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們先生們,歡迎你們來到嘉年華晚會!不管你們是威尼斯本地人還是來自其他城市的人,現在讓我們都放下昨日的不快,舉起今宵的酒杯,共同度過一個令人難忘的嘉年華!”
被裝飾得色彩斑斕的舞台上,盛裝華服的主持人正傾情鼓動在場所有人的情緒,嘉年華的氣氛一度被炒熱,每個面具底下都洋溢著笑容。
“總督之類的大佬級人物不會現身在這裡嗎?”我說出了內心的疑問,身旁的安東尼奧搖了搖頭。
“這裡是我們平民的樂園,總督他們還有特別的私人晚會。”
“如果我想見總督呢?”
“那你就要成為晚會競技的優勝者。”安東尼奧禮貌地一笑,似乎在說一件不可能實現的事情。
“走著瞧好了。”
晚會開幕後,舞台上進行了幾個常例表演,大概都是些舞女弄曲、小醜耍雜技之類的節目,有的人已經膩味地打起了呵欠。經歷過白天隆重的典禮過後,他們的眼光都變高了很多,普通的活動已經入不了他們的法眼。看著長長的節目表和台下一臉味同嚼蠟的眾人,主持人一時間說不出什麽讓大家堅持看下去的話來。
“趕緊開始今晚的比賽吧!”
“是啊是啊,我們都等不及了。”
“總督的獎品到底是什麽呢?”
跟後台人員商量了一會兒後,主持人決定將後面的節目先推遲一下,提前進入晚會競技的環節。聽人說這好像是威尼斯總督親自交代下來,不能出差錯的環節,所以工作人員們也不能說開始就開始,他們正密鑼緊鼓地開始進行賽前工作。
我偏頭看了一眼安東尼奧,發現他也正好看向我。兩道看似慵懶的視線碰撞在一起,空氣中留下只有閱歷豐富之人才能體會出來的韻味。
“我們相識一場,一定要分個高下嗎?”
“當然!”安東尼奧不知是第幾次作出斬釘截鐵的回答,問多少次他的答案大概也不會變。
安東尼奧啊安東尼奧,你這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怎麽就不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道理呢。
聚集在台前的人開始騷動,看來是工作人員討論的結果出來了。我倒要看看,這位在平民口中風評極佳的總督,能用什麽辦法篩選出威尼斯最有魅力、最有智慧和力量的人。
主持人意氣風發地回到台上,宛如自己就是總督的代言人一般,吐詞鏗鏘圓潤、站姿如松柏般秀直,迎風飄搖而不倒。
“經過我們的安排,晚會競技要分成四場,按總督先生所設計的流程進行。勝利者必定是贏得所有比賽的人、最快最強也要最有魅力,那個人將會得到面見總督並接收神秘禮物的殊榮,奮鬥吧大夥!”
台下炸開了令人啼笑皆非的議論聲。
“得到獎勵的一定是我!”
“我是屠夫,我力氣才是最大的!”
“我這種逛慣花樓的人才是姑娘們的最愛。”
“拉倒吧,她們只是愛你的錢。”
……
“肅靜!肅靜!下面我們開始晚會的第一場比賽——誰能在半個小時內向女孩們討要到最多的手絹,誰就是勝利者,范圍是整個威尼斯。”
“嘎?手絹?”我頭上冒出了一個大寫的問號。
“哼,看來我押題還是挺準的,有關魅力的選項就只有跟女人打交道這方面了不是嗎?”
安東尼奧從容地離開了當前場地,似乎對這場勝利志在必得。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我分析起安東尼奧的作戰策略來,以他的身份來說無非就是兩種:下令讓手下去偷手絹或自己覥著臉去討好姑娘們。
我有些懂安東尼奧胸有成竹的原因了,深諳威尼斯風情和禮儀的他,即使是面對不認識的女性,也能如熟人一般從善如流地進行交談,這點我就做不到。其次,讓小偷去扒竊手絹,保衛者公會可是專業的,我們三人想與其爭鋒簡直是異想天開,我又不想這麽早就動用烏果這步棋……
“老大?你怎麽還不行動啊,安東尼奧那老小子已經走遠啦。”看著四散開去尋找姑娘們的競爭者,傑克有些沉不住氣,再這樣下去確實連湯汁都撈不到了。
這是個很難破的局,難道就沒有萬能的‘金手指’可以用嗎?翻遍[行者]的所有強力技能,都沒能找到有關撩女孩子這方面的……這樣想會不會對一件裝備太苛刻了?
“如果你想也不是不可以~”天使吟唱般的聲音回蕩在腦海中,讓人舒服得差點睡了過去。
我又幻聽了?
被飄渺而輕靈的聲音滌過後,我的大腦先是一陣空白、然後又重新塞滿了各種各樣的信息,像是經歷了一次格式化然後又進行數據恢復那樣。一般這種情況下,總會有新的想法誕生出來。
“有了,我們兵分三路……”
半個小時後,人們重新在舞台前聚集。男人們英姿颯爽、女人們嬌羞醉人,這兩個團體在方才半個小時裡經歷了什麽美好的邂逅、手絹又是如何到男人們手上的,將會成為比賽勝負決出後的美談。
我四下張望,並沒有發現西維歐和但丁之流的身影,難道他們放棄了這場比賽?想來也正常,以他們的身份,參加總督的私人晚會不過是一張邀請函的事,根本不需要親身下河跟我們這些人比試。不過他們能不能憑此得到總督的神秘禮物,就是另一回事了。
“下面我們來清點競爭者們的得分。”
台上的工作人員就位,安東尼奧負手而立、倨傲地看著我,“伊凡,你怎麽兩手空空的呀?”
我哼出不滿的鼻音,裝出一副不服氣的樣子。
老安啊老安,待會兒你就知道小爺的厲害了。
“為了節約時間,我們決定以擂台賽的形式決出勝負,有請有信心獲得勝利的人上台,展示你們的手絹數。”
“我先來,我十條!”一個男人興衝衝地跑上台,然而他前腳還沒踩在台階上時,後面就有人喝止住了他。
“十條也好意思上來?”
眾人好奇地看向那個口氣猖狂的發言者。
“我十一條!”
“籲——!”
參賽者一個接一個地上台,主辦方在台前幕後忙得焦頭爛額, 他們要防止報數者信口開河,必須認真清算數目。一輪激烈的角逐下來,手絹的最多數量已經到達了三十。半小時內撩到三十個女人已經很匪夷所思了,這些人大概率是有小團體在背後運作。
“你不上嗎?”安東尼奧玩味地看著舞台上那堆倚疊如山的手絹。
我回以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再等等。”
很快,那些以尋常手段競技的人被比了下去,剩下在台上的都是些神仙作法。例如一位青樓女老板,她收集了店裡所有姑娘的手絹,數目破了半百。雖然這有違比賽選出最有魅力之人的初衷,但還是屬於規則以內——不偷不搶,女子心悅誠服地交出自己的手絹。
“該我了。”
安東尼奧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在萬眾矚目之下走上了舞台,他必然會拿出比前人更多的手絹,是八十條?還是一百條?底下觀眾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他們之中大多數人已經放棄了競爭,投入到觀賞八仙過海,各顯神通的快樂中。技術宅也能拯救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