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托莉雅的失控,很顯然超出了眾騎士的預料。 眾人都不知所措地退開一個真空范圍,放任那平時都冷靜無比的騎士王癱坐在地上,用手瘋狂地砸碎地面,號啕痛哭。
就像是迷路了的孩子一樣迷茫失措,又像是被斬斷了手腳一般痛苦悲傷。
這份感情的失去,對於騎士王來說到底有多嚴重,就算沒有詢問,也清楚地傳達給了騎士們。
這時候應該怎麽做呢?
沒有人知道。
他們習慣了聽從王的命令,習慣了認為王是高高在上的存在,習慣了一邊認為王很正確一邊卻又腹誹王的無情和冷靜。
現在看來,不是王太過無情,而是他們太過沒心沒肺了。
那份感情的沉重,他們根本沒有真的「設身處地」。
他們都認為自己一定會痛哭流涕,但是卻沒有想到過,如果王真的在那裡痛哭出來,會是什麽樣的結果。
軍心大亂——就像是現在這樣——然後估計就被人趁虛而入了吧?
阿爾托莉雅是一名騎士,是一名王者,但是在那之前,她還是一個「少女」。
雖然石中劍拔起之後,阿爾托莉雅的歲月就被停留在了同一個時間,她的心智恐怕早就不是「少女」那種程度了;但是,她依然保留著一名少女的柔弱之處。
她並不是沒有柔弱之處,只是她不能表現出來而已。
她是王,她是全軍主帥,她是決策者,她是發號施令的人,她是不列顛的最高峰,她是全部人都在注視著的存在,她是帶領所有人的人。
如果這樣的她,表現出了軟弱,會怎麽樣呢?
有的騎士不由得再次「設身處地」地去想了想,想了想「如果看到王軟弱了,自己會怎麽想」?
然後,他們認為自己一定會想,「啊,王真是有真性情」吧?
但是隨後,這種自以為是的「設身處地感」被他們自己,和他們眼前的景象打破了。
因為他們從來沒有想過,原來王心中的柔軟之處,居然已經傷得這麽深了。
哭泣足足持續了接近一個小時,阿爾托莉雅才慢慢停了下來。
事實上,眼淚大概在十分鍾左右的時候就已經沒有了。
剩下的,是撕心的哭號,無淚的哭號。
現在的王需要休息。
大家都這樣想著。
真的是這樣想著的嗎?
之前自己的錯誤估計,讓眾人甚至不敢相信自己在想的事,是不是真的是這樣。
如果王現在去休息,他們會怎麽想?
「王的確需要休息」?
真的嗎?
還是說……其實潛意識中會認為,王太不負責任了呢?
現在身處的位置依然是危機四伏的敵方領地,如果稍有不慎都有可能會被襲擊也說不定。
就算沒有,王不時刻做好準備迎戰怎麽行?
漸漸地,眾騎士開始明白了。
原來無情殘忍的不是王……
而是王身後,那群將王毫不猶豫推到最高點之後,又拚命向下拖拽著王,卻又不讓王下來的人啊……
那麽,還是讓王休息一下吧?
明珠樓已經約定好了不會再來攻擊這個登陸點,所以這裡是安全的吧?
就算遇到什麽突發狀況,在這裡的又不只是王一個強者而已,要支撐到王恢復過來也是很簡單的吧?不,甚至於要幫王解決難題也並不是辦不到的。
那麽,
不用在意。 王啊,去休息吧……
“你悲傷的時間已經夠了,現在我可以告訴你我的來意了。”
然而,紫色的少女卻再次和騎士們唱了反調。
就像是剛才阿爾托莉雅的痛哭不存在一樣,紫色的少女冷淡的聲音之中聽不出任何的波動和同情。
簡直就像是冰冷的鋼鐵一樣,無情,而且強硬得讓人無法拒絕。
“你這家夥……到底還是不是人啊!”
性格比較衝動的加荷裡斯不由得怒道。
這種逼迫,實在是太過殘忍了!
而且,在這殘忍的態度上,騎士們更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這也是他們憤怒的主要原因之一。
當初莫求緣背叛沒多久,王離開王城的時候,都有不少的聲音在說,「這種矛盾突然就激發到了極點的時候,王卻離開了卡美洛城,僅僅是因為她的私情,讓她無法大義滅親嗎?何況那個魔女根本不是她的親人不是嗎?」之類的話。
騎士們沒辦法發誓,當時他們沒有這樣想過。
因為人的心理就是這麽曖昧的東西。
他們一邊認為王是對的,一邊卻又認為王不對。
人不就是這樣的存在嗎?
所以他們現在的憤怒,更像是在對之前的自己感到憤怒。
而對於他們的憤怒,紫色的少女卻熟視無睹。
“我已經製造給她處理感情的時間了,如果讓她壓抑著這份感情上戰場,那會害死多少人?而現在,既然已經哭夠了,那麽你應該明白,應該怎麽做才對。”
前半句話是對周圍憤怒的騎士們說的,而後半句話卻是對著已經慢慢從地上站起來的阿爾托莉雅說的。
“我明白……我是全軍主帥,我冷靜……那麽,說明你的身份和來意吧,曾經幫助過我的女士。”
站起來的阿爾托莉雅,臉上雖然還帶著塵土和血淚的痕跡,但是之前的悲慟簡直就像是不複存在一般。
但是經過剛才的騎士們都很清楚,王並不是沒有感情,更不是不懂人的感情。
她只是「不敢」也「不能」而已。
王不僅不是「不懂」人的感情,她甚至比誰都重情。
但是相比起他們,王的「愛」並不是給一個人兩個人,而是整個不列顛的。
正如莫求緣教給阿爾托莉雅的一樣,要「一視同仁地舍得」,但是在那之前,要先「一視同仁地不忍」。
王在以她的方式,包容著、愛著她的所有臣民們!比任何人都要愛著不列顛,愛著不列顛的每一個人。
在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不列顛陣營的騎士們之間的凝聚力,再次到達了一個更高的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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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輪椅上,莫求緣安坐在明珠樓的大殿中,看著冷清的大殿,不知心中是喜是悲。
現在的眾殺手都已經散去,要不然就是在壓製隨時愛爾蘭有可能爆發的叛亂,要不然就是在暗中注意不列顛陣營的騎士是否有出兵的跡象。
大殿之內的燈火並不算是太過明亮,再加上門窗緊閉,讓人有一種幽深的感覺。
這樣一個環境,最容易造成的氣氛就是「冷」。
但即便是這樣寒冷的氣氛,銀青色的少女依然搖動著手中的羽扇,不曾停止。
相比起阿爾托莉雅,莫求緣要更冷靜,她的冷靜比起阿爾托莉雅的自我壓抑,更像是一種本能,就像她自從進入這個滿是亂世的時代,產生的疑心病一樣。
就在這時,安靜突然被卷起的風和鈴聲打破。
殺氣如同實質,連燭火都為之搖擺。
一道驚鴻一般的冷厲從暗處卷出,如同新月一般形狀的鮮紅色向著毫無防備的少女斬下。
“嗯?”
然而,就在那紅色還沒從黑暗中鑽出來的瞬間,莫求緣就已經拍動輪椅,轉身退開兩米遠。
紅色的新月如同海潮一般,一擊不中,第二擊已經順勢卷起。
從紅色鐮刀的刀刃部分噴吐出魔力,同時一個金屬圓筒從鐮刀的握柄另一端彈了出來。
這是深紅詭月特有的「系統」。
相比起騎士們的「寶具」,深紅詭月更像是科技產物。
在鐮刀中,可以填裝一種特殊的「子彈」。
在扣下「扳機」的同時鐮刀刀刃會進行全程時長為0.01秒的前後伸縮,通過產生巨大的力量和銳利度來截斷進入射程內的獵物,產生極大的後坐力。
而利用這巨大的伸縮反作用力,就能夠輕易無視慣性,產生極大的機動性,向反方向揮出下一擊。
鐮刀,尤其是這麽巨大的鐮刀在使用的時候,通常都是利用慣性進行「圓」的揮舞,從而將敵人斬裂,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一般的巨大鐮刀是沒有「雙刃」設計的——因為除了更進一步降低靈活度以外沒有任何的作用。
但是,深紅詭月卻在鐮刀刃的反面,還有延伸出一道較小的刀刃。
因為深紅詭月不僅能「圓」,同時也能「折」。
將「圓」強行拆分,利用強橫的反作用力背叛常理揮出出人意料的一擊,這才是深紅詭月的「詭」字所在。
但就算是突然違背軌道的一擊,如果是平時的莫求緣也能夠通過「世界」避開的。
但是她沒避開。
之前的一戰,果然留下了太大的傷勢嗎?
紅色的鐮刀,成功架在了莫求緣的脖子上。
接下來只要再次扣動扳機,莫求緣的頭就會被斬下。
而此時,握著深紅詭月的少女——路娜,才從陰影之中慢慢走出來。
依然是那一身紅色的兜帽鬥篷,依然是紅色挑染的黑色短發,依然是那一身黑色短打,依然是那清冷的可愛臉龐。
唯一不同的,是那一雙從紅黑色變成黑色的眼睛。
“哦?”
馬上就會身首異處,但是莫求緣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這個是你送給我的賀禮,用來祝賀我殺死了梅林嗎,可愛的小路娜?”
銀青色的少女微笑著說道。
在她的手中有羽扇,羽扇中有能夠發射暗器的機關。
只要按下了機關,就會發射出毒針將眼前的少女殺死。
但是,前提是「能夠擊中」。
之前用這毒針殺死了摩高斯,也是因為摩高斯的注意力沒有在這上面而已。
有心算無心,是最重要的。
但是這個機關,路娜也知道。
只要莫求緣去按機關,那麽她會先一步扣下扳機。
“果然最了解我的,還是只有您……那麽,您會收下這份禮物嗎?”
直視著莫求緣的雙眼,路娜不允許她自己放過莫求緣任何一點舉動的變化。
她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穩清冷,但是在其中,有什麽和過去不同。
“我記得你一直很崇拜我,而現在……你也終於不再想追隨我的腳步了嗎?”
莫求緣沒有任何的異動,甚至連看扇子一眼的動作都沒有。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路娜那雙黑色的眼睛。
“就因為崇拜,因為渴望超越,才要這樣做,這是我對樓主最高的敬意……這樣一來,樓主你的眼裡,我也是你的對手了吧?”
路娜看著莫求緣,冷冷地說道。
她的語氣怪怪的。
好像有什麽發生了扭曲。
在聽到她所說的話以後,莫求緣笑了起來:“不愧是我親自任命的副樓主,果然不讓我失望……”
她的笑是如此真誠,仿佛她真的很滿意一般,完全不在意自己隨時會身首異處,甚至聽起來,她還很期望這樣的發展。
這個異常的反應,讓路娜皺了皺眉。
“你不該對我失去戒心……之前在你毫無防備讓我們殺你的時候,我選擇緘默,就讓你對我失去了警惕……莫求緣,芙洛夕咜,長久以來,你都是我追隨的目標,今天,我要勝過你,超越你,就在此時,更是此刻。”
這麽說著的紅色鬥篷少女,將手指搭在了扳機上。
只要動一動手指,莫求緣的頭就會被輕松切下來。
就算再強大的人,砍掉了頭也是會死的。
但是,路娜犯了一個極大的錯誤。
那就是如果要殺莫求緣,那就必須一動手就置之於死地,不能讓她有任何開口的機會。
她一開口,她的對手就輸了一半;她說完了,那麽對手也就輸了。
“說得很好,我都忍不住為你鼓掌了……但是你超越的,到底是誰呢?真的是……「我」嗎?”
莫求緣露出了奇特的微笑。
那笑容,簡直就像是在向路娜大聲說著,「來呀,來中計呀」。
然後,路娜發覺了。
在她的身後,出現了另一個人的氣息。
芙洛夕咜。
怎麽會呢?
芙洛夕咜和莫求緣,應該是同一人才對。
眼前的是莫求緣,身後的芙洛夕咜又是誰?
“你再說說看,誰才是莫求緣,誰才是芙洛夕咜呢?”
莫求緣帶著燦爛的笑容說道。
“……她是罪木吧?”
稍微想了想,路娜冷笑著回答。
雖然是這樣,紅鬥篷少女的心中卻充滿著不安。
這是最簡單的答案。
但是,正因為是最簡單的答案……
“你覺得,我芙洛夕咜,會選擇那麽無聊的計策麽?”
在身後的芙洛夕咜笑了起來。
而路娜的心思,也的確在這句話出來的瞬間被牽動了。
身後這人毫無破綻,真的是罪木嗎?
路娜無法確定。
或者說,是路娜「裡面的人」無法確定。
此時的路娜,和過去的明珠樓副樓主,可以說其實並不算是同一個人,但也又是同一個人。
她很清楚,自己的情緒被什麽牽動了。
這個應該是沒有人會發現的,但是她不敢確定,不敢確定莫求緣是不是已經注意到了。
無法判斷,因為化身狀態下,莫求緣是可以走動的,所以輪椅根本無法作為判斷依據。
沒有判斷依據了嗎?
「以莫求緣的智慧,如果料到了路娜會出手,那麽坐在這裡的人,會是誘餌嗎?」
然而,在這個想法出現的同時——
“你覺得我是誘餌嗎?那你也太容易相信別人了,小路娜啊……”
坐在輪椅上的莫求緣微笑著說道。
聽到莫求緣的話,路娜沉吟了一下:“如果我身後的是真的芙洛,那麽完全可以一劍殺了我……不敢出手,是因為害怕失手,所以,她是罪木。”
“哦?是嗎?”
這麽說著,芙洛做出了驚人的舉動。
她慢慢踱步到了莫求緣的身後。
她的腳步很平緩,讓路娜無法分辨那到底是莫求緣的腳步,還是罪木的腳步。
“如果這就是你的判斷,那還真是讓我感到惋惜。”
然後,在芙洛的手中出現了劍。
須羅吠陀。
芙洛夕咜的佩劍。
將劍收到腰側,手輕輕搭在了劍柄上。
雖然是看上去很普通的動作,但是路娜很清楚,那是求瑕劍勢的起手。
但是,沒有殺氣。
芙洛只是擺出了這個起手式而已。
“現在,兩個「我」都在你的監視之中,你可以選擇殺死其中一個……你可以殺了莫求緣,但我就能拿起劍,了結你的性命;你也可以選擇殺我,但你也可能因此失去先機,被她按下機關射殺,這是半分的機率。你必須知情,你這輩子,可能再也找不到,超過如此半分的機會能超越我。”
不知何時開始,說話的人變成了芙洛而不是莫求緣。
銀青色的少女,只是這樣靜靜地坐在那裡,什麽動靜也沒有。
到底誰是莫求緣,誰是罪木?
“你並不是給我這個機會,你只是想看我錯失這個機會以後懊悔的模樣。你是最敢拿自己性命冒險的人,用這種方式,是想打敗我,讓我徹底死心而已。”
路娜冷冷地說道,但是她的手已經開始快要忍不住顫抖了。
聽到她的話,芙洛溫柔地笑了起來。
“你如果不相信,盡管下手吧。”
那是路娜最熟悉的笑容。
難道,莫求緣真的料到了?這個芙洛才是真的莫求緣?而坐在這裡的,只是誘餌?
“我一向以誠待人哦?這一劍過後,你就能明白。”
而坐在輪椅上的莫求緣,突然開口笑道。
那也是熟悉無比的笑容。
到底誰是莫求緣?誰是芙洛夕咜?
「兩個人……都承認自己是莫求緣……難道是因為都不介意死亡?還是預料我一定會猜錯?難道……」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路娜的心中升了起來。
“或許你回過頭去,可以看見第三個莫求緣,也就是醉青燈也說不定哦?”
而這個念頭,在出現的瞬間,就被莫求緣揭破。
不對,這個揭破的人真的是莫求緣嗎?
在心中所想的話被揭破的瞬間,路娜的手已經人止不住地顫抖了起來,甚至她需要雙手,才能握住平時單手就能輕松握住的深紅詭月。
為了穩住鐮刀,她甚至都把扣在扳機上的手指放開了——萬一不小心按下,殺錯了的話,那就功虧一簣了。
背後真的有人嗎?
路娜甚至連自己的判斷力都無法相信了。
“但是千萬別回頭,因為你一旦回頭,那麽連這二分之一的機會都會一同失去。”
芙洛夕咜,或者說可能是芙洛夕咜的「芙洛夕咜」,溫柔地笑著說道。
“你……不要想動搖我……!”
路娜的聲音出現了顫抖,完全無法維持之前的清冷。
人格發生了變化,自然性格也就無法維持原來的一樣了。
聽到她的話,「芙洛夕咜」無辜地搖了搖頭:“這是你的選擇,現在還是二分之一哦?”
“但是,等一下說不定就是三分之一,甚至四分之一了哦?”
「莫求緣」馬上接上了話。
“做出決定吧。”
緊接著,「芙洛夕咜」毫無縫隙地接上了話。
兩人就像是同一人一樣,根本讓人無法判斷誰真誰假。
手感覺失去了力氣。
路娜發覺,一直以來都隨身攜帶的鐮刀,居然這麽沉重。
「莫求緣」抬起手,將深紅詭月從脖子上推開。
鐮刀在同時脫離了路娜的手,掉落在地上,發出很大的聲音。
“你已經輸了……在你遲疑之時,你就已經輸了。你現在的抉擇非是判斷,而是賭注……在你放棄自己的把握,將勝敗想要押注在運氣上的時候,你就已經失去了超越我的機會……我承認你把握機會的眼力和向上攀爬爭取的心,但是你的心志堅定問題,卻還是不合格。”
「莫求緣」遺憾地搖頭歎息道。
用顫抖著的雙手撿起鐮刀,路娜抬起頭看向「莫求緣」和「芙洛夕咜」。
“……能不能……告訴我真正的答案?”
“真相,真的有那麽重要嗎?我可愛的副樓主?”
「莫求緣」的聲音很平穩。
但是,她的動作卻一點也不平靜。
銀青色的少女突然連同輪椅一同暴起,帶著靈力的手指重重點在了路娜的額頭上。
巨大的衝擊和術法帶來的效果,讓路娜連哼都沒哼一聲就昏倒在了地上。
“艾菲……果然,通過借助阿爾托莉雅進入和離開,逃出來了一部分……不過這也已經是極限了……影之國的封印力可沒那麽弱……”
看著倒在地上的路娜,「莫求緣」冷冷地說道。
路娜身上附上的,是當初第一次襲擊阿爾托莉雅時,附在阿爾托莉雅身上的「艾菲」。
雖然不知此世之惡到底是從哪裡獲得了人類的思考能力,居然還懂得潛伏,但是莫求緣並沒有算漏這一點。
有人進出,就意味著艾菲有可能附在他們身上。
罪木、自己、阿爾托莉雅、梅林、蘭斯洛特等,甚至是只出來打了一次醬油的山田一二三都很有可能。
但是,能夠離開影之國的「艾菲」,充其量也就是一人份左右。
不是因為無法附更多人的身,而是因為如果稍微再多一點,絕對瞞不過在影之國的超高校級的學生們。
「艾菲」的打算,就是通過附在路娜身上,改變路娜的人格,然後借機打開影之國的大門,讓裡面更大部分的「本體」逃出來而已。
很可惜,失敗了。
莫求緣既然料到了,自然也有應對之法。
「莫求緣」彎腰,將昏睡過去的紅鬥篷少女輕輕抱了起來。
“傻孩子……有誰會總是看著自己的手呢……”
少女的臉上,笑得溫柔。
在她身後,剛才還一臉溫柔笑意的芙洛卻像是快要哭出來了……
“莫、莫同學!下次不要再玩這麽驚險的遊戲啦!好可怕……嗚嗚……”
頂著芙洛夕咜外表的罪木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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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語:嗯……後面這段也是布袋戲裡來的,很經典的心理戰術,不過不同的是劣者最後有挑明誰是莫求緣誰是芙洛夕咜, 而原劇裡死活不告訴大家誰是溫皇誰是任S_(:з」∠)_求書評哦~怎麽感覺放假回家以後每章的字數開始暴漲了?……話說劣者都快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要捧這群騎士還是要黑這群騎士了……車票沒有買到,所以延遲了……好吧,26號回去,斷更推後……_(:з」∠)_
另附:有人說霧切那段重複看上去像蛇精病……那個……不知道那位語句中四處透露著高冷氣息的讀者是怎麽想的,但是劣者認為這種引導,比起那種「哭出來吧,會好受一點」的俗套勸說要更實用,而且同時也是對心志的一次鍛煉,所以請不要輕易說出那種激烈的發言來,劣者很玻璃心很脆弱的,脆弱得很容易手滑刪帖……以及,不要在看劣者的書時隨便下定論,就像之前有某個混蛋在舊卷時看到莫莫用陣法,就說莫莫偏離了策師的位置,開始走陣法路線了一樣,劣者下文的內容都是定好了的,等到正文出來,劣者實在是不知你是會明白你是自己湊上來找打臉,還是會認為劣者對你的想法進行了退讓……以及,不要代入原作設定,憑什麽人家可以把型月世界觀都搓圓捏扁,劣者就一定要照原作來寫?一個穿越者的存在本身就足夠槍斃大量原設定,你需要補課一下蝴蝶效應嗎?你天真得讓劣者都不忍欺負你啊……好好想想,再好好想想,腦子和情商帶出門了嗎?說過多少次,考(xiao)據(hai)黨(zi)不要看劣者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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