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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外》第12章:有失有得
  如今的大家子弟在外面鬧騰的一樣還有,與以前不同的是真正鬧出事而且鬧的人盡皆知的很少。

  許多家族更注意族內弟子的培養,都只會在危急關頭施以援手,年輕一輩的小打小鬧都不會去搭理,有些家族甚至很樂意族內弟子在外面吃點小虧,長長記性。

  門面擺在那當然重要,但是後輩人如何撐起來更重要。

  像閻多跑到花鶯閣揍盧坦飛,盧家的人私底下會罵閻靖教子無方,竟然放縱閻多當街跑去欺負堂堂盧家的二少爺,但是盧家和閻家依舊是該合作的合作,該往來的往來,不會有任何影響。

  這裡有很多原因。

  其中一個很重要的是盧家的人希望盧坦飛自己處理這點小摩擦,閻多並沒有用什麽下作的手段,侍衛打侍衛,公子打公子傳出去在雲綾王朝都是很合理的事。要是盧坦飛咽不下這口氣,努力修煉然後收拾閻多,或者是在其他方面穩壓閻多一籌,盧家會很樂意到這種情況

  有多大的手才能端多大的碗,這是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當然,如果當時閻多是讓李豐年動手,自己袖手旁觀,或者是和李豐年一起動手,結果又會不同。

  再有一個是在雲綾王朝武力漸強後,尤其是在符陣的運用上又有突破創新,安全問題得到了很好的解決,像以前那種隻身闖都城的事放在現在就是找死,哪怕是以前那個以武入道的通玄境高人,再讓他闖一次,他也做不到。

  如今的大家子弟出行只會帶一名修為高強的侍衛以防萬一而已。

  在紈絝圈子裡有一句話很出名,越無能的人才會帶越多的侍衛。

  像盧坦飛那種出門就帶四個侍衛的公子哥,在紈絝圈子裡其實很丟面子,侍衛多有什麽用,不能打的就只是嚇唬普通人罷了,像閻多帶一個李豐年,李豐年一個就能打四個,而每此盧坦飛出來消遣,身邊一定會帶好幾個侍衛,這是六華城三大紈絝裡盧坦飛排第三的主要原因

  閻多只有李豐年這一個明面上的侍衛,閻靖夫婦也沒有給閻多安排其他出遊跟行的人,

  所以每次閻多和唐欣塵出來玩,都是一個人。

  唐欣塵和閻多一起走的時候也不會讓侍女跟著,這就導致所有的累活都要閻多動手,閻多欲哭無淚。

  閻多瞥了一眼唐欣塵,發現她還是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有些後怕,女孩子在逛街上面的天賦真的是無可比擬,又是到處走,又是耐著性子在攤子上和商販討價還價,居然一點都不累。

  太可怕了,真的要逛,一整天都恐怕不夠,

  還好,她今天玩得還算高興。

  閻多松了口氣。

  把唐欣塵送到唐府門,把車上的東西遞給站在門前的唐家家仆,與唐欣塵說好說晚上吃飯再去叫她。

  閻多先去了趟臨陽學院,唐府與閻府的距離並不遠,臨陽學院在閻府隔壁,所以這一趟其實並不需要花費多少時間。

  閻多走很磨蹭,站在大門口還猶豫了一陣,他在想府衙裡的這些事要怎麽和慶舒交代,越想越覺得腦殼疼,他才出來多久,這下回去又得被罰。

  被許如言識破身份,還擅自答應了許如言的條件,總覺得做錯了事。

  還有就是覺得哪裡不對勁。

  閻多取出鑰匙打開大門,走向內院。

  慶舒正坐在院內石凳上,翻看卷軸,從天聞塔拿出來的卷軸在石桌上堆成一坐小山,慶舒身前還有紙筆,每每看到重要的內容便在紙上記錄下了,

以免錯漏。  天色漸暗,籬笆上的明堂葫開始散發明亮柔和的光芒,明堂葫與浮光陣一樣,被當作照明物。與浮光陣相比各有千秋。

  明堂葫白天接受日曬,夜晚就能照明,還能儲光,不需要和陣法一樣隔一段時間就進行維修,十分省心。明堂葫最大的優點就是他的光不僅不傷眼睛,還能緩解長時間用眼的疲勞,最常用在學行院,是學行院三寶之一。

  慶舒有晚間讀書的習慣,為了不損傷慶舒的視力,閻靖花高價弄到一條明堂葫藤,掛在竹樓籬笆上。有陣內的水元珠滋養,明堂葫藤長勢十分喜人,慶舒後來就搭了個棚子,把藤條牽過來,就有了現在的光景。

  慶舒注意到閻多走進來,笑問道:“花鶯閣那人的身份確認了沒?”

  閻多站在石桌旁不敢坐下,答道:“試出來了,能確定是平縱的人。我故意把房內的酒菜碗碟砸的到處都是,在我元識感知下,她沒有躲過瓷塊,卻躲開了全部的酒菜殘渣,連半點油都沒有濺到,這不是尋常勾欄女子能夠做到的,同時她又在其它方面表現得很平常,這就很不普通。”

  慶舒點頭說道:“可以了,平縱的人出現在六華城並不稀奇,畢竟六華城也不是個普通地方,他們也不知道你參與了傅詠一事,沒什麽問題,只要不是衝著我們來的,都好說。”

  傅詠能憑借破竅境百竅以下在雲綾懸賞令上排名第三十一,一個名為毒蟒的流匪團可沒這麽大的面子,沒有傅詠的毒蟒根本就不入流,傅詠的危險性高更多是因為他另外一個身份,平縱組織成員。

  平縱是東荒域內最大的暗影組織,不僅涉及暗殺,還販賣情報,有消息說平縱的情報收集能力不輸雲綾王朝的監禦司、南更王朝的土沙堂,平縱沒有固定的堂口,隱蔽性極高,極難追捕。

  平縱成員只要身份暴露,無論修為高低,立馬登上兩大王朝懸賞令。兩大王朝的懸賞令上,排名第一的是同一個人,一個名為白豆的男人,他是平縱的首領。

  平縱行事很講規矩,同時又很無理。

  講規矩在於只要是平縱談好的生意,答應的事,平縱所有成員都會不折不扣的實行,最有名的事件是曾經平縱答應了暗殺八大世家之一袁家的一位長老,歷時三年,平縱完成了任務,袁家長老在那三年之間可以說是寢食難安,哪怕是呆在重重禁製守護的家族深院,老是會有什麽飯菜有毒,房間內暗藏毒物,隔三差五就有人行刺,提心掉膽生怕哪天閉上眼睛就睜不開了。

  平縱為了這筆生意損失慘重,損失的人力物力經人估計,足夠在三千裡門堆起一個不大不小的門派。

  同時無理的很奇葩。

  像平縱首領的身份就是白豆自己放出去的,經多方證實,身份是真的,而白豆放出自己的身份按照他自己的說法,是他的生活太無趣了,如果他自己不跳出來,世人可能永遠不會知道平縱的首領是誰。

  一個行走在黑暗世界的人居然選擇自己暴露在陽光之下,多麽荒誕。

  這次發現花鶯閣那個花魁的身份,要是傳給監禦司,能讓閻多白鬼身份在監禦司內再提升好幾個階級。

  閻多忐忑不安,還是實話實說:“那個...慶夫子,我和年各哥在監禦司的身份被人認出來了,是統禦司的一個姑娘。”

  “怎麽回事?”慶舒表情嚴肅起來。

  閻多把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交代清楚,說得很慢很仔細,確認沒有疏漏。

  慶舒在閻多詳細闡述時已經取出一張空白紙,寫下一個個關鍵詞,待閻多說完後再在各個關鍵詞間畫上橫線,表明關聯。

  慶舒看著紙上的文字,眉頭微皺,這事有點太巧了。

  最後以拇指點住許如言的名字,問道:“你確定她叫這個名字?“

  閻多老實說道:“她是這麽和我說的。“

  “等我一下。“

  慶舒起身走向竹樓。

  閻多有些緊張,她的身份還有問題不成,需要慶夫子去竹樓裡翻找檔案,閻多暗暗祈禱,千萬別牽扯到其他的事情,那不是麻煩也成麻煩了。

  不多時慶舒從竹樓裡出來,手裡拿著一張紙,遞給閻多,。

  “你看看吧。“

  字不多,以閻多一目十行且能不漏一字的目力,看得很快,看完紙上的內容後,閻多欲哭無淚。

  “我去,那姑娘是任老頭的孫女?!”

  慶舒搖頭,分析道:”跟任老頭沒關系,應該只是湊巧,他認得出你的裡衫是出自巧繡坊,而巧繡坊特殊的布料、工具與手法導致巧繡閣的名貴綢緞價格高又稀少,在外城沒有巧繡坊的分號,范圍可以縮小。任老頭隻穿巧繡坊的衣服,你們兩偏偏喜歡同一款,她認出來不稀奇。”

  “白鬼擅縱火,黑鬼擅劍,你與小年恰好是兩人,小年隨身帶劍,在花鶯閣裡對統禦司的人動過手,雖然你沒有出手,但是你的衣服都是巧繡坊出品的,懷疑在你們身上也還算正常。“

  “最要的應該還是她向你出刀,她還是在賭,我知曉統禦司有一式刀法,名為折刀,出刀凌厲卻能夠控制刀的力道和方向,是統禦司為了避免重要逃犯被統禦司的人馬誤殺而研究出來的,她出刀時應該有把握,最多讓你受傷。“

  閻多聽得額頭青筋暴跳,幾乎是從嘴裡擠出一句話來:“這麽說來,先前所有都是猜測,關鍵那一刀才讓她確定了她的猜想。“

  慶舒點頭說道:“應該是如此。”

  閻多心頭的憤怒如火山一樣噴湧而出,常年打鷹,最後卻被鷹啄瞎了眼睛,他那個監禦司裡的白鬼身份,最初可是以做事縝密,精於推演而出名的,沒想到這次居然沒有當場發現端倪。

  如今知曉真相後已經沒什麽用了。

  “調整心態!瞧你現在這個樣子像什麽話!“慶舒勃然大怒。

  “我從開始教你的時候就和你說過,你要算計別人,就要有被別人算計的準備。

  不要認為所有的事情都應該在你的掌控之中,也必須在你的掌控之中!

  我跟你說過多少遍,難道你現在還沒記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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