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馬路,言書風和孟義天有說有笑,織夢站在街對面看著兩個人,手捏的很緊。
突然開始下起雨來,大家紛紛開始躲雨,孟義天和言書風趕緊站到旁邊的屋簷下。
“這雨,怎麽說來就來...”孟義天看了看灰蒙蒙的街道,卻突然看到了站在雨裡的織夢,她仿佛根本感受不到這場雨,人們在她身邊來回穿梭,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孟義天想要上前,突然想起身邊還站著言書風。言書風也看到了織夢,她轉身走進商店買了一把傘遞給孟義天。
“不是...”
“去吧。”言書風看著雨裡的織夢,孟義天看著手裡的傘,似乎有點猶豫。言書風笑笑。
“如果今天讓她一直淋在雨裡,我依舊還是以前那個憎惡世界的言書風。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因為有你,我愛著這個世界,也想要善良的活下去。”
孟義天接過傘摸摸她的頭:“你一直都很善良的活著。”說罷就撐起傘走進了雨裡。
一把傘遮住了織夢頭頂上的雨。孟義天打量了一下她。
“你喝酒了?”
織夢擦了一把臉上的雨水:“關你什麽事?”
“切,長本事了,自己一個人跑去喝酒,上次跟你說什麽來著?”
“要你管,你不是和女朋友逛街嗎?還有空管我?”
“我想管啊,雨這麽大,趕緊回家待著,回頭這小身板又病倒了。”
織夢不說話,孟義天又說:“趕緊回去,換個衣服。”
“有本事....就別關心我啊...就...別管我啊...”織夢抹了一把眼淚。
“你說說你,老哭個什麽勁,從小到大就是個愛哭鬼。”
一聽到這話,織夢哭的更凶了。
“哎哎哎沒完了!”孟義天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然後把傘遞給她:“趕緊回去吧。”
織夢看著身上的外套,又看了看孟義天手裡的傘,她的鼻頭紅紅的。
“你不會送我回家了,你要送別人回家了,對嗎?”
孟義天把傘塞到她手裡:“笨蛋,會有人送你回家的。”正要走,織夢拿著傘,捂住嘴哭了起來。
“你以為我擁有全世界,其實我的世界很小,你為什麽不明白....”
雨淅淅瀝瀝的下著,織夢低著頭痛哭。
“我第一次偷偷跟著你去執行任務,你為了救我受傷,我在你的床邊守了一晚上,我以為你醒來會怪我,結果你卻問我有沒有受傷,孟義天,你要我,怎麽能和別人一起回家....”
孟義天愣住,織夢抬起通紅的眼睛看著他:“我被我大哥訓了,你帶我去看星星,你說那是你的秘密基地....”
“別說了...”孟義天呼出一口氣。
“我就要說!孟義天!我不信,你對我沒有一點點心動,哪怕只有一點點呢...”
孟義天看著織夢的眼睛,這雙眼睛,哭過笑過,他都看過,一直以來,他都習慣了,她是不可一世的千金大小姐。她鬧脾氣,打他罵他,他都一一接受,可是,他從來沒想過,她會愛上他,他一直覺得,她就是個永遠長不大的公主。公主生活在城堡裡,身邊會有很多很多的人保護著她,最後,王子會來娶走她。
他從來不覺得自己就是那個王子。
“我....”
織夢哭的很傷心,他從來沒看到她哭的這麽傷心過,也對,她的生活裡根本沒有什麽東西值得她這麽傷心的哭。
可是現在,她就是這麽傷心的哭著。 雨似乎慢慢停了,他想要抬起手,突然,一聲爆炸聲響起。孟義天扭頭一看,街對面的那座商店起火了。而站在門口的言書風不見了。他一下子清醒過來,房頂上有人影一閃而過,是一個面具。他立馬追上,織夢想要跟上,孟義天回頭攔住她:“你別來,千萬別來,去找人。”隨即就追了上去。
織夢想要跟上,可此時也冷靜了下來,收起傘朝著反方向跑去。
這一段路似乎格外的漫長,前面的人似乎有意等他追上,孟義天罵了一聲,這個人未免也太猖狂了,直接在啟陽城鬧事,他難道不知道,這裡是誰的地盤了,即使他再厲害,也是不是未免有點太過分了?
織夢攔下一輛車,語無倫次的說:“基地!去基地!”
司機很快啟動車子,織夢擦了擦眼淚,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車開著開著,織夢發現不對勁。
“你往哪開?我說去基地。”
“基地?什麽基地啊?”
織夢察覺到了不對勁:“你是啟陽成的嗎?你不知道基地在哪?”
“啊...我是新來的。”
“停車!”
司機卻不停車,織夢要去拉車門,去發現被鎖了,她轉身想要對司機動手,司機卻突然一個急轉彎,車門一下子打開,織夢被甩了出去。而此時,正好一輛車開了過來....
面具有意領著孟義天往人少的地方跑,孟義天緊緊的跟著,生怕跟丟了,一邊又在心裡埋怨自己,要是剛剛自己和言書風待在一起,至少,能保住她。
周圍的人越來越少,孟義天心裡想到這是啟陽城,心裡稍微安慰了一點點,只要拖到救兵來,一定要拖到救援。
面前的人終於停下了,他扛著言書風,孟義天緊緊盯著他。
“放下她。”
“你說什麽?”
孟義天懶得跟他廢話,直接說:“你想幹什麽?還是說你又想玩什麽?”
“哈哈哈哈哈怎麽這樣呢,都這麽了解我,這樣不就沒驚喜了。”
孟義天已經在心裡把他千刀萬剮了,但這個時候言書風在他手裡,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怎麽只有你,應該還有一個人才對啊,哦!應該快到了吧。”
孟義天不知道他說的是誰,這個時候,身邊有人趕來的聲音,回頭一看,是寧川。寧川看到他也有點驚訝。
倆人異口同聲:“你怎麽在這?”
話一說完,倆人恍然大悟,都明白了這是面具的陰謀,不由得緊張了起來。
面具似乎很滿意,他把言書風放到一邊,然後看向寧川:“我很好奇,你上次怎麽會突然跟變了一個人一樣,再跟我打一場,贏了我,我就放了這個女人。”
“什麽?”寧川一頭霧水,知道真相的孟義天小聲提醒:“你忘了嗎?上一次你突然跟變了一個人一樣,跟他打了起來,我趕過去的時候,你倆都傷的不輕。”
“還有這回事?”寧川瞪大眼睛,“你怎麽不早點說。”
“我他媽上哪跟你說去...”
“你們還真是愛商量啊。”面具打斷他們,“決定一件事情需要這麽麻煩嗎?”
他伸出手,血液凝聚成一把刀。
“好了,讓我再見識一下你的實力吧。”說罷就朝著倆人衝了過來。
寧川和孟義天應接不暇,面具遊刃有余,他們根本接近不了言書風。
“什麽啊,你是在玩我嗎?”面具有點不滿了,“你倒是拿出你的實力來啊。”
“他媽的...”寧川心裡一萬句髒話,“我他媽哪來的實力...”
雖然很不想這麽說,但是這確實是事實,幾回下來,面具有留手,他卻已經氣喘籲籲,拿刀都費勁。
“你行不行啊?手怎麽樣?”
“不行也得行啊,一會兒我吸引他,你去就言書風,然後找人...”
話沒說完,面具的攻擊又來了,寧川接下一擊。
“孟義天!”
“知道了!”孟義天朝著言書風跑去,寧川面前的刀突然消失了,孟義天正跑著,一把刀穿膛而過,然後刀又回到了面具的手裡。
“孟義天!”寧川跑過去扶住他。面具掐住言書風的脖子。
“救..救她...別管我...”
寧川一咬牙,放下他朝著面具衝過去。言書風突然睜開了眼睛,看到的卻是倒在地上的孟義天和寧川。
“你...你...”
面具一把把她扔到地上,寧川的刀插在地上,倚著刀咳個不停。不行,現在還不能倒下,寧川看向自己的手,拜托了,再支撐一會兒吧。
“你們這群廢物。”面具拿刀指著倆人,“感受一下什麽叫做真正的痛苦吧。”
言書風站起來擋在兩個人的面前:“你...”
話沒說完,面具一刀過去,言書風倒在地上。
“書風!”孟義天大喊想要站起來,言書風瞪大眼睛,傷口處的血液,一滴一滴往下掉。
“教會的血刃雙星,終生為教會效力。”
“姐姐,我們很厲害對吧?”
“當然了,我們以後會成為最厲害的人。”
“那我們誰更厲害呢?”
“嗯..不管誰更厲害,姐姐都會一直保護你的。”
“可是我想做那個最厲害的人。”
“在姐姐眼裡,你永遠都是那個最厲害的人。”
.......
“她殺了人,就是她殺的,除了她,還會有誰進出那個畫室。”
“絕對就是她!”
“不是我!”少女大喊著,“不是我!”
面前的人一襲黑衣, 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帶回審判所。”
“求求你們別殺我姐姐!求求你們了!只要你們願意放了她!我會一輩子為教會效力!絕不背叛。”
言書風看著手中的血液,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一把血刃在她手裡凝聚起來,面具正要對孟義天發動攻擊,一陣風襲過來,他手裡的刀被擊散。
孟義天抬頭一看,言書風站在不遠處,手裡拿著一把和面具一樣的刀,寧川也震驚的看著言書風。
面具回頭看到言書風,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又說:“看來你都想起來了啊,我的姐姐。”
聽到姐姐這個詞,孟義天和寧川瞪大了眼睛。
“什麽?你們倆個?”孟義天簡直不敢相信。
“對啊。”面具倒是很輕松的樣子,“我們可是親生姐弟呢。”
一滴淚從言書風臉上落下來。
“為什麽,這麽多年,要這麽對我。”
面具的語氣變了,比之前柔和了很多。
“你可是背負著殺人的罪名,為了救你,我這輩子恐怕都再也逃不出教會的掌心了。”
言書風似乎有點無法接受眼前的一切,面具的語氣也柔和了起來。
“姐姐,這麽多年了,審判所的人早都換了幾批,現在很多事我都能說了算了,我們一起殺了他們兩個,然後一起回教會吧。”
言書風張著嘴卻不知道說什麽,她看到孟義天,才反應過來,朝著他跑去。卻被面具一把攔住。
“姐姐,你們可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一天是紅月人,一生都是紅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