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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晉春秋》六十四北宮戰神馳洛陽 匈奴楚王祭嵩山
  話說自公元二百九十年,晉武帝司馬炎去世之後,整個華夏之地紛爭不斷,炮火連天,中原百姓遭到了極大地磨難,但是在這個亂世之中,卻有一處世外桃源,那便是西涼。西涼在關中之西,是中原連接西域的要塞,涼州因為中原的兵亂紛爭,產生了很多的小規模的叛亂。
  張軌字士彥,乃是西漢景王張耳之後,師從三國大家皇甫謐,為人忠貞護國,在是當時,為數不多的,還能夠維護搖搖欲墜的大晉王朝的軍閥,張軌來到涼州之後,依靠心腹大將北宮純,平定了涼州的所有叛亂,同時休養生息,發展經濟,築立學校,招募兵士,讓涼州呈現一派欣欣向榮的盛景。
  公元三百零四年,益州李特,匈奴劉淵稱王,張軌準備率軍討伐,不料正當此時,鮮卑貴族若羅拔能率領十萬鮮卑兵馬反叛晉朝攻擊涼州,屠殺百姓,攻打郡縣,擾亂一方,張軌無暇東顧,命北宮純率領三萬涼州兵抵擋若羅拔能,北宮純於萬軍之中,取了若羅拔能的首級,十萬鮮卑兵盡降,張軌勢力空前強大,而北宮純則是一戰成名,威震天下,西涼百姓稱讚北宮純為“涼州大馬”,“西涼戰神”!
  話說殺神石勒擁兵八萬駐扎在黃河南岸,而劉聰則是率領五萬兵馬,與王彌匯合,由官渡渡過黃河,由東向西進兵,駐扎在距離洛陽不足三十裡的滎陽,兩路兵馬令洛陽膽戰心驚,洛陽百姓,官員紛紛攜家帶口逃離,而此時,洛陽守軍不過一萬余人,晉懷帝司馬熾發布“天子檄文”,號召天下英雄征討劉聰,援救洛陽,但是令司馬熾尷尬的是,洛陽淪落,似乎已經成為了板上釘釘的事情,皇帝的威嚴也幾乎不複存在,幾乎沒有人響應晉懷帝。
  劉琨祖逖想要響應皇帝,但是只可惜,他們方才歷經了與劉曜的交戰,此時拓跋比延已經回國,劉琨手中無兵,心有余而力不足,兗州的苟晞和涼州的張軌成為了“另類者”,張軌決定匡扶社稷,命令西涼督護北宮純率領五萬大軍支援洛陽,北宮純領命,率大軍西征,但是西涼距離洛陽甚遠,大軍行程緩慢,而石勒和劉聰幾乎已經兵臨城下,北宮純遂命令十萬大軍繼續前進,自己則是率領部將張斐,郭敷並兩千騎兵,星夜奔赴洛陽!
  一場精彩的洛陽保衛戰,正式拉開了序幕!
  話說正當北宮純還奔波在去洛陽的路上,劉聰讓王彌引兵三萬進攻許昌,許昌能夠拿下,便能於北,東,南三面合圍洛陽,徹底掐斷洛陽的援兵。
  守衛出場的是大將陳午,陳午曾經是司馬騰手下的大將,在陳午手下,有一支驍勇善戰的“乞活軍”,人數達到萬人之眾,乞活軍不是軍隊,也不是民間組織,介於兩者之間,發起者便是司馬騰,兵士大多是流民,乞丐,因為中原兵亂不止,又出饑荒,所以各地都有很多的流民,和平時期,他們挨家挨戶去乞食,戰爭時期,便拿起武器對抗敵軍,這些人雖然戰術素養不高,但是不怕流血,不怕死,只要有一口吃的,就不惜性命!
  其實跟山賊差不多。
  話說王彌和陳午交戰於許昌城下,王彌沒有想到這幫乞活軍的戰鬥力,竟然如此凶猛,眼見就要不敵,王彌親自披甲上馬,於亂軍之中衝殺,正瞥見坐鎮於陣中的陳午,王彌揮刀直奔陳午,陳午左右部將皆來戰王彌,不料俱被王彌一刀一個砍死,陳午大驚,勒馬欲走,王彌奔馬急追,陳午以逸待勞,馬稍快,正要奔出戰圈,王彌瞅準時機,馬韁一松,雙腿一蹬,從馬上躍出去三丈之遠,如同猿猴下樹,猛豹飛天,手上的镔鐵環刃刀向前一捅,正捅進陳午後背,陳午慘叫一聲,氣絕而亡!
  王彌割了陳午首級,挑在刀上,暴喝道,
  “陳午已死!降者不殺!”
  乞活軍見主帥身死,心無戰意,各自奔走,被王彌殺退,王彌佔了許昌,不料還未過半天,兗州苟晞率領大將王讚,溫畿,傅宣並一萬青州兵馬來攻許昌,苟晞趁王彌立足不穩,猛攻許昌,王彌疲於應付,苟晞眼看就要得手,忽然王讚找到苟晞,道,
  “大將軍,許昌不可再攻了!”
  王讚字正長,乃是苟晞的發小,苟晞對王讚深為信任,此時苟晞聽聞王讚此言,用疑惑的眼神看著王讚,道,
  “正長,此言何意?不消再用一個時辰,我就能打下許昌,為何不攻?”
  王讚道,
  “大將軍如何不知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之意?這司馬越,就是劉邦啊!”
  苟晞低頭,黯然不言。
  王讚繼續說道,
  “這司馬越,本來就忌憚大將軍威望過高,從而罷免了大將軍前線的兵權,如今大將軍今日攻破了許昌,怕是洛陽保住了,大將軍的命保不住啊!”
  苟晞思索良久,長歎一聲,下令罷兵。
  苟晞停止攻城,讓王彌得到了喘息的機會,自劉聰起兵以來,一路勢如破竹,未有任何敗績,這一次在許昌幾乎就要被苟晞擊敗,讓王彌十分害怕劉聰的責罰,很快,王彌就想到了一條兩全之計,密信劉聰,隻言攻破許昌,擊殺陳午一事,對苟晞隻字不提,王彌與石勒南北護駕,建議劉聰率兵先行殺入洛陽,拿下這南征的首功!
  劉聰收到王彌的密信,十分高興,其實石勒引軍駐扎在黃河南岸,引而不發,也是這個意思,但是石勒沒有明說,王彌把事情挑明了而已,劉聰封王彌為東將軍,不過這件事,卻讓石勒在心中對王彌產生了芥蒂,此事之後再續。
  話說劉聰,石勒,王彌三路大軍圍困洛陽,而洛陽朝廷早已經是亂成了一鍋粥,分成了主戰派和主降派,尚書王衍便是主降派的首領,力諫皇帝司馬熾以及東海王司馬越開城投降,投降,則意味著亡國,司馬熾成了亡國之君,這無疑是一件辱及祖宗社稷的事情,但是此時,洛陽肯定是收不住的,投降,似乎是一個最好的選擇了。
  不料此時,一聲長音響起——
  “西涼督護北宮純求見!”
  皇帝司馬熾和東海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連忙召北宮純進殿,北宮純入殿,跪拜在地,口呼萬歲,對皇帝行三拜九叩大禮,司馬越坐在皇帝旁邊,看著跪拜在地的北宮純,但見北宮純此人,身高八尺三丈,燕頷虎須,威風凜凜,頗有大將之風,司馬越喜道,
  “北宮將軍快起快起!如今這天下,還有像張刺史這樣的忠貞官員,有像北宮將軍這樣的威猛忠義的將軍真是大晉之幸事!”
  司馬越繼續說道,
  “北宮將軍,此番帶來了多少兵馬?”
  北宮純道,
  “大軍三萬,但是行程緩慢,怕來之不及,末將親率兩千騎兵星夜兼程而來!”
  司馬越的笑容頓時凝固在了臉上,轉而烏雲密布,道,
  “兩千?只有兩千?你可知賊子有多少兵馬!”
  北宮純道,
  “至少十萬!”
  晉懷帝司馬熾也沒有說話,從龍椅上站了起來,長歎一聲,搖了搖頭,面色陰沉,徑直退了朝堂,司馬越看著司馬熾的背影,也是一直在搖著頭,尚書王衍出列,看著北宮純,道,
  “洛陽北石勒,擁兵八萬,洛陽南王彌,自有三萬,洛陽東劉聰,也有三萬,你這兩千兵馬,如何夠用?”
  北宮純卻是抬起頭,看著司馬越,道,
  “大王,兵法之術,在於謀略,不在於兵將多少!”
  司馬越聽聞北宮純的這句信心滿滿的話,仿佛是抓住了一線生機,瞪大了眼睛,道,
  “北宮將軍難道有破敵之策?”
  北宮純道,
  “末將在來洛陽的路上,便已經想出了一計,請大王移駕內堂細敘。”
  話說這劉聰,自起兵南征開始,依靠石勒和王彌,未嘗有過敗績,其心不覺有些飄飄然,吩咐諸將,明日一早準備進軍洛陽,不料正當此時,有人求見,來見劉聰之人,正是北宮純。
  劉聰雖然從未見過張軌,但是也聽聞張軌在涼州擁兵十萬,是一支不可小覷的力量,對於這樣割據一方的勢力,自己能不得罪,就不得罪,況且北宮純的“涼州大馬”的威名,劉聰如雷貫耳,劉聰有意收服北宮純這一員猛將,所以對待北宮純十分客氣,此時劉聰正在吃飯,北宮純下拜,劉聰慌忙瞥了碗筷,把北宮純扶了起來,又一端倪北宮純威武的面貌,心中有多了三分收服之意。
  劉聰道,
  “北宮將軍遠來疾苦,相比沒有吃飯吧,正巧正值我這裡飯菜剛剛擺上來,還未動筷,權當是為北宮將軍接風洗塵了!”
  北宮純恭敬地下拜,口道“不敢”,劉聰再三邀請,北宮純才坐上了席位上,劉聰端起碗筷,卻見北宮純看著桌子上的飯菜,在發呆,面有悲哀之色,劉聰道,
  “北宮將軍怎如此哀傷?”
  北宮純道,
  “大王,末將是睹物思情,現如今的這洛陽,就像是這桌子上的飯菜,大王想要取下它,如同把他夾到碗裡那麽簡單。”
  劉聰哈哈大笑,道,
  “北宮將軍,莫不是司馬越讓你用苦肉計,說服本王?”
  北宮純慌忙離開座位,跪在地上,道,
  “大王,末將原為西涼刺史張軌部下,張刺史為人博愛,心懷蒼生,此前石勒殺伐過甚,萬求大王取洛陽便可,萬不可屠殺洛陽百姓!”
  劉聰卻是一愣,道,
  “哦?張軌派你來就是為了說這事兒?難道不是讓你來對抗本王的嗎?”
  北宮純又跪拜在地,道,
  “大王,此番末將前來洛陽,隻帶了騎兵千人,這千人如何能對抗的了大王的十萬兵馬?”
  劉聰又是一笑,道,
  “說的也是,其實本王也不想殺伐過甚,只是阻礙太多,本王不得已才開殺戒,如若洛陽能獻城投降,本王即可就能答應你,絕對不會傷害洛陽的一兵一卒!”
  北宮純道,
  “大王聲明,此番末將前來洛陽,就是奉了張刺史的密詔,為了洛陽五萬百姓的安危,說服皇帝和東海王獻城投降!”
  劉聰放下碗筷,瞪著眼睛,看著北宮純的,道,
  “那皇帝和那司馬越,如何說?”
  北宮純道,
  “皇帝和東海王,自知洛陽難以保全,堅守洛陽,徒勞無益,皇帝陛下給末將下了密詔,只要大王能夠保全自己和東海王以及一乾官員的性命,陛下便不會在固守空城,明日便可獻城!”
  說罷,北宮純於懷中,掏出了赤金密詔,獻於劉聰,劉聰打開一看,只見上面寫道,
  “天道不恢,禮法不就,朕繼位不足一年,天下兵鋒不止,百姓遭屠,城關破滅,天下不安,朕每思此處,潸然淚下,夜不能寐,捫心自責,朕非明君,臣非良臣, 天下當有德者而居之,如若楚王有好生之德,不荼及洛陽五萬百姓,朕當俯首獻城,引詔退位,以此不殆。”
  劉聰看著密詔,笑逐顏開,慌忙拉起北宮純,道,
  “北宮將軍,如若能拿下洛陽,你便是我漢朝的第一功臣!”
  當夜自是不敘,北宮純被安排休息,劉聰則是懷揣著密詔,喜一通宵,夜不能寐!
  第二日清晨,子露未開,魚白泛邊,劉聰整理好衣服,命大軍徐徐向洛陽開動,走不過十裡,忽見一座高山,但見此山雲繞花屏,天橫練帶,老柏新翠,幽花晚馨,浮雲騰騰而上,細雨綿綿而落,頗有天地生萬物之壯景!
  劉聰生平,從未見過有如此神山,便問道北宮純,
  “此為何山?怎如此飄渺?”
  北宮純恭敬道,
  “此為嵩山,嵩山乃是五嶽之尊,華夏之首,意喻天地包容,萬物羅相,又被稱之為帝峰,當年漢武大帝,便是在嵩山禮祭天下,築台受封,此乃帝王之山!”
  劉聰大喜道,
  “如今我馬上就要拿下洛陽,又臨如此帝峰,豈不是天意?漢武大帝乃是千古一帝,而就在這嵩山禮祭,豈不是上天給我這個受禪的機會?”
  遂劉聰下令,全軍駐兵,劉聰帶著北宮純,呼延顥,呼延翼等親信心腹,等嵩山禮祭天下,話說這北宮純究竟計從何在,又究竟能不能守住洛陽,各位看官稍慢,且聽老生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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