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子弈一群人正路過傳言裡說的,女士放/乾巴博羅鮮血的地方,陣陣陰風吹得人脊背發涼。
講故事的錢修懷打了個寒顫,總覺得有什麽東西在暗處盯著自己。
“接下來呢?沒了嗎?”洛子茜盯著錢修懷,眼裡滿滿的都是好奇,手裡卻緊緊地拽著洛子弈的衣袖。
洛子弈將她微涼的手握在手裡,沒好氣地數落她,“明明怕得不行,還偏要聽!”
洛子茜癟癟嘴,不說話,只是拿眼睛盯著錢修懷。
錢修懷被她盯得有點虛,陰風陣陣他有點不想講了,但又不好開口,求救似地去看許邱寧和白淼,結果這兩人理都不理他。
最後還是大叔看出來錢修懷的尷尬,替他將這個故事講了下去。
女士將貴族們都變成了鬼魂,讓他們永遠地留在了城堡。
之前離開的貴族包括女士的父親在內,都一一遭遇不幸,全部離世,他們的靈魂,全部都回到了城堡。
女士唯一放過的,就是她的愛人,也就是那個騎士。
但那個騎士卻說什麽也不走,留在了城堡,成了城堡的管理者,每天夜裡都會和女士一起,在舞會上共舞。
也許是大叔不太會講故事,反正聽完後面的部分,之前錢修懷營造出來的恐怖氣氛,直接就煙消雲散了。
大叔好像也有點尷尬,先了笑,“我不太會講故事,講得不好。這些都是鬼屋宣傳的時候寫過的,我也就聽了那麽一耳朵,了解了個大概。”
“那那個傳言呢?就是說一個女生和一個鬼魂戀愛那個。”洛子茜還記得錢修懷之前提過的那個傳言。
這次大叔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錢修懷大概是之前被自己將的故事嚇到了,也沒吭聲。
倒是一直沉默的許邱寧回答了洛子茜,“聽說一個女生在這兒遇到了和故事裡女士一樣的事,好在有人救了她。最後她出來報了警,抓了那個壞蛋,卻沒找到那個穿著中世紀禮服見義勇為的人,大家都以為是某個工作人員。後來那個女生就經常來鬼屋,想找到那個人。最後才發現,那根本不是人,而是故事裡的貴族之一。”
“沒錯!”白淼插嘴道,“聽說是一個很年輕帥氣的貴族鬼魂。”
白淼一臉憧憬,讓一眾人有點無語。
“不是說那些貴族都是些冷眼旁觀的壞人嗎?”楊宇菲顯然也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傳言,好奇心很足。
白淼不以為意,“人都是會變的嘛!而且也不一定所有貴族都是壞的啊!”
“只有提前離開的貴族,才會以靈魂的形態,生活在城堡中。”從剛剛開始就不怎麽說話的錢修懷,突然陰測測地來了句。
陰測測的語調,配著鬼屋裡破敗昏暗的環境,再加上陣陣陰風,隨風翻飛的簾子在昏暗的光中投射出光怪陸離的光陰,仿佛有什麽東西在伺機而動,“踢踢踏踏”的不知是誰的腳步聲,還有若有若無的樂曲聲。
眾人齊齊地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饒是自稱鬼屋破解大師的於洋,心裡也有點虛了。
“子弈,你說這地方不會真鬧鬼吧?”於洋湊到洛子弈身邊,聲音有點抖。
洛子弈心裡也有點發虛,但面上卻沒有絲毫表露,也許是隱藏情緒成習慣了,“說不準就在你身後?”
洛子弈雖然心裡有點虛,卻並不影響他捉弄於洋。
於洋嚇了一大跳,猛地回身看去,把他身後的幾人也是嚇得夠嗆。
“怎,
怎,怎麽了?”大叔努力想讓自己在女兒面前顯得鎮定點,但一開口就成了顫音。 於洋什麽都沒見到,又想到洛子弈那臭德行,要是有鬼,他鐵定把洛子茜護得死死的,還會像現在這樣任她和白淼“相依相偎”?
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於洋突然也想去逗逗別人,“洛子弈說你們身後有鬼。”
“啊!”楊宇菲直接就尖叫出聲了,把一群人都嚇懵了。
在恐怖氣氛裡,最嚇人的不是某個明擺擺地放在那裡的恐怖景象,而是突然冒出來的東西以及同伴猝不及防的尖叫。
於洋有些尷尬,他沒想到這妹子反應這麽大,“呃……咳,對不起,我就是開個玩笑,開個玩笑。哈,別怕。”說完抱歉地朝大叔笑了笑,畢竟嚇著別人女兒了,他有點怕大叔削他。
事實上,大叔安慰著躲進他懷裡的女兒,抖著聲音告訴他,“剛,剛剛,有,有個影子,從,從你們,身,身後,飄,飄,飄,飄過去了。”
氣氛一下就冷了下來,大叔不會說鬼故事,剛剛講故事就看出來了。所以他說的話,多半是真的。
心理上的恐懼達到極致,反而發不出一絲聲音了。
所有人都安靜著,除了鬼屋裡原本用來營造恐怖氛圍的各種音效,只能容兩人並排通過的空曠走廊裡,只有眾人粗重的呼吸聲和仿佛要蹦出來的的心跳聲。
“呼啦啦~”
一陣翅膀撲騰的聲響過後,是烏鴉粗啞的鳴叫。
他們不知道這是真的有一群烏鴉在他們一牆之隔的花園裡,還是只是鬼屋的音效。
“哆來咪~哆哆~來咪發發~發索拉~哆西~哆哆~哆哆~咪~”
原本若有若無的交響樂,現在清晰得能聽清其中每一個音符節奏。
“噠,噠,噠,噠”
有一個腳步聲在不斷地接近。
洛子茜原本和白淼走在最前頭,離洛子弈兩步遠的地方。現在已經退到了洛子弈的身邊,緊緊地抓著他的手。
感受著洛子弈手心的溫度,慌亂的心漸漸鎮定下來。
在她心裡,無論什麽時候,只要哥哥在身邊,就什麽都不用怕。
就像那一年,面對綁匪明晃晃的槍口,洛子弈淡定地說,他來了,放了她,由他來做人質。
在兩人交錯而過的時候,洛子弈輕輕在她耳邊告訴她,哥哥來了,什麽都不用怕。
只要洛子弈在她身邊,她就什麽都不怕。
因為她的哥哥,會守護她。
腳步聲慢慢地靠近,洛子弈將洛子茜護在身側,於洋替他守住背後。
這麽多年下來,於洋還是唯一一個能跟他搭檔的人。
白淼也想往洛子弈他們那邊靠,他們這群人裡實力最強、有能力應對突發狀況的,估計也就洛子弈和於洋兩人了。
奈何洛子弈的眼神太冷,於洋身上殺氣又太重,她實在是沒那個膽子靠過去。隻得往錢修懷、許邱寧那邊躲。
大叔看起來面色發白,但還是直著腰板,努力讓自己精神不被擊潰,戒備著四周,護著自己的女兒。
錢修懷三個人,由之前的一頭一尾,被護在了隊伍中間。但被洛子弈寶貝得不行的洛子茜,卻沒有被放到安全的中間區域,而是一直和洛子弈站在一處,位於隊伍的最前頭。
洛子弈是個疑心很重的人,在可能危及生命的時刻,他不敢洛子茜輕易離開自己能控制的范圍。
“噠,噠,噠”
腳步聲停在了轉角處,若有若無的奇怪氣味縈繞在鼻尖,眾人的心都吊在了嗓子眼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