頭偷看這兩個人。

  許如言每次來看李豐年都極有意思,至少在喬灰白看來是如此。

  只要李豐年在練劍,她一定是安安靜靜在一旁坐著,不說話也沒有其他的動作,就這樣看著。

  只有在李豐年累得實在是揮不動了,也坐在來休息時,她才會和利豐年說話,給李豐年遞擦汗的毛巾,遞茶水,甚至遞她自己來過來的吃食,她帶過來的吃食也只有一種,煲湯。

  很多時候都是許如言一個人在自言自語,李豐年幾乎沒搭過話,閻多和他也偷聽過許如言說了些什麽。

  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說她喜歡什麽,做過什麽糗事,什麽地方的什麽東西很好。

  老實說喬灰白完全不知道許如言說這些幹什麽,她沒誇過李豐年的劍法高明凌厲,反而總是問李豐年累不累,這不是廢話嗎,流了那麽多汗,能不累嗎。

  不過閻多好像有點緊張,尤其是在許如言自說自話的時候,一個腦袋使命往前探,也不知道在看什麽。

  閻多說這叫以防萬一。

  喬灰白想不通這個萬一是什麽,也沒問閻多,他覺得沒意思,李豐年又沒怎麽理許如言,有什麽好看的,還不如去藏書閣看幾本書來得有趣。

  閻多每一次都會躲起來觀察許如言和李豐年的舉動,喬灰白沒這麽空閑,後來就留下閻多一個人在那。

  花燈節悄然而至。

  要說什麽人對這些喜慶節日最為重視敏感,那便是六華城的這些商人了,在花燈節的前幾天,眾多花燈符燈商品就開始開始充斥六華城的坊市街攤,做工精巧,美輪美奐,讓人挪不開眼睛。

  花燈節當晚,慶舒出面給了喬灰白和李豐年一人一個錢袋子,說算是花燈節的禮物,他不好出去走動,讓喬灰白他們自己出去,買些喜歡的東西。

  喬灰白打開看了一下,當時手就是一抖,差點沒拿住,錢袋子裡沒裝銀子,裝了銀票。

  雲綾王朝對銀票的規格樣式有很嚴厲的要求,哪怕是不看數字,僅僅看銀票露出來的一點點花紋,他也認得出銀票的數額。

  一百兩的銀票。

  喬灰白把錢袋子還給慶舒:“太多了。”

  像他泡的那些藥浴,雖然是用了那些價值不菲的名貴藥材,但那是修煉所必須的,他可以告訴自己先拿著,等他修為有成,能開始做幫臨陽學院做事了,慢慢的還,他能夠還清。

  可他他現在一點能拿得出手的東西都沒有,對這樣的一個錢袋子,他認為自己不該要。

  慶舒沒接,微笑道:“這是慣例,小年也是這麽多,你不用多想。“

  遠處閻多幾步跑過來,拿起錢袋子往喬灰白的懷裡一塞,一手摁著喬灰白的頭,兩人同時給慶舒彎腰行禮

  閻多笑容燦爛道:“多謝夫子。“

  說完,閻多環臂攬著喬灰白的脖子,拉著喬灰白就往外走。李豐年朝著慶舒行禮後,跟上了他們的步伐。

  閻多低聲道:“年哥一百,你一百,都一樣,你要是嫌多,我就給你一千。”

  喬灰白張了張口,想要說話。

  閻多手上驟然用力,勒緊喬灰白的脖子,惡狠狠威脅道:“你再多說一句,我把你頭給打歪,我想要夫子的禮錢都要不到,你還要拒絕?”

  閻多一路將喬灰白押著,等到了學院門口才將他放開。

  閻多整了整自己的衣衫,取出一把紫檀木折扇,把玩在手中,哼哼道:“以往幾年花燈節,有欣塵在旁邊,我不好大展拳腳,這才讓盧坦飛那些人在六華城裡興風作雨,這次欣塵不在,我要讓他們看看,什麽叫氣派!”

  喬灰白突然想起一件事,臉色怪異,忍著笑道“我之前聽到唐欣塵和年哥說讓你小心一點,她讓唐府裡的人盯著你呢。”

  閻多猛然轉頭看向李豐年,他完全不知道這一回事。

  李豐年沉默片刻,道:“我忘了。”

  閻多一挑眉,手上的折扇啪的一下展開,使勁扇風,全然不見剛才的意氣風發:“這還玩個屁!”

  喬灰白嘿嘿笑道:“她還說了,不反對你出去玩。”

  閻多不懷好意的盯著喬灰白,眼神銳利如刀,只要喬灰白再說一句,他就要把喬灰白扔到那幾個青樓勾欄裡,送喬灰白上天。

  喬灰白訕訕笑,趕緊推開院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門外燈火通明。

  符燈飛上天空,縹緲漸遠,卻燈光不滅,寬闊的大街上幾乎人手拎著一個手提燈,仿佛如星河流淌於人間,言笑晏晏,一片歡鬧喜慶。

  雲綾王朝本來並沒有花燈節這個節日,安平樂有一個習慣, 每年在固定一段時間裡便會告假回家,製作符燈,並在假期的最後一天晚上,在安府中放飛,每一年的那一天夜晚都能見到安府飄出這樣的符燈。

  安平樂去世後,先皇韓宣同將那一天定為節日,施放符燈以表思念。

  雲綾王朝十二郡,花燈節在荊西郡最為盛行,荊西郡是安平樂名義上的管轄地,安候郡城的安候指的就是安平樂,安平樂製訂過的所有政策的都在荊西郡先行,荊西郡在雲綾王朝的地位水漲船高與這有很大關系。

  六華城作為荊西郡數一數二的大城,花燈節自然也就格外的盛大隆重。

  三人行走於街道上。

  喬灰白左顧右盼,四處張望,看著鯉魚燈從他身邊遊弋而過,天空中一朵朵蓮花燈像是在水面上平行劃過,大為驚歎,欣喜不已。

  他仿佛回到了酒館的那一段無憂無慮的時光。

  前幾年像花燈節這樣的節日和喬灰白絕對沒有什麽關系。

  花燈節這一天六華城很多地方都會用工稀缺,工錢給的會是平時的好幾倍,環境越差的地方給的工錢越高,他都在做事,沒空像現在這樣閑逛。

  喬灰白並不怎麽過節,因為每到過節和節日有關的所有東西都比平時貴的多。

  花燈節是個例外,喬灰白也放符燈,不過不是在當天,是在花燈節過後的幾天,那個時候所有花燈的價格都會大幅度下跌,他才會去買符燈。

  喬老頭以前說這種燈是安平樂家鄉那邊用來祈福許願的,喬老頭信這些,每年都會放花燈,所以喬灰白也放。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