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聲息都沒有的村子,籠罩在黑暗裡,安靜的有些可怕。
阿牧從來沒有在夜晚中離開過家門,所以此刻,看著夜晚中寂靜的村莊,她既感到有些新奇,也有點為這種死寂所害怕。
“原來村子裡每天深夜都是這樣的嗎?”
阿牧心中直打鼓,“有點嚇人啊。”
不過說是這麽說,看著眼前漆黑一片的道路,她還是抬起腳,踩著略微有些濕潤的土壤開始朝著村長家的方向前進。
隱居在雲州山脈的這個避世村莊,雖然說是避世,規模卻不小,一共住了大約近百戶人家,一般在荒郊野嶺小一點的村子都沒有她現在的村莊一般規模大。
因為在這隱世的所在,無論外界是天災人禍、狂風暴雨還是大旱臨頭,都與這裡無關。
雲州山脈神秘而詭異的氣候,致使外界的一切都干擾不到這裡,是貨真價實的避世之地,故而人口數量一直保持在一個較高的水準。
走了一會兒,村長家到了。
由於建一生的家和村長家都比較靠近村落的邊緣,走起來距離並沒有太遠,來到村長家的門前,阿牧遲疑的在門口頓足。
村長家之中,一片黑暗。
沒有任何火光閃爍,裡面也很安靜,絲毫不像是建一生正在和村長在裡面促膝長談的樣子。
沉思了片刻,阿牧向前邁出了腳步。
她沒有直接去敲門,而是先繞著村長家的牆壁行走。
畢竟村長也是村中備受尊重的存在,只要繼續生活在這村莊一天,她就不能不懂禮數的去突然吵醒對方。
不一會兒。
阿牧走到了村長屋的窗口處抬眼望去,期望能看到建一生的身影,只可惜的是,窗口早已被關上,從這裡完全看不見村長家內部的情況。
阿牧的臉上露出了遺憾的神色。
想來村長早已是年過花甲,不像年輕人那樣活力旺盛,為避免受時節干擾受寒,這才關上了窗吧。
猶豫再三,阿牧回到了村長家的門口,隨即輕輕地敲響了村長家的門。
“不好意思村長,我是阿牧。”
阿牧沒有將門敲得太大聲,保持著一定的力度,她開口道:“您在裡面嗎?”
建一生和村中其它村民並沒有什麽深厚的交情,唯一有可能半夜到來的所在,就只有村長這一處而已。
所以縱然心知此事不對,但阿牧還是硬著頭皮敲響了村長家的門,想要詢問一下建一生的去處。
她已經隱隱察覺到了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咚。
咚咚——
輕輕地敲門聲,回蕩在安靜的村莊之中。
許久,門內也沒有任何的回音。
微微的歎了口氣,阿牧面露難色。
她不知是因為自己敲門的聲音太小,還是因為村長睡得太死,總之門內沒有任何反應。
可如果她繼續提高敲門的音量的話,那不僅僅是村長,甚至附近的其它村民也都要被吵醒,到時候或許會增添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這下,事情有些麻煩了。
“要不要先問問鄰居呢?”
這時,阿牧心中又忽然產生了個想法。
“如果建一生不在屋裡,那他可能是去辦什麽事情了,也許附近的鄰居可能會知道什麽線索。”
若有所思著,阿牧作出了行動。
她緩緩踱步,先是繞過了一家比較碎嘴的八婆人家,然後朝著另一戶人家走去。
作為目標的這戶人家,她記得應該是狩獵隊的一員,也許從這戶人家的口中,能夠知道些什麽建一生相關的事情。
咚咚咚。
阿牧敲響了房門。
“不好意思。”
阿牧對著門內輕聲道:“我是阿牧,重病在床的那個阿牧,能開一下門嗎?”
這次的敲門對象是年輕力壯的狩獵隊隊員,聽到敲門聲,應該馬上就醒了才是。
阿牧在敲門前是如此想著的。
然而過了一會兒。
仍然沒有人來開門。
阿牧遲疑的停止了敲門的動作,眼中越發疑惑。
半大的小夥子,晚上睡覺應該是鼾聲震天才是,為什麽這下不僅敲門沒反應,連呼嚕聲也沒聽到呢。
不詳的預感,在心中越發濃鬱。
接下來,束手無策的阿牧開始了挨家挨戶的敲門。
每一家她都沒有放過。
甚至就連那些碎嘴令人厭惡的老太太,她也一一敲過了門。
但是無一有反應。
整座碩大的村莊此刻就像空無一人般,靜靜地籠罩在黑暗之中。
詭異的氣氛,充滿了整個村莊。
兜兜轉轉一圈。
最終,阿牧又回到了村長家的門前,額頭微微生汗。
此時她已是陷入了極度的不安中,行事風格也終於變化。
“沒辦法了,闖進去看看!”
雙眼緊盯著村長家,阿牧往後稍退幾步,隨即,猛烈的撞在了門上。
轟的一下,門開了。
因為村長的身份原因,時常有人向他請教,所以時間長了,村長家的屋門也在開閉中磨損了銜接的地方,如今早已是腐朽破爛,一撞即開。
阿牧收勢不及, 踉踉蹌蹌的進入了村長家中。
而顧不得穩定身形,阿牧馬上抬頭,掃過了一遍村長家的情況。
裡面,空無一人。
瞬間,阿牧一下子跌坐在地,渾身冰涼的看著眼前。
為什麽整個村莊會一個人都沒有。
就算是集體因故外出,那也絕不可能不留下任何痕跡。
村長屋內的東西也都保存完好,很難想象村長會將這些視若珍寶的小物件就這麽放在屋內棄之不顧。
這時,阿牧忽然想到了一個事情。
這是她最開始便忽略的事情。
“為什麽,身體會變好了呢?”
難道說……
阿牧手腳冰冷,坐在地上不由自主的回憶起那些關於人死之後的傳說,那些關於陰間鬼怪的故事。
難道說,她已經死了。
這是陰間?
不,不可能。
這怎麽可能!
阿牧猛地從地上連滾帶爬的站起,隨即猛衝出門外,跌跌撞撞的朝著家的方向跑去。
她怎麽可能死了。
這是不可能的,也是絕不應該發生的事情!
她還有夢想。
她的願望還沒有實現。
在這樣的情況,她怎麽可能就這樣死去呢!?
就這樣,一路的猛奔,阿牧逐漸接近了自己的家。
不過還未靠近家門口,忽然,她似乎看到了些什麽。
那好像是…一道影子。
一道影子,此時正站在自己家的門口。
靜靜地。
仿佛在等待著什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