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裡奧相當難為情地說:“我不小心把家族的莊園給賠了。”
“你再說一遍?”
這次並不是用什麽質問的語氣,而是艾吉奧真的在懷疑自己是聽錯了,這一點連我也是一樣。
“我稀裡糊塗地跟一個富甲天下的神秘人打賭輸了,一次性將家族的莊園賠給他了……你們聽我解釋,這個人相當奇怪而且捉摸不透,就連我用整個蒙特裡久尼的管理權跟他交換,他也不願將莊園還回來。”
艾吉奧在城門前走來走去,三過門而不入。
“不是,馬裡奧叔叔你不是武鬥派的管理層嗎?你手下的精兵良將多得是。按照你的性格,早就蠻不講理地將對方給轟出去了。”
“我也想啊!”馬裡奧垂頭喪氣地說:“可那是根本不可能辦到的事情。”
“為什麽?”
“因為那個人不但很有錢,而且實力非常強。”
“實力強?”
我掃描了一下馬裡奧?奧迪托雷的戰鬥等級——Lv25。按道理來說,托斯卡納地區應該沒有人會是他的對手才是,除非他口中說的那個人是從外地來的。
艾吉奧問道:“你派傭兵們出動也不能將他趕走嗎?對方就一個人?”
馬裡奧點頭如搗蒜,誠惶誠恐地說:“沒錯,對方就一個人。我算是見識到了什麽叫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我是真的無法將這尊神請走了。唉!願賭服輸,就算賠上了祖宅我們也只能認倒霉了。”
“不是,我們需要地下室裡的東西!不然你覺得為什麽我和凡會千裡迢迢地回來,探親嗎?”艾吉奧有些急眼。
“那副鎧甲?你們找到解鎖的鑰匙了嗎?”
艾吉奧二話不說地將六個刺客印記整整齊齊地擺在地上,馬裡奧瞪圓了眼睛、就連那隻已經瞎掉的都在此刻顯得有些活潑。
“難以置信,你們居然真的做到了……可事到如今我也沒有辦法,要不你們兩人去嘗試一下吧,沒準能說服那個人或者打跑他。”
“也只能這樣了。”
艾吉奧聳聳肩,將馬車上的一些行李卸下交給腳夫,因為蒙特裡久尼是不允許馬車進入的。就在這時候,光又突然來電了。
“小心點,奧迪托雷莊園的上空有一些時空黑洞的痕跡,恐怕對方跟你一樣也不是這時代或這世界的東西。”
“你是說‘究極病毒’!”
如果說馬裡奧的壞消息是一盆冷水的話,那光的警告恐怕就是雪崩了。
“我不敢保證,總之你萬事小心,必要的話我會救你的。”
雖然我很想問問她要怎麽救我,但終究還是求生的意志佔了上風。
“那到時候就拜托你了!”
…………
如果說我們離開時的蒙特裡久尼是百廢待興的話,那麽現在的它已經是百廢俱興了。各種以前沒有的店鋪開業了,來來往往也有一些從外地過來的旅人。既然他們也願意在這裡呆上一陣子的話,那就證明這裡確實變成了一個還不錯的地方。
走在我們面前引路,馬裡奧先生顯得有些惴惴不安。
“叔叔你怎麽了,有必要這麽怕嗎?”
“傻瓜!我才不是害怕!”馬裡奧不服輸地低吼了一句。
“他是長了一張醜陋至極的臉呢,還是在平時特別喜歡乾一些殘忍的事情?”我把腦海中‘究極病毒’的雛形說了出來,然而馬裡奧卻否定了這個形象。
“都不是,他看上去像天上的白雲那樣純潔。”
“你確認這種話語是用來形容男人的?”艾吉奧全身肉麻。
“去到你們就知道了。”
走到奧迪托雷莊園前,我們發現這裡還是老樣子。兩側是通往宅邸的樓梯,中間是雕刻式的壁畫,四周依舊雜草叢生而且房屋也顯得很破舊,很明顯馬裡奧沒有將自家的莊園翻新什麽的。大概也是讀出了我們的不滿,馬裡奧訕訕地說:“忙於建設城市,竟然連自己家也忘了。”
沒有理會他的解釋,我和艾吉奧不約而同地將目光轉移到樓梯上方。
可以感覺到,有一種難言的神秘氣息在周圍震蕩。
“走吧。”
“好……哎你們兩個為什麽要分開走?”
我在左、艾吉奧在右,我們兩人以相同的踩踏頻率上樓梯,所以連速度也是出奇的一致。我們感覺到了上面那人、對方也一定覺察到了我們,現在可不能大大咧咧地走上去了,沒準突然會遭遇到什麽襲擊也說不定。然而事實證明這種想法不過是杞人憂天而已,我們兩個成功來到了宅邸前頭。
“就是那個人嗎?”
寬敞的庭院前多了一套石砌桌子,一個身材瘦高的男人背對著我們、正仔細觀察著桌面上的東西,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外人的到來。在那人周圍,一草一木仿佛都在屏住呼吸、生怕會打擾全神貫注的他,就好像仆人怕打擾到主人那般。
馬裡奧出聲說:“沒錯,他每天就端坐在那裡,不用吃飯也不用喝水,一直在研究那個奇奇怪怪的棋盤。不,與其說棋盤奇怪不如說是他奇怪。”
“不管怎麽樣,先談談吧。”
艾吉奧保持了一定的禮貌,向著那人詢問道:“請問您是在這裡幹什麽呢?”
“下棋。”
沒想到對方一下子就做出了回應,就好像事先就清楚我們會說什麽一般。雖然他沒有做出什麽異樣的舉動,但我們僅僅只是待在他所在的這片空間,每分鍾每一秒都會感受到從其身上散發出來的、渾然天成的壓力。
見對方回答得如此乾脆,艾吉奧也不打算用什麽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方法,直接切入了主題。
“先生,我不知道您是哪一路神仙。這座莊園歷代都是我們奧迪托雷家族的,我的叔叔失手將它輸給了你是事實,但我還是想懇請您將它還給我們,因為它對我們來說真的很重要。”
“不還,除非你們能夠拿出等價的東西來交換,或者再跟我賭一場然後擊敗我。”
對方明顯是個油鹽不進的人。
“等價的東西?這很簡單,我在威尼斯有一座宮殿,它比這莊園要風光體面多了,您意下如何?”
“賽塔宮?據我所知那可不是屬於你們的東西,而且……”
這家夥連這種事情都知道?
神秘人站了起來,轉過身面向我們。
“賽塔宮的價值可遠遠比不上奧迪托雷莊園,這裡地下可是藏著真正的寶貝呢。”
這名面貌相當年輕的神秘人伸手向地面指了指,嘴角帶著意味深長的笑意。艾吉奧瞳孔微縮,開始意識到事情並沒有那麽簡單,眼前的這個人也不是什麽無名小卒、泛泛之輩。
“你到底是誰!”
“如果問名字的話,我叫無(Nothing)。如果是問出處的話……”
神秘人伸手指向了我。
“我位於你們和他之間。”
我和艾吉奧他們之間?什麽意思……
就在我字字斟酌神秘人所說的話時,艾吉奧已經準備與對方進行戰鬥了。原本我們並沒有打算采取暴力,可眼前這個謎一樣的男人讓我們敏銳的直覺感官產生出可感的痛覺,實在太有衝擊性了。
“哎, 我不想跟你們動手。”
這個自名為無的神秘人只是輕輕一抬手,艾吉奧就被一道無形的斥力給彈飛了出去,速度快到連眨眼睛都做不到。
“嗯哼——”
只聽見一聲悶哼,艾吉奧就撞破欄杆飛出了莊園的區域之外,從未見過他在敵人手上會有這般毫無還手之力的狼狽表現。
“冷靜一點,如果你也不想被彈飛下去的話。”
“你到底想怎麽樣!”
無一拍手,興致勃勃地說:“很簡單,只要你下棋贏了我的話,我就把奧迪托雷莊園還給你們。可與之相對的,假如你輸了的話……就把你身上的這套衣服原封不動的交給我,可以嗎?”
他是衝著[行者]來的,這個人知曉我的存在!
無的臉上露出了單純無暇完美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