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複絢麗的魔法花紋,多彩瑰麗的魔法光芒,帶來的卻是殺戮。
幽魂在陣中痛苦地嘶吼著,而以自己的意識空間囚禁著幽魂分身的童磬和穆錦也不好過。
本來一開始張昭禾就在他們的意識空間做了手腳,封閉了他們的真實記憶,偽造了一段記憶做誘餌,同時做了囚籠。
最初只是為了以防萬一,結果這幽魂竟真如此膽大貪婪。
穆錦那邊一切都很順利,成功囚禁幽魂分身,削弱本體戰力。
童磬卻出了點小岔子。怪隻怪那件事給他的記憶太過深刻,以至於張昭禾的魔法都藏不住。
好在張昭禾留了一手,及時把他敲醒了。
削弱本體的目標達成,這個魔法的效果才能達到最大。只是作為囚籠的童磬和穆錦,要承受和幽魂一樣的痛苦。
張昭禾快速地施展一個魔法,將童磬和穆錦保護在內,以免他們的意識空間被擊潰。
雖然這幽魂的出現有點出乎他們的預料,但好在之前的準備工作做得夠充分,現在臨時改變方案,執行起來也還行。
幽魂的身形在陣中越來越小,轉眼就與一個正常成年人一般無二了。
“唉,伊斯蓮娜,其實你可以呼救的。”一聲輕歎在花園裡響起,使得三人臉色一變。
“主,主人?”本來痛苦嚎叫的幽魂聽得這聲音,顫著聲音道。
一道小小的身影出現在花園中,徐京南正跟在他的身後。
“徐京南!”張昭禾叫了一聲,可是沒有得到回應。
“噓。”小男孩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笑著道,“晚上大家都在睡覺了,這麽吵會把人吵醒的。”
張昭禾凝眸看著那個精致如洋娃娃般的小男孩,不語。
“嗯嗯,這就對了嘛!”小男孩乖乖巧巧的模樣,看上去人畜無害,“大叔,我們做個交易吧,你放了伊斯蓮娜,我放了這位叔叔,還有那兩位哥哥姐姐。”
張昭禾一驚,連忙去看童磬和穆錦,卻發現他們兩也跟徐京南一樣意識渙散。
張昭禾想凝聚魔法,卻被童磬和穆錦一左一右製住了。
張昭禾不敢妄動,隻得對那小男孩道,“你這樣我可沒辦法放了那隻幽魂。”
“是伊斯蓮娜哦~”小男孩糾正著,笑嘻嘻地道,“大叔不要耍花招哦~我的眼睛在看著呢~”
張昭禾皺眉,“我怎麽肯定你的話是真是假?”
小男孩嘻嘻笑著,笑意卻未達眼底,“大叔,除了相信我,你還有別的選擇嗎?”
穆錦手中凝出了冰刃,冰寒的氣息擱在張昭禾的脖頸處,銳利的刀鋒割破了他的皮膚,流下一道細細的血線,又被冰刃的寒氣凝成冰晶。
張昭禾張口,傷口因為肌肉的拉扯被擴大,但他仿若未覺疼痛一般,清楚明白地說著自己的條件,“你放了你身旁的大叔,等我確認他安全了,自會解除這個魔法陣。”
“成交。”小男孩打了個響指,徐京南一哆嗦,眼神瞬時清明起來。
清醒的那一刻,他也被眼前的一幕愣住了,“張昭禾?你們?”
張昭禾面不改色地從兜裡摸出煙來點燃,頸間的鮮血隨著他這一系列動作,而越發順暢地流淌,哪怕是冰刃散發的寒氣都不能阻止這溫熱的液體滴落在他的衣襟。
“從現在開始,本次活動不再需要你的協助。”張昭禾叼著煙,這聲音卻直接響在了徐京南的腦海,“我以特情局特派專員的身份,
命令你立刻離開。” 徐京南想說什麽,但小男孩卻先一步打斷了他,“大叔,走不走不是由你說了算的。小希可是很守信用的,所以你必須離開。”
小男孩“離開”二字一出口,徐京南就感覺自己就像被下了強製指令的機器人,一舉一動都由不得他自己。
“張昭禾!”離開之前,徐京南扭頭急呼。
作為警長,他見過太多的生死離別,也更珍惜生命,不只是自己的,還有身邊所有人。
讓他在朋友生命受到威脅時離開,這大概是對他最大的懲罰!
“這是獵魔師的罪業。我們一生都在獵殺這些邪魔,甚至追殺自己的同類,這也就注定我們這一生是會死在他們手上的。”張昭禾的聲音直接響在徐京南的腦海裡,平靜而釋然。
徐京南沒得反駁,也沒能力開口反駁。
小男孩的精神控制其實在張昭禾之上。
眼見著徐京南走出了城堡大門,精鐵製成的欄柵再次落下,城堡裡留下的,只有困獸。
“那麽,大叔,要兌現我們的約定哦~”小男孩站在名叫伊斯蓮娜的幽魂身旁,一隻四腳著地的巨型人形魔傀馱著他, 讓他能居高臨下地看著張昭禾。
張昭禾吐掉口中未燃盡的煙,偏了脖頸,離穆錦的冰刃遠了幾分,在它再次逼上來前開口,“把這東西拿遠點,要是一不小心削掉了我的腦袋,這術就沒人能解了。”
小男孩眉頭微皺,“大叔你好囉嗦啊!”
“人到中年就是喜歡多叨叨。”沒了穆錦和童磬的鉗製,張昭禾自在地活動了手腳,頸間的鮮血也漸漸凝固,傷口漸漸愈合。
以獵魔師的自愈能力,這點傷根本不值得放在眼裡。
張昭禾指尖魔力凝聚,童磬和穆錦身上有點點的光芒亮了起來。
“主人……”伊斯蓮娜看著張昭禾的舉動,忍著魔法帶來的噬魂之痛,想要讓他小心張昭禾耍花樣。
小男孩立掌,打斷她的話,冷冷地命令著,“伊斯蓮娜,把你的分身收回來。”
伊斯蓮娜愣了一下,然後恭敬地道了聲,“是。”
幽白色的光團從童磬和穆錦體內飛出來,張昭禾松了口氣。
囚犯被釋放,他們兩作為囚籠的部分意識也立刻回歸本源。
小男孩就算精神控制能力再強,沒了幽魂分身做媒介,也很難同時控制住兩個赤木級獵魔師。
再加上張昭禾的控制,穆錦和童磬幾乎是在幽魂分身離體的同時,就恢復了意識。
不同於徐京南的一臉茫然,他們兩雖然被控制,但殘留的意識還是清楚地了解到了所發生的一切。
“大叔,你該兌現承諾了。”小男孩臉上沒了笑容,聲音冰冰涼涼,眼中亦閃著幽幽的寒光。